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数》番人九

9、古老传说

　　这次丹会场地不在地烯池，因为除却极皇丹外，今日炼制的另外两枚丹药更为珍贵，丹宗为了保障丹药炼制成功，所选的地点在最上层的云崖，丹宗最为神秘的丹池。
　　传说古老的过去天降神火，烧尽十方四域，当火焰被各路异能之人控制后，丹宗也从此创立，所以有人说丹宗能屹立不到的原因就是那座丹池里燃烧的是神火，可炼神丹。
　　但这些都是传说，从未有人印证过，红云也不会尽信，不过如果是丹尘那种体质之人存在丹宗，那炼制神丹之事就不是空穴来风。
　　而这种罕见的体质怎会一直出现丹宗，而在其他地方从未出现过，甚至成为传说中的……

　　“喂！你也来看热闹啊？”北逍随意挥手拍向红云肩膀，不料对方后退了一步，角度刁钻，若不是及时收手，看那力道他的手骨必折。
　　红云转身，见打扰他思考之人是月余前见过一面的北逍，点头道：“北逍兄。”
　　北逍绕着红云走了几圈，狐疑的摸了摸下巴，眼睛眯起趁着走到红云身后“啪”的一下拍在红云肩膀。
　　这次拍得结实，北逍笑眯眯的说：“兄什么兄，叫我北逍就行。我没有请帖，所以没和丹尘碰上面，你呢？”
　　红云没有在意北逍明目张胆的试探，他对北逍还是有一丝好感，因为他很像少年时的他，无知无畏，就是孟未达听他这样说时眼睛瞪得老大，直说他疯的不轻。
　　“咳咳…在山门前一面，未多加交谈，不过看丹尘兄行貌，这些日子想必难得轻松啊。”说完两人一同笑出了声，北逍一时兴奋，“哈哈，他老子现在怕是视丹尘为珍宝啦。”
　　“嗯？丹尘兄另有父母尚存吗？”红云顿了下前行的脚步，不经意问到。
　　“他是孤儿…啊！呃……”话说的一半北逍才感觉不妙，一时错愕，想要打诨过去又想不出什么可以岔开的话题，支吾起来。
　　红云见心有计较，好心帮他找了个台阶下，“个中隐情，你虽是丹尘好友也不便说出，是在下僭越了。”
　　北逍知道这是红云给的台阶也不得不接下，“哈，没事，丹会好像要开始了，咱们走吧。”两人这样不再交谈，向丹池而去。

　　丹宗在天海云崖之上，四周群山环绕，如众星捧月，衬托天之海，云之崖，超过天海云崖的最近山峰只有里方圆百里外的一座险要峻岭，乌骨峰。
　　人如其名，乌骨峰山石嶙峋，一道道沟壑将乌黑的岩石雕刻成骨骼模样，所以人称乌骨，又是常人难以攀登的险峰，这便是乌骨峰的由来。
　　今日，人迹罕至的峰顶有客来到，一曲清幽，拂去沉寂已久的尘埃，白衣道者脚踏七星法印，缓缓落在乌骨峰最为陡峭之处。
　　“……”来人注视远处天海云崖，片刻后不禁长叹，“这个娃儿啊，他是怎么在这江湖四域打滚的，简直蠢得可爱又可怜…”
　　“嗯？”白苍悟眼神一凝，脚下踏空峰顶，落身时脚踢峰体借助山峰力量冲下乌骨峰，快速摩擦的空气发出恐怕的破空声，但还是嫌速度不够，白苍悟眼睛眯起，温润容貌释出些许不合的狂气，单手掐出法决，“道法自然，自诩天争。”
　　一元界一直都有句古老流传的古训：天道证法，凡人争锋，如若违背，神威严惩。
　　看看这世界，连自身修炼的法则都不许证出，烦啊…白苍悟感受自身受天道压制，唯有急催法决，加快身法。
　　离目标越近，越是压迫明显，筋肉与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白苍悟冷哼一声，伸手向前方坠落的人影施展掠空决，已经半昏迷的坠崖人被白苍悟拦腰抱住。
　　救到人，白苍悟不再与天地强取元气，缓缓收敛，落在离丹宗不远处山丘之上。
　　静等三刻，昏迷中的人渐渐苏醒，一睁眼便看到白苍悟沧桑神态，眼中透着些许不明其意的压抑。
　　“你！咳咳咳！”丹清急于挣脱男人搂住自己腰身的手臂，没有注意到因为落崖导致的气血两滞，一时喘不上气来。
　　“女娃娃，不要挣扎，你身体还未恢复，收心收性。”白苍悟竹笛轻点丹清身上瘀滞气脉，帮她疏通理气。“小小年纪气性便如此大，不合法道，不合自然之理啊。”
　　“咳咳…臭道士放手！”丹清哪管这些，见身体恢复，用力甩开白苍悟的手臂，退到三步远的地方，这才能好好打量这个莫名出现的“恩人”。
　　人救了，病治了，那之后的事也就和他没有关系了，白苍悟对丹清摇摇头，指着山下花草树木：“女娃儿，天山路险，莫不要因一意孤行而损人害己，切记切记。”
　　随后，白衣绰绰，道者飘然，丹清急忙冲着他离去的方向喊到：“喂！你是谁？我丹清不是背恩忘义之人！”
　　山峰回荡一曲笛音，“万物归一念，道法论自然。众生云游梦，浊世清净仙。”
　　“吾乃道断，白苍悟。”
　　人影消失，曲音环绕片刻也成绝响，山丘再也不见道者踪迹。
　　“道断…”丹清喃喃低语，细细思考，但脑中对白苍悟一丝记忆都没有，她想回去问师尊即可，他老人家肯定知道。
　　还有那可恶丹尘，师尊是被他骗了，才会如此对待她！丹清心中愤恨难平，早已忘记白苍悟与她的提醒，满腔怒火向着丹宗而去。

　　丹宗人潮涌动，各方各派持对立姿态，隐隐暗流使得在场有心人躁动不已，这时自人群传来一片嘈杂，原来是两名僧人想要往前去，可是因为不是门派之人，还未持请帖所以遭到阻拦。
　　红云与北逍也被吸引，望了过去，“嗯？”红云一见，竟是那日见到的古怪僧者，琉璃心与妙极恶两人，不由得惊讶。
　　“怎么？红云你认识他们？”北逍耳力不差，听见红云微不可闻的疑声。
　　红云点点头，随后对孟未达派来跟着他的人耳语几句，回身和北逍说：“我有事先行一步，请。”
　　“哎？哎哎！红…唉~”北逍收回伸出的手，摸了摸下巴，走了也好，他今天来丹宗也不是为了抢丹或者凑热闹，而是这些日子总隐隐被人跟踪的感觉，夜里还会听到飘忽不定的笛音，这怎么能让他不做怀疑。
　　白苍悟，麻烦的人物，而且他还自称认识他，还说了老竹子…等等、老竹子？竹子？！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人吧？北逍只感觉因为自己想到这个人，他在五月炎热的天气下竟出了身冷汗，不敢再细想下去。

　　丹会正式开始，还是钟声敲响，三个炼丹炉推入丹池，由丹道子指点，丹宗新任少主进行起火炼制，火焰轰然燃烧，有心人凝神观察，也看不出这火有什么特殊的多地方，只不过比下一层温度更高更加稳定，若说它是神火就太过贻笑大方。
　　而红云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不止，好个丹宗老祖，这等杀鸡取卵的事也干的出，丹尘现在用的炼丹法诀分明是用自身精元填补火气不足，因他天地炉的先天体质所以还能扛上一二，如果在上面的是普通丹士，不出一个时辰便会精血枯竭，不死也要终身残缺。
　　丹道子想的妙计就是这个？那就不要怪他为这无趣的丹会加上一把火了。红云按耐不住的轻轻摸起嘴角，因为他已经快忍不住笑容。
　　漫长的炼丹时间，让原本静心打坐的各路人马开始低声交谈，“三日后四域会谈，丹宗的地位看来更牢固了，你们说这南域能扩展地图吗？”
　　“你在说什么梦话，四域自从域外天外天出现后哪里再划过地界，除非…”
　　众人噤声，这是一个不能讨论的话题。
　　“不过这次炼丹比上次久了一些，已经四个时辰了，难道失败了？”等这股异样消失，又有人开始讨论。
　　“失败应该不会，但那名丹宗少主动作确实有些生涩，丹宗老祖也是让他来历练的吧。”
　　“嗯，就不知这次的丹药品质如何。”
　　人群中注视丹池的人注意到丹池莫名变化，“怎么回事？炼丹池不太对劲。”
　　其他丹宗弟子也发现丹池中雾气翻涌，在其中的丹道子和丹尘身影已经看不清楚，等其犹豫要不要上前观视，丹池突然传出一阵惨烈叫声。

　　“啊——呃啊！！！”

　　这是极其痛苦下发出的凄惨叫喊，听的在场之人无不头皮发麻，心中涌起一阵恶寒。
　　“老祖！”
　　“师尊！”

　　丹清本想在丹会结束后再和师尊说丹尘是个心口不一的小人，但现在，她挥开雾气，看见自己敬佩一生的师尊就倒在那里，生机全无。
　　丹道子面上那丝不可思议的神情让丹清悲痛中愈加愤怒，已经丧失理智的她一掌击中同样昏迷的丹尘，欲取他性命，好在刚刚落崖的伤势还未全好，只让丹尘吐出一口鲜血，没有伤到其他要害。
　　其他弟子已经傻了眼，一直屹立不倒的老祖就这样没了，直到丹清打了丹尘一掌后才反应过来，急忙拉开两人。
　　“师姐！”阻止的弟子已经口不择言，在丹宗人人默认的事也被他说出，丹清心中对丹尘的恨刻骨铭心。
　　“放开我！他杀了师尊！你们为什么要拦我！”丹清悲愤，语气已有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