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之殊途同归》一只半生瓜

6、云雨

　　天微微亮，万物岑寂，燕洵望着一点一点消失的寂寥晨星，挂在遥远的苍穹，那么璀璨，像极了阿楚的眼睛。这么多年只有这双眼睛一直长据于心，燕洵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抖了抖身上的露珠，回头去看阿楚，她还在睡，忽然心念一动，去晃醒阿楚。
　　阿楚皱着眉醒过来，嘀咕道，“燕洵，天亮了么？”
　　“阿楚，我以整个燕北为聘，以日月为媒，郑重地向你求亲。”
　　……劈头盖脸一句话直接把阿楚炸醒。绝对清醒。阿楚瞪大了眼，有些无法理解，在这个时刻、这个地点，燕洵居然向他求亲。
　　燕洵低笑一声，“我知道太突然了。可是阿楚，我实在无法再等啦。”
　　……阿楚还是有些缓不过来。
　　过了片刻，才应了一句，“好。”

　　恍然间他想起，之前在燕北他们几乎没有能好好说话的时刻。他在纳达宫的云海，喝了很多酒。想忘掉什么，却偏偏有两个字狠狠地冲撞着声带。呜咽着。念不出，喊不出，留不住。
　　阿楚，阿楚，阿楚。一遍遍，一声声，为何她能是荆月儿，能是宇文玥的星儿，能是萧策的乔乔。
　　却唯独不能是他的阿楚，不能只是他的阿楚。
　　只有上天知道，寂静的纳达宫曾经见过多少次云海深宫中一个孤独的影子。而时光斗转，这个孤独的影子旁边终于有另一个影子相伴。她答应了，她答应嫁给他了。

　　回到燕北之后燕洵就开始着手准备。整个燕北都知道他们的王要成婚，新娘子是楚大人。邀请的人不多，可阿楚却极为喜欢这样的氛围。一路上遇到的百姓，都真心的为他们祝福。还时不时地塞一些自己做的小玩意儿在她手里。
　　他搜罗了数不清的宝贝放在纳达宫。只邀请了几位要好的朋友。在诺大的纳达宫显得有些清冷。
　　是啊。清冷。燕洵的父母早已没了。她也没有父母。两个人真正是只能拜天地、拜夫妻。哪儿还有高堂可跪拜呢。心下微微一酸，阿楚握住了燕洵的手，还好，还好余生有你相伴。阿楚默默地想着。
　　“想什么呢？”伸手拉住她停下，“再不停就要撞到柱子了。”
　　阿楚轻轻皱了皱鼻头，“你才不会让我撞上呢。”
　　话里话外是满满的信任。
　　送走众位宾客。燕洵带着阿楚在纳达宫四处走动。
　　风回云散，群山之巅。纳达之上，渺渺云海。他牵着她走在回廊上，脚下即是漫无边际的白。不远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开着的窗下摆了几盆开的异常热烈的鸢尾花。
　　阿楚只觉得，这无边光景也不及他一丝用心。
　　纳达宫有一处房间。夜晚天气好的时候，会洒下一地的星光。阿楚第一次见就很喜欢那里，闹着要在那里睡，哪儿也不去了。
　　说了一会儿话后，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忽然有些不自在。今晚是他们成亲后第一个晚上。阿楚还是难得感受到些许不自然。结果燕洵躺在床上，一点动静也没有。好像快要睡着了。
　　阿楚瞪大了眼，就这样？燕洵什么也不打算做？她凑近了，去观察他的眼，在发现了微微颤动之后，她坐了起来，气呼呼地说道，“燕洵，你装睡！”
　　燕洵睁开一只眼，看见气鼓鼓的阿楚，笑了，拉着她躺下，“我的阿楚大人，你想让我做点什么？”
　　阿楚侧过身，赌气道，“我没有。”
　　燕洵贴上去，温热的呼吸漾在她肩上，他轻轻地吻了一下。阿楚动了动，终于转过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他的喉结。
　　“我可以吗？”燕洵手指捏着她瘦削的下巴，问道。
　　阿楚眼睛滴溜溜地乱看，就是不看他。也不说可以，也不说拒绝。她就是要逗逗他，看他今晚是不是还能‘君子’下去？
　　燕洵看出她意图。不再给她反应的机会，以霸道之姿衔住她的唇瓣。
　　阿楚的心猛地跳快了几拍。拒，如何拒，再拒也拒不过他宽厚的胸怀，坚实的臂膀。这是她甘愿交付身心的爱人。阿楚红唇微启，化作一汪春水。
　　轻浅长袍褪去，月光之下，少女肌肤明晃晃，如上好白瓷。燕洵温柔万分地触及她的肌肤，她柔媚非凡的腰线，他听见她一声低喘，脸不可控制地红了起来，一声轻笑，燕洵眼中火苗燃起。
　　阿楚这个瘾，再也戒不掉。
　　素面映月，好一个红粉佳人。大掌如巡视领地，开疆拓土，燕洵的眸色深深。一手抱住她，低头极其怜爱地吻在她的额角。
　　阿楚心跳如擂鼓。妩媚至极，却又带着一丝丝少女独有的青涩。
　　她仰头，看着他笑，这世间只有他能让她甘愿俯于身下，难得，难得有他，怎样的情境都抓着她不放。难得有他，始终肯将她护在身后。
　　她手去摸他身上几处伤疤，迷迷糊糊地问道，“燕洵，还疼么？”
　　“不疼的。”
　　摸索着又去牵他的手。手去触摸他的尾指，那年那月，那间牢房，他尚且无法保全自己，却为了她的安危，舍弃了自己的尾指。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她问他，“燕洵，你还疼么？这里，还疼么？”
　　一遍遍，固执如孩童。
　　少女如瀑青丝流淌于枕上，燕洵手去卷她的发，以指成梳，微凉的发间有缠绵的情意，他轻轻说，“不疼的。早就不疼了。”
　　阿楚吸了吸鼻子，强忍住心里一股莫名酸意。往上蹿了蹿，和他鼻尖对鼻尖。终是只能醉倒在他怀里。
　　从她玲珑的肩头一直到精致的锁骨。漫漫旖旎情思。燕洵去看她的脸，却发现她没有羞赧，只是坚定地看着他。说不出口的滋味在他胸口盘旋。
　　“阿楚大人。”他在她耳边喃喃道，带着一丝戏谑，“阿楚大人，可否办正事了。”
　　“这种事还有必要问女孩子么，燕洵，你真的是君子。”阿楚撇他一眼，对这个人的守礼真的无话可说。
　　“好。那就让阿楚大人见识一下，我究竟是不是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