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相思》吴风

7、007

　　“好了，现在我宣布一个规矩，那就是以后每天早上你们到了，先在课堂里晨读半个时辰。古人云：读书百遍，其义自见。所以，阅读十分重要。你们记住了吗？”孟夫子对着他的学生，慎重地道。
　　“记住了。”同学们齐声道。
　　于是三十多名同学开始朗读。
　　雪儿忍不住四处瞟，突然眼光对上了五皇子的眼光，心里感觉一阵窘迫，立即将目光移开。她也开始像其他同学那样朗朗上口地阅读课本了。
　　“武哥哥，你究竟来不来啊。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你可知道我多么想念你啊。”雪儿读了一阵，心里不自觉又想起了那个曾在寒天跳水救她的干哥哥。
　　“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再次见面的机会，你却怎么不来啊？一个人无聊死了。”她读一阵，心思又到了其他地方。
　　“早知道你今天又不来，我倒该问问五皇子你究竟在干什么，也免得这样牵挂。”
　　“报告！”雪儿正心思神往之时，突然一个婉转的、熟悉的声音传来。
　　大家阅读忽地停止，都将脸转向学堂门口，只见一个十一岁的俊美少年昂然而立。
　　孟夫子打开点名册看了看，叫声：“你就是大将军孙子钟武？”
　　“回夫子的话，学生正是。”
　　\"你昨天怎么没来？今天为什么又迟到了？\"
　　“昨天家母身体抱恙，学生实在担心，不放心走开，要亲自前去找医生，所以没有前来。今早也不敢离家太早，还请夫子见谅。”
　　“原来你是一个孝子，孝子好啊，其他学生都要向你学习。进来吧。”孟夫子十分注重孝道，也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孝子。
　　钟武走进教室，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了下来。雪儿向他投去一道慰问的目光。钟武见了雪儿，心里也十分高兴，向她点了点头。
　　晨读之后，孟夫子放学生下课净手，然后接着昨天讲《论语》。
　　钟武和雪儿见了面，心里十分高兴，对听课也来了兴致，听得津津有味。下课的时候，两人便待在一起诉说别来之情。
　　时间飞逝，很快他们入学快一个月了。
　　这日中午，下课之后，太阳暴晒，钟武、樊雪儿、五皇子赵恒、六皇子赵昱、严竣、严明雪儿两个堂妹樊梅和樊燕等人却不想待在房间里乘凉。他们一起到郊外游玩，看鸟兽虫鱼和各种自然风景。
　　他们来到一处河流边，看见河边一棵巨树上掉着一个巨大的牛角蜂蜂包，里面的牛角蜂嗡嗡地叫着。六皇子赵昱兴奋地道：“你们谁能将那蜂包打下来？”
　　“别开玩笑了，这牛角蜂可不是吃素的，蜇起人来，可不是一般地疼。”钟武忙阻止道。
　　“胆小鬼！”赵昱不屑道，“怪我五皇兄如此崇拜你，却连一个蜂子都怕成这样。”
　　“我不是害怕。”钟武解释道，“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害怕就是害怕。”赵昱固执道，“胆小就是胆小，别找借口了。”
　　雪儿对他的固执愤愤不平起来：“你不害怕，你将那蜂包打下来啊。看不把你蜇死？”
　　六皇子向地上唾了一口，就地上拾起一块石头，猛地向着那牛角蜂包砸去。料是钟武眼疾手快，也阻止不了了。
　　六皇子习过武艺，懂得暗器，石子不偏不倚打在蜂包中央，这下可有的苦吃了。愤怒的牛角蜂飞快地向众人攻来。
　　危急时刻，只听钟武大声喊叫道：“蜂子怕水，大伙儿快跳到河水中去。”
　　于是众人在慌乱中直往河水中跳，河水淹及腰部，头埋在水里，正好可以避开牛角蜂的攻击。那些攻得急的牛角蜂便被河水淹死了。钟武正要庆幸大伙儿正可以逃过一难之时，雪儿、六皇子和严明由于不会水，头在水里待的时间不长，就忍不住伸了出来。
　　危急之时，钟武一直待在雪儿身边。他见雪儿将头伸了出去，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立即也将头从水中冒出来，连连拍死数只牛角蜂，使得雪儿免遭一难。可他自己却疏于防守，被几只蜂子狠狠蜇了几下，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六皇子和严明可就没有那好运气了，蜇得比钟武惨多了。六皇子倒还能忍住，严明疼得大声哭泣，不停地用手去揍始作俑者六皇子赵昱，再也不给他皇子的面子。
　　蜂子大半淹死了，少量的飞走了。众小孩坐在河边休息。待伤口不再那么疼了，方才起程往教室赶。待他们回到教室，下午也要开课了。钟武、赵昱和严明的头已肿成如来佛祖了。众小孩忙着回寝室换了衣服，到教室上课。
　　他们这次惹的祸要想瞒夫子，那定是瞒不过了，所以，只得老老实实将经过讲了出来。他们等着挨夫子的训。
　　孟夫子果然十分生气，只听他愤愤地说：“你们是来读书的，还是来捅马蜂窝的。被马蜂蜇的滋味就那么好受吗？捅一个算什么，明天继续去捅，一天捅一个，岂不刺激？你们还知道疼啊？要我说，那一点都不疼，只是舒服。”
　　其他小孩见他冷嘲热讽，一句话也不敢说，独钟武很有责任心，将责任大包大揽起来。只听他说道：“夫子不要生气。夫子若要骂人，骂我一人就好了，几人之中，我最年长，没有带好他们，让他们去捅马蜂窝。学生宁愿承受一切责罚，只请夫子不要再怪他们了。他们还小，必会痛改前非，夫子就饶过他们吧。”
　　六皇子见他承担责任，心里不快，忙说道：“夫子，要怪还是怪我吧。马蜂窝是我捅的，跟钟武一点关系都没有。并且他还劝我不要去捅。”
　　严明听他说起此事，心中就怒火升起，大声道：“他说得对，就是他捅的，一切责罚都应该由他来承担。如果不是因为他夫不怕，地不怕，我就不会被蜇得这么惨。”
　　孟夫子听他们争论，心里又有些怒气了：“好了，你们不要争了。你们犯下这么大的错误，如果不严惩，以后还如何得了？虽然你们各人承担的责任不同，但我还是一视同仁，都给予相同的处罚。你们这几个出去捅马蜂窝的代替这里的工人打扫卫生一个月，并罚抄《论语》十遍。”
　　钟武心痛五皇子和六皇子，觉得让他们打扫卫生实在有损他们颜面，于是劝孟夫子道：“夫子，对于这个打扫卫生，我们这些人倒也罢了，只是五皇子和六皇子身体娇贵，从来没有干过，如果勉强为之，被传出去也是不好，不如另想法子处罚他们吧。要不让他们抄《论语》二十遍，就不打扫卫生了吧。”
　　孟夫子听他这么说，有些生气了，怒道：“皇子怎么了？皇子就不是人了？就可以不守规矩了？我对我的学生从来就是一视同仁，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只要是我的学生，就得守我的规矩，要不你就滚蛋。你们两位皇子自己选，是打扫卫生呢还是回皇宫去逍遥当你的皇子。”
　　五皇子见夫子有些生气，忙陪话道：“父皇命令我们来师从夫子，怎敢随意回去？就算我们想回去，也是不敢啊。所以，夫子放心，我们一定按夫子说的打扫卫生，绝不偷懒。”
　　孟夫子斜了一眼六皇子：“你呢？”
　　六皇子民慌忙行礼道：“我跟五皇兄一样。”
　　从那日起，钟武和雪儿等人就开始他们受罚的生涯。其实何止五皇子和六皇子，他们个个都十分娇贵，哪里干过打扫卫生那样的活计？他们干得十分卖力，好在孟夫子还有些体谅他们，没有对他们过多的苛责。钟武、六皇子和严明由于有伤，干活时，其他人都帮着，直到半个月后，伤完全好之后，他们才全干他们应该干的那部分。
　　其实在古代上课跟现代也差不多，尤其是大宋之后。比如把一学年分成两学期，又比如期中期末要进行考试等。
　　钟武和雪儿等人受完罚之后，又过了半个多月，很快就到期中了，要进行期中考试了。
　　大宋发明了活字印刷术，印刷业十分发达，很快就会印刷出许多东西来。孟夫子找来助手，印刷了大量试卷，发给他的学生。
　　雪儿反应奇快，很快就将试卷做好了，第一个交了卷。钟武反应却慢得多，最后几人交卷。
　　第一次考试并不难，上面都是孟夫子讲过的，只要用心记忆了的，考个八九十分并不难。
　　孟夫子用了七天的课余时间才将三十多张试卷批改完成，向学生宣布成绩：“这次考试只有两人考了九十分以上。是哪两个呢？五皇子、六皇子，在你们这些学生中，你们的地位是最高的，但学习成绩却不是最好的。尤其是六皇子，八十分都没考到，你要好好思考一下。你是皇子，也就是龙子。龙子龙孙本就应该比常人要聪明，可为什么结果却还不如别人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学习没有努力，希望你以后多努把力，不要把皇家的脸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