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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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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是哪两人考到九十分以上呢?”孟夫子接着说,“他们就是钟武和樊雪儿。钟武以比樊雪儿高一分的优势成为本次考试榜首。大家为他们鼓鼓掌吧!”
于是教室里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孟夫子又道:“读书固然需要天赋,但后天的努力更为重要。你后天不努力,再聪明也很难有很大作为。你们看钟武和樊雪儿,你们说他们聪明吗?的确,他们还算聪明,但你们说他们是你们之间最聪明的,那我看我不见得。”
“可是他们够努力。这个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这个就连我无意中听他们谈话,都在说课本上的东西。好了,你们以后也多学他们,多把精力用在学习上。”
一日早上,雪儿感觉头脑十分晕,实在起不了床,于是便让同床的堂妹樊燕给夫子告个假,让她休息几日。
接下来几日,雪儿都没有到教室上课。钟武十分担心,一天中午,他偷偷溜进雪儿的寝室看望雪儿。
雪儿半昏迷半醒,口中说着胡话。钟武叫声“雪儿”,手一摸他的额头,烫如沸水,他立即打来一盆冷水,用毛巾打湿敷在她额头上。他正忙着的时候,樊燕回来了。
钟武对樊燕说道:“燕子,你堂姐病得这么厉害,你怎么也不管管,难道要任由她死去吗?”
樊燕见他说得严重,不由得慌了,急道:“我也知道她病得严重,只是不知该怎么办。我问她,她说她睡睡就好了。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她可是我姐,可不能出什么事啊。”
钟武指着那盆水道:“每过一阵,你将毛巾在水中打湿,给雪儿冷敷一次。我这就去找医生。”
医生是个年轻医生,却留着一撇小胡子,姓陈。陈医生为雪儿把了脉,看了舌头和眼睛,说道:“本来只是普通的感冒,吃两副药就没事了的。只是她迟迟没有来看病,拖得久了,病便变严重了。”
樊燕立即慌了:“那还能有治么?都怪我,怎么这么笨吗?姐姐都得了这么重的病,都不知道找医生。”
“你不用慌。”陈医生安慰道,“现在医治还来得及,只是需要长些时间调养。我且开副方子,你们抓了药煎了,送与她喝了,然后再看情况,看还是否继续用药。”
陈医生于是从药箱中拿出纸笔,开了一个处方,递给钟武。钟武接过处方,给了银两给陈医生,然后送走了他,再然后便叮嘱樊燕一番,就出门去抓药。
药抓回来了,钟武又找来一个炉子,亲自对药煎熬。药煎熬好后,钟武将其倒在一只瓷碗里,一边用嘴将药吹凉,一边将雪儿扶起来,就要将药灌下去。雪儿闻到药的味道,下意识地闭紧了嘴。钟武有手拍着她的肩,哄道:“听话啊,把药喝了,喝了药,病就好了。”
“苦……”雪儿嘴里挤出一个字来。
“良药苦口啊,忍着,一口就喝了。”钟武安慰道。
雪儿被连灌了几大口,一碗药去了一大半。雪儿被呛得连咳几声嗽了。她连连说道:“不要再喝了。”
“喝完,没有多少了!”钟武又将剩下的小半碗药凑进雪儿的嘴唇。
“不喝了!不喝了!太苦了!”雪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樊燕见了不忍,劝道:“武哥哥,就算了吧,反正已喝了一大半了,剩下的就不用喝了吧。”
钟武于是将药碗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又轻轻地扶着雪儿躺在了床上。
等一切忙完,上课的时间又快到了。樊燕忙向钟武提醒。钟武道:“燕子,你且去跟夫子说一声,说雪儿妹妹病情严重得很,我一时难以走开,要照顾她,让他准我几天假。”
樊燕正要答应,雪儿制止道:“我没事,武哥哥去上课吧。你去听了,再来讲给我听,不然耽误得多了,我以后跟不上学习进度。”
“没关系的。”钟武劝道,“让燕子或其他人跟我们讲也可以。你现在病得这么厉害,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燕子,你快去上课吧。”
樊燕为难道:“还是你去吧。只怕让我给你们讲,我讲不好。要不我留下照顾姐姐?”
“你们都不用留下,都快去吧。”雪儿拼着全力说着。
钟武担心她着急影响病情,忙道:“好的,我们都去,等下课之后再来看你。”
由于钟武担心雪儿的病情,整个下午上课都无精打采,孟夫子多次用眼睛瞪他。现在孟夫子讲的已不再是《论语》,而是《孟子》。他见钟武老是心不在焉,心里既生气又着急,他将他叫了起来,问道:“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我所欲也,义,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取义者也。这句话如何解?”
钟武起身答道:“鱼是我想要的,熊掌也是我想要的,但两者不能兼得,只好舍鱼而取熊掌了。生是我想要的,义也是我想要的,但两者不能兼得,只好舍生取义了。”
孟夫子一脸严肃地道:“你回答得大致是这样的,不过也不能骄傲。这两句的意思本来就很浅显,能回答正确算不得多么聪明。我说过,再聪明的人,后天也要努力,否则也将难成大事。”
钟武点头道:“是!”
“坐下吧!好好听课!”孟夫子挥手道。
钟武被批评训斥了一番,脸微微有些红,于是开始认真听课。
下午放学后,钟武第一个跑去雪儿的寝室看望雪儿。
“喝了一道药,感觉好些了吗?”钟武看着病床上的雪儿,关切地问。
憔悴的雪儿微微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我不人动。我这又跟你煎药。”
“不用。你一个堂堂将军府的公子,怎么能委屈着给我煎药?”雪儿挣扎着要坐起来,只是实在有心无力。
“别动!”钟武扶着她躺好,说道,“你在想什么呢?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是我的干妹妹,我为自己妹妹熬药有什么不对的?你现在身子还没有好,躺在床上不要乱动。”
钟武在盛着药渣的壶中倒了水,然后放到炉子上,又生了火,开始第二次为雪儿熬药。
烟雾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
“武哥哥!你对我真好。”雪儿突然感动地说道。
“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钟武说着走到床前,跟雪儿推了推被单。
“我真希望你能一直这样陪在我身边,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病好了,我们又不能在一起了。”
钟武沉默。
“你知道吗?在开学之前的一年多里,我几乎都在想着要见到你。后来开学了,以为可以如愿了。哪知你第一天并没有来,你知道那时我有多失望吗?第二天见你来了,我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雪儿病的确好了许多,说话不那么吃力了。
“别说了,好好养病吧!其实……”
“其实什么?武哥哥,在没见到我的日子里,你有想过我吗?”
“其实我也一直想着你。你知道吗?我今天由于担心你的病,上课走神,被夫子狠狠批评了一顿呢。”
\"你们这么小就在这里谈情说爱了吗?好不知羞啊!\"是五皇子的声音。
五皇子、六皇子、严竣、严明、樊燕和樊梅走了进来。原来他们见钟武一放学便不见了身影,便约定一起来找他,走到门口便听到了两个小孩的真情告白。
两人的秘密谈话被听到,脸上忍不住发烫,不过,好在雪儿额头已烫得那么厉害了。
“谁说年龄小就不能谈情说爱了啊?钟武,你不要管五皇兄的,只管说自己的,想说什么就说会什么。”六皇子赵昱突然道。
“六殿下说得对,年龄小也可谈情说爱。大家不要见怪不怪。说不定有的人年龄小还成亲了呢。”严明也附和六皇子道。
钟武越来越感觉难以做人,辩解道:“我们哪里有谈情说爱啊,我们只是像普通朋友诉说别来想念之情。是你们多想了。”
“是啊!我们只是像普通朋友那样想念罢了,你们不要多想。”雪儿也来帮腔。
“姐姐还有病,你们不要笑话他们了,让姐姐安心养病是主。”樊燕忙着打圆场。
“好了,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就放过你一回。大伙儿跟我走,不要打扰钟武照顾雪儿了。待雪儿病情好些了,我们再来看他们。你们都跟着我出去吧。”五皇子说着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钟武和雪儿都想说不用出去,但始终没有说出口,或许他们实在太想独自待在一起了吧。
五皇子等人走了出去。炉上的药熬得差不多了,钟武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扇子。
“药要好了,又要开始喝药了哦。”钟武呵护着说道。
“我能不能不喝啊?这药太苦了,又苦又臭,我实在喝不下去。已经喝了一次了,病应该好了,不喝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雪儿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