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相思》吴风

4、004

　　第四章
　　钟武见雪儿到来，心中一喜，说道：“你找我吗？有什么事吗？”
　　雪儿抿嘴一笑：“久了不见你，就想见见你。”
　　钟武见她也想见自己，心里高兴。在古代，大多姑娘十五六岁就出嫁了，十四岁被称之为“豆寇年华”，就是知道爱情的年龄。但人心中的萌动很早就产生了。只是那时的少年少女并不知道这个就叫做爱情。
　　“你要走了吗？”雪儿看着他，眨着两只小眼睛（由于她年龄小，所以称小眼睛，与大眼睛不矛盾）。
　　钟武一阵黯然，久久才点了点头。雪儿又用爽朗的声音说道：“以后要常到我家来啊，我们要常见面，知道没有？”
　　是啊，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何必如此？钟武一阵轻松。
　　两人对着挥挥手，依依不舍地告别。
　　时间飞速，转眼从春天经过夏天，秋天，又快到冬天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雪儿和钟武都没有再见面。看着花开花落，云卷云舒，雪儿心里突然想到了那个勇敢的、有情义的，可爱的，俊美的少年。想到那日掉进湖中的恐惧，想到活过来的惊喜，想到靓仔的温柔和安全，雪儿心里一阵激动和甜蜜。
　　“真想见见他啊！已有好多天没有见了。”雪儿蹲在家前那条湖前，心里想着。“不知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不知我们下次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真想他啊！”
　　“他是多么俊美啊！他是多么优秀啊！”小女孩继续想着。
　　在两个知心的灵魂迫切需要见到对方时，上天往往就会开恩，让他们实现自己的愿望。
　　这日乃是钟世虎的五十大寿。作为当朝大将军，全朝上下自然得给很多面子，登门上前祝贺。
　　作为世交之家，樊家一早就收到了精美的请柬。
　　请柬是送到樊冲身上的，当时他正在教孙女写字。樊冲对来人道：“你回去吧！我明天一定到府上庆贺。”
　　雪儿在精美的白纸上，写下几行漂亮的小楷，见请柬的人走了，抬起她可爱的小脑袋，看着爷爷道：“是到武哥哥家去吗？我能不能去啊？我有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真想见见他啊。”
　　“当然可以去！”丞相抬眼看着小姑娘，笑道，“武哥哥是个少见的好孩子，雪儿，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说完，他叹一口气道：“我也有意将你许配给他，可是我提了一句，他却没有下文了，怕就怕他不答应。现在年轻人的想法，让人琢磨不透，你不要太执著，不然，到时可有的受。”
　　“我只想见他，和他玩，并不要嫁给他。”小雪儿幼稚而天真地道。
　　樊冲笑道：“你不嫁给他，嫁给谁？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想着要嫁人了。”
　　十月十五。
　　这一天，大将军府热闹纷呈。穿着花花绿绿各种华丽衣服的达官贵人在府内外来往往。钟世虎带着三个儿子到门外迎接前来庆贺的客人。
　　樊冲带着雪儿和两个仆人来到了将军府门前。樊世虎一见他，就哈哈大笑道：“丞相大人，你真来了？想死老哥哥了。”
　　丞相捋捋花白的长胡子，笑道：“大将军的五十生辰，樊某怎敢不前来？”又吩咐仆人将带来的辈子礼交给将军府的下人。
　　钟世虎笑道：“你来，我就很高兴了，何必带来这么多礼物？”
　　樊冲看了一眼雪儿，也笑道：“我最疼爱的孙女，也要来讨口吃的，你不会介意吧！”
　　大将军看着可爱的小姑娘，大笑道：“这么可爱的小公主，她不来我倒要介意。”
　　樊冲突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叫道：“大将军可不要乱讲。她可不是什么公主。”
　　由于丞相位高权重，有人就造谣说，丞相可能会取而代之。所以，丞相对这件事十分谨慎，丝毫不能乱说。
　　钟世虎见他黑下了脸来，忙陪笑道：“我一个武夫，不会说话，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要见怪兄弟啊。”
　　樊冲又捋捋长胡子，笑了两声，说道：“我也没有怪大将军的意思，只是瓜田李下，我们说话不得不慎重。”
　　钟世虎忙直点头道：“是！是！大人快到客厅休息，过一阵就可以用餐了。”
　　丞相于是带着孙女向屋里走去。
　　到了客厅，樊钟二人的同僚见丞相来了，立即起身行礼问候，然后叙别来之情。小雪儿只把眼光四处扫，寻找心中那个俊美的影子。
　　可是客厅里除了她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小孩的影子。
　　正当她十分失望的时候，只听一个熟悉而久违的声音叫道：“雪儿，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雪儿立即笑了起来，飞快地向他跑去，拉住他的手道：“我来了，你也不出来接我一下。让我伤心，你真坏！”
　　钟武见她用小手打他，立即握住她的手，赔礼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要是知道你会来，我怕只会要四只脚跑出来迎接你。”
　　听他如此说，雪儿心中一阵萌动，突然感觉十分不好意思，立即挣脱了钟武的手，转过脸去，轻轻地笑着说道：“四只脚？那你岂不变成了小狗狗了。”
　　钟武向她凑近了身体，笑道：“只要能见你，我就算变成小狗狗也心甘情愿。”说着学了两声狗叫。
　　雪儿被他逗得呵呵大笑。
　　接下来，钟武便带着雪儿在府里闲逛。雪儿跟祖父打了招呼，便跟着钟武去了。古人说：七岁不同席。但大宋思想开明，并没有那么严格，十多岁的未婚少年男女拉拉手，也是十分平常。
　　两个小可怜手拉着手，在府里府外走了许多圈，边走边谈些这大半年的往事。他们正走着，五皇子也来了。他特意来找钟武。
　　三人便在一起闲聊。五皇子不知抱怨了多少次，见妹妹来了，就将他忘了。他心里愤愤不平，赌着气呢。
　　很快寿晏就开始了。雪儿以为钟武不能与她在一起吃饭，哪知他直接坐在了她的旁边。雪儿高兴道：“你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钟武笑道：“那当然！我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你呢。要是我爹他们来叫我，我就说就要在这里吃。”
　　五皇子讥笑道：“好恩爱哦。看来你们是夫妻了。”
　　此言一出，两个靠得很近的身体不由得移开了一些。雪儿的小脸涨得通红。
　　八个小孩子坐在一桌。至于其他的人，都是大将军同僚、朋友和亲戚家的孩子，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孩子们玩得十分开心，大家在一起，竟说得十分投机，产生了感情。他们相约饭后前去赛跑。
　　饭后，他们来到府外的官道上，开始了赛跑。论速度，自然是钟武第一。但令其他小朋友大吃一惊的是，雪儿速度之快，竟仅次于钟武，就连练过武艺的五皇子也没有她跑得快。
　　八个小孩子正开心地说着话，突然一个中年人跑了过来，口中叫着：“钟武，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快去。”
　　来人原来是钟彬。钟武看了看雪儿，有些不勤愿地道：“爹，今天我们有这么多朋友在这里，能不能不让我去，我明天多用些时间。”
　　钟彬严肃地说：“不行！你今天玩了这么大半天，也该知足了，今天必须得坚持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那天不是黑了？钟武回头对着雪儿挥挥手，悻悻地跟着钟彬去了。
　　钟武一走，雪儿眼光还盯着他去的方向，五皇子把她拉了过来，叫道：“我们接着玩啊！”
　　钟武走了，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雪儿无精打采起来，不知他们玩了多久，忽然一个钟家仆人带着樊冲来了。樊冲打算离开钟家，回丞相府了。雪儿于是跟着樊冲去了。到了钟家，钟世虎正等在那里。丞相向大将军打拱作揖道：“大将军，今天叨扰了，就此告辞。”
　　大将军还没说话，雪儿突然道：“祖父，等着我，我去跟干哥哥告个别。”说着转身向屋里走了去。
　　丞相叫了一声，没有叫住。大将军劝道：“他们小孩子玩得好，就让她去吧！”
　　丞相叹口气道：“不知道这小丫头怎么了，就这样喜欢黏着小公子。”
　　大将军听他这样说，突然心中一动，说道：“贵孙女果真看上了我那不成器的孙子？若真是这样，我们两家何不结为亲家？”
　　丞相正在为钟家没有回复他亲事的事生着气呢，听他这么说，冷冷地道：“小孙女无才无貌无德，配不上你们家文武兼备的小公子。”
　　大将军正色道：“丞相说哪里话？我看雪儿冰雪聪明，长得又水灵，若说配不配得上，倒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子配不上贵孙女。”
　　丞相不说话了，大将军又道：“现在他们还小，可以订亲，等长大了再说。不知丞相意下如何？”
　　丞相还是有些生气，说道：“他们还小，人心是会变的，谁知道将来他们心里怎么想？等他们长大了再说吧！”
　　大将军忙点头道：“大人说的是。”
　　丞相看向屋内深处，说道：“你家孙子在哪里啊？怎么雪儿还没出来？”
　　大将军突然走向丞相，对他道：“他们玩得好，就让他们多呆会吧！要不丞相大人今晚就在我们钟家住一晚。我们家隔了这么远，他们两个小孩子平时也难见着面。你若强把她拉走，她一定会伤心的。家里虽然简陋，但吃饱睡好，还是可以的。”
　　丞相气喘喘地道：“不行，我得回去。我在别人家住不惯。”
　　大将军知道劝不了，于是道：“既然丞相执意不住在这里，那钟某也强留不得，不过，就让雪儿在这里住一晚吧，明天一早，我便派人把她送回来。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