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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恶心的东西,钰清浑身不得劲。她面无表情,眼里是道不尽地冷酷冰霜,“今日,得废了你的一条腿,省的以后祸害人!”
      “留你一条命,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利索地从脚踝抽出一把匕首,猛地一甩刺到了右腿上,哗啦一刀,挑破了右腿青筋。
      “去找大夫吧,要是接上了算你好命!”
      鲜红一滴滴浸入土地,格外鲜艳!钰清一下子把匕首抽了出来,用脚踢进了草窝。痴迷沉醉的脸瞬间狰狞不堪,怒火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抓的人心痒,“贱人,贱人!”蜷缩着,颤抖着,瞋目切齿,后又放荡大哭!
      离他百步远,她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可怜了那朵菊花了,沾了泥土就不是我想要的了。
      又说崔生回到家中,其祖母吆喝他吃饭,见到他手里抱着一个木盒子,便问道:“乖孙,这是从哪里来的?”
      背曲腰躬,鹤骨霜髯,一身利落的深灰衣裳,头发盘的一丝不苟,农家少见的银簪别在上面,是个清爽的老太太。
      崔生懵懂,甜甜地对祖母笑了,“奶奶,是先生送给我的赔罪礼!”放下启蒙书,抱着木盒子看个不停,“奶奶,我还没拆呢,我们一起。”
      老太太微蹙眉,面露疑惑,“什么赔罪礼?”
      雕花原木盒,虽未上漆,然而木质细腻,图案从未见过,老婆子虽未见过,却也知道雕花的跟没雕花的可不是一个价。
      “你先生干啥给你赔罪礼?”
      虽然顾先生闲言碎语不断,也不跟村里人来往,教的那是真的好!村里唯一的秀才公都是他教出来的。
      掀开木盒,一方砚台方方正正地摆在槽内,旁边是一只毛笔,没去过县城,也知道读书人的东西不便宜!
      崔生有些失望,原本以为会是像先生一样的漂亮衣服呢,没想到是砚台。撅着小嘴,好不可人疼。
      “跪下!”
      崔家奶奶厉声呵斥,声色俱厉问道:“你先生为什么给你赔礼!”
      “奶奶,是先生说,说她错了,不能做无信之人。”崔生一下子被问懵了,咚地一声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回答。
      “胡扯!”
      老太太气的抚胸直喘粗气,起身就要去找扫帚来抽他。“我老婆子好糊弄是吧,平白无故的先生给你送礼,今个要不说个人五人六来,我就愧对列祖列宗!”
      “哇哇。”向来慈善的奶奶一下子变了脸,从来都是拿扫帚抽爹的,青紫发黑,那得多疼啊!
      崔生吓得面色通白,浑身不能动弹,只剩下哭了!
      “你还有脸哭,要是不说清楚,我就抽死你!”扫把头腾的往地一砸,荡起尘土连连,尘土飘进喉管,崔生哭的直打嗝。
      “就是先生给我赔罪,才给我的。”
      老太太直皱眉头,顾先生吃的穿的一般人可比不上,凭什么要给你赔罪!作势就要去打。
      嘶哑低沉的声音传来,“娘,我回来了。”掀开帘子,进来一位峥嵘大汉,崔毅看到跪倒地上的崔生,嘴角微抿,双眉紧锁,沉声问道:“小生,你又犯了什么事?”
      老太太平复心绪,把扫把一放,“问你乖儿去!”
      接住崔生肩上的狍子,摸摸狍子心脏,提领着双腿,找绳来栓,这父子俩,没一个省心的。
      崔毅蹲下,听崔生啜啜泣泣,拿手拂泪,“小生来告诉爹,怎么了?你奶奶为什么打你”
      冷淡平常的语气,一下子就抚平了刚才的委屈。
      崔生扑到他的怀里,汗味呛人,头深深地埋在胸口,吧鼻涕蹭在上面,委屈喊道,“爹”
      “嗯,我在。”
      崔毅慢慢安抚,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少了娘的孩子真是招人疼。
      看崔生不哭了,“该告诉爹到底怎么了。”一码归一码,身为人父,有义务抚慰小儿,也有义务知道为何犯错!
      “奶奶不信我,她不相信是先生给我的赔罪礼。”怯生生地指着雕花原木盒,嗝是一个接着一个打,带着哭腔问道:“爹,你信吗?”
      崔毅一愣,这才注意到桌子上多了一个东西。原木色未着漆,雕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好看的紧。
      “嗯。”
      放下崔生,拿起木盒,糙糙指头的老茧都怕把盒子刮花了,赶紧放下来。晃了一下神,紧紧地攥着拳头,目光幽深,“你先生给你的就留着,我给你奶奶说。”
      夺门而出,用指甲戳着自己的老茧,硬邦邦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夜色正幽俏,门口的崔毅,狠狠地砸了一下墙。
      “你可别把那小子打坏了!”
      “娘,那东西是昨个儿子看崔生哭的厉害,问了原由,是那顾先生无辜发火,我向顾先生讨的赔罪礼。”低沉的腔儿闷声闷气。
      老太太睁大了眼,气的头发丝儿都打颤,横眉怒目,“我就是这样教你的!”
      起身找来藤条,“这是你爹还在的时候收拾你的藤条,看我不抽死你!先生是什么人,就算是发火,小生他都得受着,你倒好,向顾先生要起发火赔罪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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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的事儿,着实扰乱了钰清淡笑好心情。
      又说钰清回到家里,狠狠地搓了三遍澡,“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整个上河村什么会出这个恶心的东西。”
      这上河村是块好地方,山明水静,民风淳朴的,可是隔三差五的出着一档子事儿,任谁都不大高兴。
      转到书房,细细在书房巡视,“这两个贼还挺实诚,一个东西都没偷,也罢,省的我还得去找回来。”
      到了里间,瞅见昨晚的打斗痕迹,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规整了起来,“可别再让我瞧见你们两个,到时候我也废了你们一条腿,看你们还敢爬我的墙!小兔崽子,看把我这给闹的!”
      微微袅袅香,淡淡簌簌声,钰清躬身收拾昨晚移位上的炭盆,一丝疑惑落在眉梢,那幅画呢?
      用硬竹纸铲下炭盆边儿的灰,“已经烧了啊,兴许是我记错了!”

      小院一共就一进宅子,青砖瓦房三间,一酒窖,就那书房大的不像话。
      当初买了后边那座山,钰清便托人把那山挖了有几百米,做了书房。当初村民们还议论纷纷,以为那后山还是座银矿呢?探头探脑的趁着后半夜,搬了老多石头回去。
      钰清也不搭理他们,时间一长,他们发现那些石头没有用,又都给搬到山脚了,谁盖房子谁就拉点,也不碍什么事儿。村里的房子倒是齐整许多,看着倒是挺好看 。
      房子建成,钰清就住了进来,一住就是六七年。
      刚搬来时,邻里都来打听这么大屋子是干什么的,见钰清整日端着,没有乡亲们的热情,就不想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住的又远,就远远的冷着了。
      她后来在郑新县买书时,忍不住秀才的文章指点了几句,那李秀才就非跟里正说她学识渊博的女先生,里正就赶鸭子上架磨了她半个多月,就当上了上河村的先生。
      除了一些碎嘴妇人,酸言酸语的,像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丫头片子,也敢教孩子?”“她行不行啊,也不知道根底。”
      她又持才傲物懒得辩解,来上河村就是安度余生,享乐生活的,理那些俗人做什么?你们信我就把孩子送过来,不送我更乐得清闲!
      每一年压根就没几个学生!
      又说王恪瑾回到王府,大老远的就看到王大人王覃久站在门口,一旁的师爷战战兢兢,伏低做小,急急地朝王恪瑾使眼色。
      “老爷,郎君回来了。”
      王覃久一扭头,看见王恪瑾还是王师脸上鼻青脸肿,气不打一处来,“哼,不肖子。”
      虽然这样说,还是张着大眼伸着脖子来瞅!
      王覃久许久没看见王恪瑾了,好是想念!正当心情激愤时想跟儿子好好亲热一下,差点没晕过去。
      乖儿那乌黑的眼眶,真真是可怜,还有那发红的嘴角,手腕处剐蹭的血丝,怎么就被打成这样了!
      哪个天杀的敢动我儿?
      “乖儿,谁打的你?”
      挺着大肚子,急急地探那伤处,“乖儿,你告诉爹,整个品安州还没有我王覃久摆不平的人!”
      一身细皮肉,胳膊被王大人捏的生疼:“痛痛痛,爹,你捏的疼死了!”
      连忙甩开王覃久的胳膊,龇牙咧嘴,漫不经心地说道:“爹,没谁,就是你未来儿媳妇!”
      “是真的?”喜溢眉梢,一张圆脸,年过半百却不见几条皱纹,肤白眼大,语气轻快了许多,“你可不许唬我?要是儿媳妇打你,说明你该打!”
      我王家三代单传,几年前以为这小子不开窍,开窍了却对女人没兴趣,还以为和那谁是断袖来这,苍天开眼啊!
      不对,王覃久一愣,脸色惊惧,几欲站不稳。乖儿那伤,平常女子哪里会如此粗狂,就算是精通骑射的女郎,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吧,莫不是位郎君?!
      王覃久心惊肉跳,目瞪舌挢,从嘴里蹦出:“不是你那好友谢县令谢清晏吧?”
      我王家三代单传,可不能再我这儿断了根脉!
      “爹!你说什么呢?她是位姑娘,都跟你说了清晏是我好友,你怎么老是惦记他。”王郎满脸黑线,千疮百孔的心又一次被他爹给伤了。
      “还是说,爹你看上清晏了?”
      王覃久睁大了眼,啪的一声敲了他的鹅蛋头,“瞎说什么!赶紧回去,吃饭了!”姑娘好,姑娘好啊,只要是女的,无论是谁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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