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相思》吴风

18、018

　　“你觉得呢？”五皇子突然变得平静起来。
　　“他是太子殿下，要哪种女人没有？他对女人只会寻欢作乐，哪里会付出什么真情？”雪儿冷笑道。
　　“可是他却没有强占你。凭他的地位，强占你也不会太难。”
　　“或许他当真对我有那么一丝感情，但我的真情已付给了别人，不会再付给他了。你去让他死心吧。”
　　“也就是说，你这一生，除了钟武，别人对你付出再多真情，你都不会看他一眼了？”
　　“你想说什么？”雪儿看着他。
　　五皇子提起桌边一瓶酒，倒了一大杯，一口喝下，借着酒胆，大声道：“你知不知道，这么多日，我们相处，我已对你产生了深厚的感情。我只是念着你是钟武的未婚妻，才强迫自己不要多想。你知道我有多么痛苦。喜欢一个自己不能喜欢的人，天天面临良心的谴责，这有多么的痛苦。”他一边说，一边倒酒喝。
　　雪儿怕他喝太多酒胡来，于是去抢他手中的酒瓶。五皇子突然趁着酒劲，一把抱住雪儿：“嫁给我好不好？”
　　雪儿猛地一把将他推开：“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猛地抢过了酒瓶。
　　“我才喝几口，不会醉的。你告诉我，要是钟武不回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只要你嫁给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五皇子趁着酒劲说道。
　　“你不用多想了。不论是太子，还是你，我都不会嫁的。我此生嫁人，只嫁钟武一人。”雪儿坚定地说。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五皇子大声道，“我承认，论才能，论相貌，我的确比不上钟武。但论家世，论地位，我却要比他强。你嫁他也是嫁，嫁我也是嫁，为什么偏偏要嫁他，不嫁我呢？”
　　“你喝多了，回家去休息吧！”雪儿叫人把五皇子扶回去了。

　　那日钟武跟着耶律燕上山打猎，收获颇丰，以后又打了几次猎。
　　契丹皇帝耶律倍提醒女儿一定要加倍小心，不要让钟武跑了。
　　一次打猎时，耶律笑着问钟武：“钟将军，打猎可开心啊？”
　　钟武笑道：“有这样的佳人陪伴，就算不打猎，也是十分开心的。”
　　耶律燕听他说这些荤话，心里更得意：“你现在不嫌弃我了？”
　　钟武笑道：“公主尊驾，高高在上，又长得如此水灵，钟武一阶囚，何敢嫌弃？”
　　公主更加得意：“以后不许说自己是阶下囚，好像本公主虐待了你一样。”
　　钟武一抬手，手上的铁链就一阵咣当响：“如果不是阶下囚，这又是什么？”
　　“我很想给你解下来，只是我一解下来，你立即就会逃走。”公主笑着道。
　　“有公主这样的佳人相伴，我才不会走呢！”
　　“我倒真奇怪，前几日还是要死要活的，怎么突然就变得口是心非了呢？”
　　“谁口是心非了啊？我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那怎么前几日，你求着要我父皇斩你？”
　　“那时公主没有对我这么好。你现在对我好，我自然心情好。心情好自然就不想死了。”
　　“那么现在心情好了，可想娶我们公主了？”小红看准时机，趁机进击。
　　“我倒是想娶公主，只是我这个样子，实在配不上公主。”钟武又晃动一下手臂，铁链咣当地响了起来。
　　“你是想我将你身上的这铁镣手铐打开？”公主问道。
　　“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可要是你跑了怎么办？”
　　“你信不过我，又何必要嫁我？”
　　“可是铁镣手铐的钥匙不在我身上。”
　　“你可以设法拿到。”
　　“用什么法子？”
　　“我可以假装受伤，由于我受了伤，那些卫士必然以为不会逃跑，一定会拿出钥匙打开我的手铐铁镣，以利于治伤。等打开了手铐脚镣，我立即将管钥匙的卫士打晕，那样我就不是阶下囚了。我们就可以……”他的两根大拇指直弯着。
　　“你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下三烂的法子获得自由呢？只要你能保证不为我们契丹为敌，并留在我们契丹，我就能保证你不用再戴手铐脚镣。那样岂不轻便？”公主提议道。
　　“你若信不过我，我又何苦信你们？我只希望我成了你们契丹驸马能保宋辽两国和平，若你们契丹等我承认不帮大宋时，又发兵进攻大宋怎么办？”
　　“只要宋辽不开战，你就愿意留在契丹做驸马？”耶律燕来了兴致。
　　“差不多吧！”钟武微微点头道，“不过，得让你爹立下毒誓。”
　　“好！”耶律燕高兴地道，“我一回家就把这事告知父皇。不过，若父皇同意了，你也得立下毒誓，留在契丹，娶我为妻。”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其实钟武之所以答应这个条件，是他料定了耶律倍不会答应的。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从公主身上下手，让她放了自己，然后再回大宋，与雪儿团聚。
　　耶律倍果然十分犹豫。他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人，怎肯轻易答应不进攻大宋？但他见钟武松了口，心里十分高兴，立即召见钟武。
　　“你果真愿意留在契丹？”耶律倍看着他说道。
　　“那就看你肯不肯发毒誓不再侵占我们大宋一寸土地了。”钟武昂然说道。
　　“你既然愿意留在契丹，就是我们契丹的人，还管大宋干什么？”耶律倍看向耶律燕道，“这是我家燕子，长得漂亮吧？你只要肯留在我们契丹，她就是你的了？你如果在契丹在建功立业，那更好办了，到时我封你为南院大王，南征北战，建立功勋，光宗耀祖。”
　　“实在不好意思。”钟武摇头道，“我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就算我肯留在契丹，但我也不容大宋有一点损失。既然陛下不愿发毒誓，那我就走了。”钟武说着转身就走。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见他的冷，契丹皇帝有些生气。
　　“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好怕的？”钟武头也不回地去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与大宋为敌呢？”耶律燕生气地说，“难道你不希望女儿嫁个好夫君吗？”
　　“他成了我们契丹的人，可心里却想着别的王朝，这如何行？难道叫我们养一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吗？”耶律倍一想到钟武的傲慢就生气。
　　见女儿不高兴，他心又软了，“好了。来要伤心了。天下男人这么多，我到时一定帮你挑选一个好夫婿。”
　　耶律燕生气地跑开：“除了这个，我谁也不嫁。”
　　见女儿那么死心眼，耶律倍更生气了，一把将桌子掀翻了过去。
　　耶律燕独自在闺房伤心了几日，又到天牢里去看钟武。
　　由于触怒了契丹皇帝，皇帝自然要好好对其惩罚一下他。不过，惩罚也不严重，就是将食物由大鱼大肉变成了难啃的冷馒头。
　　“父皇生气了，所以让你吃馒头，是吗？”公主十分伤心，一滴晶莹的泪珠掉了下来。
　　“不是！是我大鱼大肉吃多了，想换换胃口。”钟武自嘲道。
　　“走！”耶律燕拉住钟武的手，“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怎耐牢门锁着？公主大怒道：“还不快开门？”
　　狱卒不知该怎么办，为难道：“他才得罪了陛下，现在把他放出去，只怕陛下会怪罪！”
　　公主立即给了那狱卒一耳光：“你不知道我是吗？本殿下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还不快开门。”
　　狱卒只好灰溜溜地开了门，让这个凶狠的公主殿下将囚犯带走了。
　　钟武被带走，狱卒不敢怠慢，急急报告给了耶律倍。耶律倍派了些将领跟着，一有情况立刻回报。一面又派人去通知公主，一定要小心钟武逃走。
　　耶律燕带着钟武来到她的房间，命令仆人做了丰盛的食物，让钟武饱餐一顿。
　　“对不起啊！”公主抱歉地道，“我本该立即来看你，那你也不会受这么罪。”
　　“你怎么向我道歉呢？”钟武倒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是我惹怒了你父亲，应该我给你道歉才对吧！”
　　“我不知道父皇有那么大的野心，就算灭了你们大宋，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睡一张，一日吃三餐饭吗？”耶律燕生气地道。
　　“你父皇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人，他的想法与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只要吃饱了，穿暖了，就满足了。他不一样，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们不惜流大量的血，进行大量的杀戮。”钟武继续说道，“你爹虽说可能燕不想征服天下人，但开疆拓土的志向还是有的。契丹和大宋紧邻，如果他不打大宋，他又打谁呢？”
　　“我从小，他就疼我，几乎我要什么，他都会满足我。”耶律燕突然掉下了眼泪，“可这次，他却……”
　　“你也不能怪他！”钟武安慰着。“那个父亲不疼爱自己的儿女？”
　　“我们难道没有将来了吗？”耶律燕哭着道。
　　“将来？”钟武疑惑道，“什么将来？”
　　“你明知故问？”耶律燕也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就是我们成为夫妻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