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相思》吴风

15、015

　　第二日，萧战又把军队开到宋军城下。他命令手下到城墙下骂战。只怕派的将领大骂道：“宋狗，你个胆小鬼，你个缩减乌龟，敢出来和大军较量一番吗？我说你就不敢。”
　　“谁说爷爷不敢。你等着，爷爷马上下城来与决一生死。”廖副将沉不住气了。
　　“廖将军，别管他们。叫他们骂去吧。”钟武喝斥道。
　　廖副将生气地走了。钟武暗想雇副将如此沉不住气，让他领兵对付契丹人，哪有不败的道理？
　　骂战将领骂得久了，见没人回答，骂得累了，便去向萧战和耶律巴结报告，说宋军十分沉得住气，根本不理他。
　　“叫军队原地休整。他们不出来，我们就等，看他们能待多久。”萧战下令道。
　　于是契丹军在原地休整。这一休整便出了问题。本来契丹军高昂的士气，便在休整时慢慢消耗掉了。看来那萧战、耶律巴结是很少看汉人的《孙子兵法》。
　　钟武看准时机，突然向契丹兵发动攻击。奄奄一息、士气低落的契丹军一触即溃，慌忙逃命。钟武下令追赶。
　　这一追，就连追五十里，到了契丹军驻扎的城里——伏牛城。伏牛城因伏牛山而得名。城依山而建，易过难攻。
　　开到宋军城下的契丹军被追杀大半，小部分回到伏牛城，与里面的军队会合，凭借工事抵抗。
　　廖副将向钟武建议道：“差不多了，我们撤吧！他们有坚固工事，我们若强攻的话，只怕会伤亡惨重。”
　　“廖副将不是一直闹着要与契丹人拼命的吗？这时怎么心虚了？”
　　“我不是心虚！我是实事求是！”廖副将大声说道。
　　“不行！今天我们一定要把伏牛城攻下来。若攻不下来，契丹军的援军到了，那时，我们要再攻伏牛城，就十分难了。”
　　“可是……”廖副将深知攻坚硬城池要付出的代价。
　　“没有可是。传令下去：等攻破了伏牛城，第人赏银五两！”钟武朗声说道。
　　五两是什么概念呢？那个时候的一两银子大约相当于今天的五百。五两就相当于今天的二千五百元了。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这么多钱到手，那些军士自然纷纷争先，大显神威了。
　　经过激战，宋军终于攻破了伏牛城。双方伤亡相当，但契丹军丢了城池，损失自然要惨重许多。
　　钟武让军士在伏牛城休息一夜，第二天又急急攻向辽东下一座城——永兴。永兴是辽东北部的门户，只要打下了永兴，辽东北部就暴露于宋军面前。在伏牛城突围出去的契丹军都投了永兴。
　　血战。
　　经过五天五夜的大战，宋军终于将永兴城攻了下来。在这期间，双方都派了援军前来，只是宋军派的援军要多于契丹军。
　　钟武继续挥兵北上，很快占领了辽东北部。紧接着，他又带兵向辽东东部发起了进攻。
　　宋军势如破竹，很快将辽东东部大部分城池放入自己囊中。朝廷又派将领将辽东西部和南部的一些城池攻了下来。这些城池，契丹军的力量很薄弱，援军又要云照顾辽东东部和北部，所以很容易就打下来了。
　　由于钟武十分厉害，有传言说他会率兵继续北上，要灭了契丹。
　　契丹一下子就慌了，不停地咒骂钟武狼子野心。
　　天元十二年，经过一年的战斗，钟武带兵收复辽东大部分失地。钟武这个从未打过仗的小子，在对契丹作战中几乎百战百胜。廖仲勋本来对他不服的，也渐渐敬佩起来。他这个人虽然有些高傲，但打仗十分勇敢，随时能冲在前面，这也算他的优点吧。
　　前线不断传来捷报，钟家和樊家十分高兴。后来听说辽东快全收复了，两家心想钟武应该会班师回朝了吧。于是两家忙着准备婚礼。
　　他们一年前本就该成亲了，拖到了现在，应该早些办了。
　　哪知此时前线出了问题。
　　契丹军被宋军从辽东最后一座城池赶走了，但他的伤亡并不是特别地大。副将廖仲勋好大喜功，没有得到钟武的命令，就贸然追赶。钟武听说后，跌足道：“他这样贸然追赶，要是契丹军设下埋伏，那怎么办？我必须得去接应他，不然，他只怕会全军覆没。”
　　钟武于是带兵紧追廖仲勋而去。
　　契丹军果真设下了埋伏。正当契丹军要将廖仲勋部全吃掉之时，钟武带兵杀来。
　　双方进行了激烈的战斗。
　　钟武突然掉进了契丹挖的陷阱里，被活捉了。
　　契丹军正顶不住了，听说抓住了宋军首领钟武，十分振奋，忙以此威胁宋军退军。
　　宋军开始还不相信，待见了钟武之时，才知道自己的统帅出事了。大家一片低迷。五皇子认为不能对钟武不管，于是带兵撤退。
　　契丹军得寸进尺，不断以钟武为要胁，换取土地，却始终不肯将钟武放了。辽东大半部分土地又回到了契丹人手里。
　　钟武被契丹人带回了首都大定府。虽然钟武是大宋的将领，但契丹人特别崇拜好汉，所以，对钟武特别照顾，每天都是大鱼大肉。
　　除此之外，每天还有说客前来劝降，但都被钟武拒绝了。
　　这日，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来见钟武。她身边跟着一个同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丫环。
　　“钟将军，这是我们公主耶律燕，特意来看你了。”丫环看着钟武说道。
　　钟武被锁在牢房中，身子和手一动，身上的铁链就咣咣当当地响。
　　“我也是来当说客的吧？”钟武不屑地看了她们一眼，“你们还是回去吧？我是不会投降的。”
　　“你误会了！”丫环温柔地说，“我们公主是仰慕将军，才来看将军的。公主为了能和你说说话，特意去学了你们的汉话。连我也被叫去跟着学呢。”
　　“钟武不值得公主这样，公主还是请问吧！”钟武冷冷地说。
　　“你就真的这样讨厌我们吗？”耶律燕失望地说。
　　“公主请回吧！”钟武又道。
　　“好吧！”耶律燕温柔地说道，“那我等几天再来看你。”
　　过了几日，耶律燕又带着丫环小红来看望钟武。
　　“钟将军，我们可以谈谈吗？”耶律燕首先说道。
　　“有什么好谈的？”钟武连正眼都不看好一眼。
　　“你难道不想获得自由吗？难道你想一直被锁在里面吗？”
　　“那你会放了我吗？”钟武愤愤地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我要睡觉了，你们赶紧走吧。”
　　耶律燕见他生气，不敢多待，带着小红离去了。
　　又过了几日，耶律燕又带了丰美的食物来看钟武。
　　这些食物都是钟武没吃过了。它的色香引得他直掉口水。耶律燕亲自将食物递了进去。
　　钟武也不顾三七二十一，接过来就大口吃了起来。耶律燕和小红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笑了一声。
　　“是你们自己送来给我吃的，我可没答应你什么条件。”
　　耶律燕见他态度和缓许多，更是高兴。
　　“你放心吧！”耶律燕笑道，“我们是不会让你投降的。”
　　“那你要我干什么？”钟武停止了儿郎吞虎咽，看着两个美人道。
　　“你先吃完了，我再说。”耶律燕催促他快吃。
　　“如果你们有什么要让我为难的话，我可不会答应。吃下去了的，也不会吐出来了啊。”
　　“你放心吧！不会让你为难的。也不会让你吐出来的。”耶律燕又催促他快吃。
　　钟武终于将那碗精美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
　　“吃饱了吗？”耶律燕问道，“要是不够的话，下次我再多带些来。”
　　“够了！”钟武摸摸肚子，“我又不是猪，能吃多少。”
　　他打了一包饱嗝，又问道：“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耶律燕看着他道，“就是想让你出来。”
　　“可是这是我说了算的吗？”钟武突然反应过来，“说来说去，你们还是想让我投降。”
　　“不是的。”耶律燕激动道，“只要你保证不与我们大辽为敌，誓死不帮大宋打我们，我们就可以把你放了。”
　　“对不起！”钟武抱歉道，“我做不到。”
　　“为什么？”耶律燕歇斯底里地道，“我们大辽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一定要与我们为敌？”
　　“我是大宋的人，岂能不为大宋效力？除非是我死了。”
　　“你怎么这么倔强呢？难道你非要逼我们杀了你，你才甘心，是不是？”
　　“可是，我回到大宋，突然说自己不再为大宋效力，我的家人会怎么看我？朝中大臣武将会怎么看我？”
　　“你可以不回大宋，就留在契丹啊！”
　　“留在契丹干什么？那与捆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耶律燕不明白他的想法，一时不知该如何劝她。只听钟武幽幽道：“我不用劝我了。你让你爹下令斩了我吧。谢谢你对我的好。”
　　“我不会让你死的，”契丹公主坚决地道，“我一定会想到办法让你答应的。”
　　说完，她带着丫环小红大步大步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