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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钰清表情扭曲,冷言道:“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眼神不济,便回家治治,不要出来害人!”
      谢大人轻抿嘴角,这顾氏嘴巴的功夫,忒毒!
      王恪瑾噎着,有些委屈,强笑道:“大舅哥教训的对,小弟无状,冲撞了大舅哥。”
      谢大人看不眼了,简直想捂脸而去,王恪瑾,你是被眼屎糊住了眼吗?
      这是顾钰,你丢不丢人!
      扯了扯王恪瑾的衣袖,“恪瑾,乱说什么?”
      “我没胡说!”
      王恪瑾一把甩开谢清晏,神情激昂,谢清晏拦都拦不住。
      “大舅哥,反正你迟早都要知道的,你一定很怀疑我是谁?那我告诉你,我跟阿钰情投意合,心心相印,虽然叫早了点儿,但是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是你妹夫!”
      钰清一口气上不来,被气的胸闷气短,扶住胸口,堪堪站稳,好生无耻!
      咬牙切齿道:“情投意合?心心相印?”
      王恪瑾看钰清气得哆嗦,很是忐忑,“大舅哥?你生气了。”
      “你放一万个心,我对你妹妹是认真的,顾家淑女,婷婷可人,我一见倾心,等雪灾过去了,我就请媒人,与她结百年之好,到时候再管您叫大舅哥就不迟了。”
      她深吸一口气,最近真是倒了血霉,没看黄历,还未平复下心中的戾气,弄死算了!
      瞅了眼旁边看热闹的谢大人,罢了,贱人相惜!
      这碍眼的谢清晏与王恪瑾这蠢蛋约莫是一伙儿的,为了这蠢货在下一次大狱不值得!
      酒老头见顾钰清良久不归,吼道:“顾丫头!在干什么呢,快进来再吃两口。”
      顾钰清冒火瞪了这俩人一眼,拿扇子抵住谢清晏,冷言道:“蠢货,劳驾借过!”
      谢清晏摸摸鼻子,自己这是被迁怒了!
      莫名有些不爽,瞪了一眼王闹腾,“阿瑾,你真是!”
      “顾,顾,顾丫头?她,她,难道是我大姨子?”
      恪瑾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囫囵了,忽的一拍脑勺,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灰绿,失神恨言:“我怎么就忘了,阿钰她没亲人!”
      “啊啊啊!”
      谢清晏见王闹腾又犯病了,把他从地上揪起来:“我刚才看顾钰的表情,你知道多扭曲吗?噗,哈哈哈哈!王恪瑾,在下佩服!”
      他恼羞成怒,被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踹谢清晏一顿。
      “滚蛋!小爷我这回全完了,你还笑!”
      谢大人才不怕他,笑的抽搐,“思美人兮,见之难忘!奈何眼神不好,佳人易装误认兮!心心念念鸳鸯相配,比翼双飞,却被一声‘大舅哥’搅了局!”
      “哈哈哈!哈哈哈!”
      “给我闭嘴!”
      他自己心里恨不得马上给自己遮一块遮羞布,老爹啊,丢死人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心里很清楚的知道,要是现在去遮羞了,媳妇就彻底跟自己掰了。
      杀到如意楼内,许是艺高人胆大,死猪不怕开水烫,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用腻死人的声音道:“阿钰,是我,是我恪瑾。”
      “。。。”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涎皮赖脸,颜之厚矣,着实让她自惭形秽!
      酒老汉看笑话似的看王恪瑾在那卖弄,“顾小友,这谁啊,你朋友,还是你男人?”
      “非人也,从不认识。”
      “阿钰,听你说不认识我,我真的好伤心。”
      委屈巴交地掩眉假泣,“不过阿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怪我,都怪我刚才没有认出你,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钰清皱眉,语气有些发冷:“跟你说过,不要叫我阿钰,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说二遍。请王郎君谨记。”
      “还有,我不认为跟王郎君很熟悉。前几次的见面,可能给王郎君了一种错觉,那么我今日郑重跟王郎君说一次,纵使百川归海,山崩水干,我顾钰也不会喜欢你。”
      这番话许是有些重,但是钰清还是说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不喜欢他,又何必让他苦苦纠缠?
      “为什么?”
      “这要什么理由!我自己一个人,午间可悠品清茗听细雨,晚上闲敲棋子落灯花。今日徜徉圣贤典籍,明日我便可出门远游,看春川大河,赏落日余晖。我这一切来之不易,唯愿一人尔!”
      恪瑾忙道:“我可以陪你啊!”
      钰清冷静地看着他,“我不需要,也不习惯更不愿意旁人介入到我的生活,你可懂?”
      黑气一下子笼罩着恪瑾,让他痛的喘不过来气,挣扎着,挣扎着,如水中蝼蚁,游荡游荡,却无依凭。
      他知道她与旁人不同,却没想到她竟然存了这样的志向。
      她是认真的。
      忽然很无力,在她心中,自己就是个麻烦!还是个惹她心烦的麻烦!
      嘶哑低沉的声音道:“我不懂,你想自由,可是我不觉得我是你向往自由的阻碍。卿未嫁,我未娶,聘婷淑女,我为何不能求?”
      “我也不能理解你说得一切,我只知道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不会放弃。”
      听到瑾郎如此言语,钰清反倒是没话说了。该说的都说了,这还能怎么办?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太了解自己了,要摒弃自己的内心接受他,绝无可能!
      他要是不放弃,流光容易把人抛,不过就是迟早的事儿,与她何干?
      至此一次,她绝不会在搭理他!
      钰清面无表情,而王恪瑾亦是低眸不语,气氛很是尴尬,不过旁边的酒老头却是打破了这一切。
      老头子看得喜滋滋的,吃的差不多了咂咂嘴,啧啧啧,一脸重新见识了顾钰清的样子。
      “哈?顾小友,这真是你男人啊?看不出来啊,你竟然好这口!”
      她狠狠瞪了这酒老头一眼,“你凑什么热闹!”
      酒老头挺倔,斜过脸满脸假笑和八卦对着王恪瑾,“你看上她什么了,跟小老头我说说,你看她换上了男装,比男人还气派!”
      这老头长得凶狠,跟阿钰是什么关系?
      王恪瑾淡淡看了他一眼,比男人还气派怎么了,他就是喜欢!
      酒老头见恪瑾不愿多言,也不恼,心比铁还硬的女人,可怜天下痴情儿!
      这小子,有的苦头吃。
      “顾小友啊,还有男人喜欢,你就知足吧!都多大年纪了犟个什么劲!女人三十豆腐渣,你现在年轻,在过个几年肯定是跟老头我一样,人老珠黄,趁早嫁了算了。”
      她无语至极,这老头子,什么叫做跟他一样人老珠黄?
      呸!
      好不要脸,就我这容貌,就算是老了肯定还是犹存雅韵,哪里是他那边幅不修的糟老头能比的?
      王恪瑾猛地抬头,冲着酒老头冷哼,还真是好不要!
      “自恋!”
      转头就对着她笑的跟一朵花似的,柔声说:“阿钰,不,卿卿我先走了,清晏还在楼上等着我。”
      “这臭小子,刚才是对着我嘲呢!不就说了你几句坏话,这小兔崽子竟然比你还着急!”
      酒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本来觉得这小子脸皮够厚,甚是不错,还想帮他说两句。蛮横小儿,竟然嫌老头子我!”
      “确实讨人嫌。”
      钰清斟了一杯清茶慢饮,情丝难解,不过她这辈子估计与情爱无缘了!
      楼上,谢清晏正在与另一人举杯对饮。
      那人脚蹬鹿皮靴,身着暗黑玄袍,墨带加冠,血玉束发,身形消瘦,却翘勇矜豪,色如春晓,鬓若刀裁,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
      他神色微妙,“谢大人,那位是,知州王覃久家的王郎君?他,是不是有特殊的爱好?”
      谢清晏不解,往楼下看去,就见王恪瑾对着男装的顾钰一步三回头,好一个痴情男。
      谢大人举杯掩饰尴尬,轻咳一声,“在下不知。”
      那人也不多言,暧昧的一笑,瞅得谢清晏直冒鸡皮疙瘩。
      大魏多世家子好男风,都说张家六郎不忌荤素,男女通吃,是个浑人,莫不是看上瑾郎了吧。
      越想越对,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王恪瑾你个惹事精,要是他看上你了,你爹救不了你!
      谢大人忙转移话题,“张家郎君来郑新县,不知有何要事?”
      那人用手扣了扣桌子,云淡风轻道:“也没什么要事,就是听说谢大人扣了我家掌柜的,夺了我家的粮,我不大高兴,就来看看。”
      谢清晏桌子底下的手一下子握紧,“张郎君言重了,本官依法办案,就请王掌柜去县衙做了几天客。”
      “我的手下可不是这样说的。”那人似笑非笑,语气不含一丝温暖。
      “谢大人这样做,可是不给我张家面子?”
      张家乃顶级豪族,虽在大魏的实力不如方家、谢家和顾家,但是论起财力,张家略胜一筹。
      豫皖地区有一言,张家动一动,大地摇三摇,足以看出张家的实力雄厚,方顾谢三家均不能与其硬碰硬。
      谢大人深吸一口气,“无人敢轻视张家。雪灾迫人,百姓躁动,本官亦是无奈之举。”
      他继续扣着桌子,玩味地说:“谢大人欺人太甚,却说自己无奈,你这顶乌纱帽我看是不长久了。”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次的事情,我谢某人一力承当,与他人无关。”
      谢大人微笑举杯,坦然而对,“张郎君请!”
      张濉溪讥笑,玩味地端起酒杯,又放下。“嗤,谢大人一心为民,还真是高尚。若你不是封京谢家人,你觉得张家饶的了你吗?”
      “那就多谢张郎君了!”
      他面不改色,显然已经意料到了结局。不过做谢丞相的孙子,他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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