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当徐莫欹把 ...

  •   当徐莫欹把日理万机的老徐送到火车站的时候,老徐嘴上还沾着麻小的油。徐莫欹嫌弃地把纸递过去:“就你这形象,我是客户都觉得不靠谱。”
      小城市的火车站只有一个,不分东南西北,出口入口也直来直去,老徐站在唯一的出口前擦擦嘴:“你不懂的……舍不得爸吧?”
      “还真没有。”徐莫欹把行李塞他手里。
      老徐笑了,挥挥手。
      徐莫欹看着他走远,叹了一口气。
      今天还在过年,万家灯火都亮着。

      他走了两步,看见火车站出口,出租车停靠位那里有个人坐着。他就这样靠着马路牙子,头抵在膝盖上,两臂交叠,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发着呆。
      “你在干什么呢?”徐莫欹推了推他的肩膀,“我知道车厢闷,不至于困成这样吧。”
      何昼嘴里叼着根没有点的烟,含含糊糊道:“要你管。”
      “我送你回去呗。”徐莫欹说。
      何昼还是没抬头:“我自己回。”
      “不行啊你这状态。”徐莫欹把他的行李背起来,“去我家住吧,礼尚往来。”讲完就招出租车了。
      “我靠。”何昼看着他,“你这么熟练啊。什么礼尚往来?”
      “我老往你那凑不太好,彼此彼此。”
      何昼拗不过他,或者说不想拗。毕竟念着这个人的也是他啊,要是踹他一脚跑了不跟打自己脸差不多。他就这样,处在一种混混沌沌的状态中跟着徐莫欹回家了。
      大年初三,隔壁家还很热闹。小城市里的亲戚都成团地聚在一起,隔壁街就有个二姨大婶的,过年更是搓麻将搓得阖家欢乐。
      “这声音听得我都想去搓一把了。”徐莫欹把何昼的行李放在沙发上,心痒痒道。
      何昼:“你丫还会搓麻将?”
      “怎么不会。这条街每个孩子都会。我手气比我爸好,经常替他上战场。”徐莫欹说。
      何昼坐在沙发上,抬头说:“开暖气吧,冷死了。”
      “嗯?”徐莫欹愣了,握了握何昼的手,吓了一跳,“你的手怎么这么冻?!穿了几件?”
      “两件。”何昼让他扯着手,“挺多了吧。”
      “你不是大爷我,怎么穿手都是暖的。”徐莫欹也是服了,他把遥控器拿过来打开暖气,“给你找件衣服穿吧。”
      “穿再多手也冷,天生的。”他说。
      徐莫欹笑道:“行吧那你今晚跟我挤被窝?”
      “……”
      “……”
      气氛有点诡异。
      徐莫欹坐下来:“说吧,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我妹留北京上学了。”何昼说。
      徐莫欹眯了眯眼睛:“所以呢?跟你有关系?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他没安慰自己也没嘲讽,这点何昼是有些意外的。他问:“那我该做什么?”
      “现在,洗澡,上床,睡觉。”徐莫欹把他拉起来,“快点啊我让着你先。去。”
      何昼噗地笑了,他明白徐莫欹是什么逻辑了。有时候两个人心照不宣是件很奇妙的事,没有意义的话可以讲一箩筐,真正要表达的根本不用说出口。
      何昼真的拎起毛巾和换洗衣物去浴室了。

      徐莫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说要和何昼睡一张床就真和他睡一张床。当然,老徐的房间自然是不行的,除了客厅沙发,家里也没其他能睡的地方了。
      “同桌,对不住了,我家这暖气有问题,两个一起开容易报废。”徐莫欹扯谎扯得跟真的似的。
      何昼把书包扔在地板上:“如果让我知道……”
      徐莫欹心说,你不会知道,嘴里讲:“你还信不过我吗!”
      何昼在床上盘起腿,朝他的书桌抬抬下巴。
      徐莫欹把理综试卷献宝一样放在他手上。
      这张卷子何昼没有做完,只把中等偏上难度的写了,正好是徐莫欹空出来的,他记性好,拿着铅笔刷刷刷地,算得特别快。
      徐莫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何昼做题的时候,表情也是漫不经心的。但是就是这种漫不经心和拽,怎么看怎么好看。
      他一时大脑空白,醒过神来更是愈发不安。
      “写完了,你看看,哪个不懂?”何昼把笔一起扔床上。
      徐莫欹打了个哈欠,把卷子翻了翻:“你不困?”
      “我打着盹都能做出来。”何昼说。
      “厉害。”徐莫欹咧嘴笑了,“明天再请教你,睡觉吧。”
      何昼往床上一倒,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两个睡眠质量极差的人背对背,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事,却一声不吭,仿佛“睡不着夜谈”这种事掉了自己价似的。
      何昼心想坏了,药在客厅的行李袋里。
      屋子里暖气管发出轰轰的声音,背上几乎要闷出汗了。何昼小心翼翼地把胳膊伸出被子外。
      也许是热到了一定程度,何昼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梦见自己背后的人不是给他一大半安全感的同桌,是只漆黑的怪物,他惊恐地与怪物对视,怪物的红色瞳孔晃了晃,脸变成了他的妈妈。
      是嘶吼的声音。
      怪物狰狞的面容是那样的熟悉。
      他听不清。
      ……
      这个梦是他还有病的那段时间,经常冒头的顽固分子。

      “咳,咳。”他坐起来,不停地咳嗽,几乎把肺咳出来了。
      徐莫欹立马醒过来了,他反手打开床头灯,问:“怎么了?!”
      何昼绑头发的橡皮筋已经掉了,鬓角垂下的头发贴在脖子上。他惊恐地捂着嘴,眼睛里全是迷茫和无措。
      这状态很糟糕。徐莫欹想起了把向赵建追债的人按在地上的何昼。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的眼神。
      好像要跟什么拼个你死我活一样。
      “我在这呢,没事。”徐莫欹抓住他的肩膀。
      何昼摇摇头:“对不起……对不起。”
      徐莫欹问:“你还好吗?想……”
      嘀嗒——。
      时钟指向十二点。
      何昼居然伸开胳膊,用力地抱住了他。几乎要把他勒死在怀里一样,力气大得可怕。
      徐莫欹懵了,下意识地回抱。
      何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滴,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寻求安全感一样,把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徐莫欹心里清楚得很,何昼处在极度不清醒的状态下,第二天起来都未必知道自己半夜起来过,更别说“抱了他”这种荒唐事。
      徐莫欹知道了。
      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两个想法,无论过了多少年都非常清晰。
      一个是我喜欢上他了。
      一个是我要保护他一辈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