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相思》吴风

3、003

　　“那这样，你做我的义孙，就当是艳生的义子。不知钟公子意下如何？”樊冲看着钟武，继续道。
　　钟武恭敬地道：“小子求之不得！”
　　樊冲见他答应了，心里十分高兴。钟武虽然只有十岁，但举止谈吐不凡，樊冲从未见过如此优秀的少年，心里十分高兴，再加上又喝了几杯酒，话越说越离谱。只听他兴奋地道：“钟兄弟，你觉得我们家雪儿怎么样？如果你觉得她不错的话，我就把她许配给你。你救了她，她以身相许，也是理所当然。你们郎才女貌，真是天生的一对。不知钟公子意下如何？”
　　樊冲越说越得意，对于樊艳生多次的使眼色置若罔闻。等樊冲说完，樊艳生说道：“爹胡说什么呢？雪儿还小着呢？”
　　樊冲手一挥，道：“可以先订亲嘛。许多人还订娃娃亲呢。贤孙，别管他，只回答我你愿不愿意？”
　　“这……”钟武看了一眼樊艳生，为难地道，“儿女婚姻由父母作主，所以这件事我得回家问问家父家母，再来给爷爷一个答复。”
　　酒晏过后，众人继续聚在一起谈天。由于樊冲要收钟武为义孙，按惯例得举行一个仪式，要让全府上下来做见证。雪儿听说她将有一个干哥哥，十分开心。
　　钟武毕竟年纪太小，有些害羞，最终没有将说亲那件事告诉父母，怕他们笑话。樊冲酒醒后，也感觉自己有砦些失态，遂不再提那件事。这事便不了了之。
　　不过，钟武倒把樊冲收他为义孙这一件事慎重地告诉了钟世虎和钟彬。钟世虎立即派人送礼到樊家，表明结交相好之意。而樊家也回了礼。两家从此就结为世交。
　　一个多月后，林氏产下一子，十分高兴，取名樊喜。
　　仁宗皇帝有一个兄弟，名叫赵景，被封为晋王。晋王娶前宰相之女洪氏为妃，对其极为宠爱。这日是晋王妃的五十岁生辰，晋王特意为其举办五十大寿，邀请朝廷各重要大员派家中女着参加。晋王的嫡长子赵吉已经十六岁，尚未婚配，所以晋王妃有心为他挑选世子夫人，所以她特意嘱托送请柬的人请求朝廷重臣夫人将家中尚未婚配的嫡女带上。
　　当时林氏已坐过月子，能到外面四处走动了。樊丞相的正室夫人唐氏便带着长儿媳林氏以及孙女樊秀儿和樊樊雪儿到晋王家庆贺。
　　寿晏十分热闹，来了老老少少好几十人。王府中请了开封最好的戏剧团来表演，大伙儿一边尽情吃喝，一边观看演出。
　　寿晏进行到一半，晋王妃带着世子赵吉到每一桌敬酒。众夫人一见王妃到来，立即起身行礼，恭祝王妃生日快乐，高唱祝福语：娘娘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这类的。许多小姑娘猜想王妃要选世子夫人，在家里经过特意的打扮，见了王妃和世子，露出甜蜜而美丽的笑容，尽量展示自己的绝世容华。当然也有许多猜想不到王妃这意图的，只单纯地以为王妃只是邀请他们去贺寿。
　　比如樊家。唐氏和林氏并没有叫两姐妹做什么特别的准备，只随便打扮一番，便来了。
　　终于，王妃和世子来到了唐氏这一桌。和唐氏等人同桌的是当朝吏部尚书夫人和她的三个小女儿。那三个女儿打扮得花枝招展。她们见了世子，便眼睛直直盯着他看。
　　王妃和世子到来，八人立即起身，聪明伶俐的小雪儿第一个发言，只见她端起一杯茶，恭敬地道：“雪儿祝王妃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越活越年轻，越来越漂亮。只是雪儿小，不能饮酒，只能喝茶，王妃不会怪罪吧！”
　　王妃见她口齿伶俐，甜言蜜语，逗人开心，十分高兴，笑着回答道：“不会怪罪，怎么会怪罪呢？小姑娘今年多大了？”
　　雪儿用洪亮的声音答道：“回娘娘的话：雪儿今年八岁。”
　　王妃叹了一口气：“只是年龄太小了些。”
　　雪儿不懂她的话，转着疑惑的眼睛，愈显出她幼稚可爱来。只听她用婉转动听的声音道：“小有什么不好？总是会长大的啊！”她看了一眼她的姐姐，又笑着对王妃说道：“这是我姐姐，比我大六岁，明年就及筓了。她不小了吧！”
　　世子和王妃立即将眼光看向樊秀儿。秀儿害羞，满脸绯红，低下头去。红颜更显其娇羞之美丽，世子看得入了神，王妃却脸露不喜，觉得还是像雪儿这样的女孩更逗人疼。
　　唐氏立即举杯，带领大伙儿向王妃祝寿。
　　寿晏举行到很晩，方才结束，众人才散去。唐氏和林氏等四人也回到了丞相府。
　　世子跟着王妃来到她的房间。王妃忙了一天，也十分疲惫了，一进屋便坐在了床上，赵吉侍立在旁。王妃休息一阵，看着儿子道：“吉儿，今天见了这么多官家女儿，可有心仪的没有？若有心仪的，告诉母妃，母妃为你做主，上门提亲，娶她为世子夫人。”
　　赵吉吞吞吐吐地道：“母妃看上谁就是谁，一切由母妃做主。”
　　由于太疲累，王妃坐在床上十分不舒服，乖巧懂事的世子赵吉立即去帮她揉肩。王妃于是感觉十分舒服，她一边享受着，一边慢慢道：“我看那襄阳侯的大女儿贤淑端庄，正好配你，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叫你父王前去提亲。你看如何？”
　　世子又吞吞吐吐地道：“她虽贤淑端庄，只是相貌不是太好。”
　　“娶妻娶贤，管那么多相貌干什么？你喜欢美貌女子，我可以多给你纳几房妾，不就是了？”
　　“我……我还是不想娶她。”
　　‘兵部刘尚书的那几个女儿又如何？“
　　王妃说了好几个女子，世子都只是摇头。王妃有些不耐烦了，有些生气地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不打算成亲了吗？“
　　赵吉见母亲生气，心里也有些慌张：“其实我喜欢一个……”
　　“喜欢谁啊？你怎么不说？”
　　“就是……就是丞相的孙女。”
　　“你是说那个雪儿吗？她太小了，那得等多久，我可还急着抱孙子呢？”
　　“不是她，是她姐姐。”
　　“你是说那个说话就脸红的丫头吗？她长相虽不错，但只是太不成器了。换一个吧！”
　　“不，我非她不娶。”世子坚定地说。
　　王妃疼爱儿子，便答应他的意思，第二天便派人向樊家提亲。
　　樊艳生和林氏听说晋王世子看上了自己女儿，自然十分高兴，与王府中人约定订亲和成亲日子。成亲定在秀儿及筓的明年三月。
　　时光飞逝，新年三月很快就到了。两家忙着准备赵吉和秀儿的婚事。
　　很快就到了婚礼的当天，樊冲邀了许多同僚前来庆贺。做为世交的钟家，自然排在重点邀请行列。钟武于是跟着父亲钟彬和祖父钟世虎来到了樊家。由于是皇家和丞相家结亲，所以办得特别隆重。
　　雪儿已有大半年没有看到这个干哥哥了，心里十分欢喜。今天不但来了许多樊冲的同僚和亲戚朋友，还有许多他们的子孙。比如严达的二儿子严竣及三女儿严明；又比如户部尚书的儿子龙安等。
　　由于五皇子和钟武是死党，所以尽管他是晋王的侄子，他还是到樊家吃酒席。
　　五皇子和钟武到来时，时间还早，雪儿正在和一群孩子嬉戏，这其中就包括严竣和严明以及雪儿的两个堂姐妹樊梅和樊春。
　　见钟武和五皇子到来，雪儿眼睛一亮，十分开心，立即挥着手叫了起来：“武哥哥，皇子哥哥，你们来得早啊！”
　　钟武也挥手道：“不早了。恭喜你，姐姐新婚快乐啊。”
　　雪儿拉着钟武和五皇子的手道：“我们正在玩老鹰抓小鸡，你们也来玩吧。”
　　于是十多个小朋友开始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钟武身怀高强武艺，很快就抓了大半的小鸡，他怕其他人不开心，故意显得十分累的样子，再不像之前那样灵利。
　　孩子们玩得十分开心，时间也飞速地向前溜走。很快迎亲的队伍来了，孩子们也玩累了，于是结伴去看新人。雪儿觉得钟武和五皇子十分亲近，所以，总是和他们挤在一起。
　　在喧闹的唢呐声中，婚礼开始举行。两个害羞的新人惹得众位客人哈哈大笑。婚礼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然后，新娘就被晋王世子接走了。客人开始吃喜酒。雪儿、樊春和樊梅是主人，自然不和客人一起就餐。雪儿没在了身边，钟武这个十多岁的小子，突然感到一阵失落。就像不大的孩子突然不见了时常陪在身边的妈妈一样。孩子们尽情在桌上吃喝，而钟武总感觉没什么胃口。他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这酒席方才吃完。酒席结束后，丞相府仆人开始收拾桌子，以让其他的客人就席。
　　看着忙碌的影子，钟武突然感觉前面出现一个小女孩的影子，身穿仆人衣服，睁着一双大眼睛，对着他微笑。
　　他突然感觉后面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立即转身，原来却是父亲钟彬。他们吃完酒席，准备回府了。
　　钟世虎正在跟跟樊冲叙别来之情。钟武跟着钟彬来到了钟世虎面前，大将军正和丞相谈得正欢呢。钟想着心事，竟没有听清他们聊了些什么。忽然他听到祖父的声音：“好，丞相大人好好保重，钟某就告辞。以后钟家有什么喜事，还请大人赏脸光临。”
　　钟武一惊，疑惑道：“现在就回家了吗？”
　　钟彬感觉他十分反常，惊奇地问：“都吃了洒席了，还要呆在这里吗？你怎么了？”
　　钟武笑了笑，道：“我还得去找五皇子，说我走了，免得他找不到我担心。”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爷爷！”这时一个爽朗而熟悉的小女孩声音传来，“咦，武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