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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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眼神一亮：终于到正题了！
“那这位姑娘现在去哪儿了？”
小狐狸继续小小声地说：“她并不经常都在，有时会去仙山山脉底下的凡人村落里，有时候会到处闲逛，但是我们多次跟踪发现，她最喜欢呆的地方，是落山涧。”
柯林觉得自己摸着了一点儿边——刚刚说落山涧的霸主是谁来着？
这边小狐狸将声音又压低了一些，毛茸茸的脸庞竟然让柯林看出了一种名为“八卦”的神色：“仙山山脉所有原住民里，只有玄君不怕她，还时时与她腻在一起，姑姑们都说，玄君怕不是，恋！爱！了！”
恋爱并不是什么大事，重点是这位姑娘可是带着龙息的。
狍子们可并不知道她就是龙珠，看她模样又不像神龙化形，就猜测她是神龙身边亲近的人——讲不好神龙就是她前男友。
一时间三角恋爱的猜测满天飞，如果狍子们有自己的论坛，大约已经被“震惊，玄君插足，神龙竟被NTR！”之类的帖子给屠版了……
柯林：……
柯林觉得，如果要在动物界颁发最佳狗仔队奖章，狍子族群应该是当仁不让了。没想到食草动物的世界如此丰富多彩，实在是有些破想象。
好在不同物种在未开智前言语仍旧隔阂，而且狍子们把发现的消息统统当做内部机密概不外传，只有经常来玩耍的小狐狸听了几耳朵，使得“神龙被戴绿帽”的事情并没有广为人知。不然，就应龙的性子，只怕无论他找不找龙珠，都会先来一场血的洗礼。
“那，玄君是谁？”
既然能被尊称为君，应该是已经修炼到了一定高度的。野物们读书少，起的花名多半和名字主人的特征相关。
“玄君……是落山涧的黑豹！”小狐狸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乎成了气音，生怕被别人听到它告密似的。
苏时余的声音适时响起。“我们昨晚标记的，没有黑豹。”
柯林只好又问小狐狸：“玄君现在在这儿吗？”
“在的在的，东南方向，野牛群背后。”
小狐狸想了想，不放心地叮嘱柯林：“你可不许告诉别人，是我告诉你的哟！”
它看着柯林表情严肃地点了头，这才转身越入动物的海洋里，一下子就不见了踪迹。
“你准备照着小狐狸说的去找黑豹吗？那毕竟是些动物呢，情商智商很有限，万一消息有误，你打算怎么办？”苏时余在洞口左右扫视了一遍，根据小狐狸提供的方位，找到了一小群野牛。
柯林伸展四肢，从羚羊背上爬起来：“现在也没有办法去核实消息，去看看再说。讲不好还真被你猜中了，不狗血不成活。”话音刚落，便听得苏时余轻声笑了。
拨开重重路障，柯林跟从苏时余的指挥向野牛群走去，他脑子里思考着小狐狸给出的消息，突然想到：……如果让苏时余和牯婆婆族人凑在一起，一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被奉为玄君的黑豹形体修长非同一般，但他有意地趴伏在地，把自己藏在了体型壮硕的野牛群后面，要不是小狐狸指路，两人还真就看漏了。
即使身陷囹圄，玄君也突显出了和其他被困者全然不同的姿态。
他双目微闭，体态优雅，长尾尾端摆动，轻轻拍击着腹侧，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悠闲。倒是他周边的动物无论是肉食素食，被迫和强者共居一处，禁不住浑身觳觫。
柯林瞧见他的第一印象便是：看上去很不好相与……
“玄君……”柯林细心斟酌着言语，慢悠悠地开口。
黑豹听见了声音缓缓睁开眼，一双眼瞳如赤金流火铸就，流淌着难以言表的君威。
柯林一时失言，总觉得质问怀疑的话无论怎样起头，都会惹怒对方，要是他一言不合就干仗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如果说龙君是地狱级的BOSS，那么玄君算不上噩梦级至少也是困难级的BOSS。作为一个初阶骑士，柯林自我感觉——打不过。
好不容易接近了关底，突然被、干死了，这未免也太过悲催。
这边柯林心思浮动，那边黑豹缓缓地舒展身姿，以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看向来人，好奇地问：“兄弟，你看着我干啥？有事儿？”那声调，不像是深山霸主，更像是个街头大哥。
要不是场合不对，柯林估计就笑出声了。
柯林稳了稳心神，端正神色，开门见山地问：“敢问玄君，可曾见过龙珠？”
“龙珠？”黑豹的眼中掠过一丝奇异的光，歪头道，“龙珠不应该在龙君身上吗？兄弟怎么会蠢到向一只山间野兽打听龙珠的下落？”
柯林自然没有错过黑豹的古怪神色，他低声告诉苏时余：“找对人了。”心中思索着，怎么把话给引出来。
山洞里听了全程的苏时余也十分激动，隔着灵犀玉指导柯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柯林有样学样：
“敢问玄君，此处可有您的至亲朋友？”
“我乃天养之物，一向往来独行。”
“我一路过来，听落山涧的生灵对您多有好感，不知道您对它们怎么看？”
“当然是顺应天时，弱肉强食啰！”
柯林没能把黑豹往设定的套路上引，忍不住反问：“这样不是很无情吗？”
黑豹摇头晃脑：“生存之道，本就无情。”
另一边的苏时余脑中灵光一闪，指教着柯林追问：“既然玄君无情，不知道对龙珠姑娘又是什么看法？是打算无情地化其精元为己用，亲身践行生存之道吗？
柯林学着苏时余的口气故意加快了语速，在说到“化其精元为己用”几个字的时候加了重音，同时紧盯着黑豹，观察它的反应。
黑豹果然怔了一怔，开口正要说话，柯林又紧接着出声，截过了话头：“难道不是想化用精元，是喜欢上了？那强取豪夺更是要不得。龙珠因神龙而生，气脉相连，你能把她困住一时，却不能困住一世，神龙要找，总是能找到她的。何苦牵连千万生灵性命，为你的求不得做陪葬？”
“胡咧咧什么？你知道个屁！”
黑豹暴然起身，咆哮如雷，吓得周遭挤挤挨挨的动物瑟缩避让，腾出一小片地方容暴怒的玄君躁狂踱步。
——夭寿哦，玄君爆粗口了！
柯林下意识也要向后退一退，却撞上背后毛乎乎的肉墙动弹不得。
他的一套话，只是为了逼着黑豹给出一个正面反应，如果能说服他主动归还龙珠自然是最好，不然，凭他的反应确认了持有龙珠的事实，直接让应龙来教他做人也不错。
可惜言辞太不中听，直接将黑豹激怒了，这情形，分明是要开打的架势呀！
……我只是个初阶骑士啊！
正当他心中叫苦的时候，突然觉得周围气氛突变，那是一种微妙的变化，如同热风与冷气流碰撞的一刹，并不剧烈，却氤氲着疾风骤雨、天地色变的危险。
柯林心里咯噔一声响，他试探性地向后退了一步，背后一空，原本堵在他背后如铜墙铁壁一般的兽群，不见了！
如同印证他的猜测一般，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他的肩膀，稍用力就将他推向了一边，清冷如风露的声音淡淡地说：“就是他了吧。”
黑豹全身紧绷了起来，之前只是锋芒毕露的暴躁，现下却是郑重其事的杀意。
它低伏下后腰，耳朵后拉，露出獠牙和利爪，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咆哮，赤金色的瞳孔紧盯着那个雾气缭绕的人，似乎只要对方有任何举动，就会立刻扑上去咬碎他的喉咙。
但是它在害怕，凶悍的姿态掩饰不了从脚爪到脊背的颤抖。
虽然都被尊称为“君”，但力量悬殊无疑是一个天一个地，应龙的威压是绝对性的，不然黑豹早就和他开打了，何必躲藏在一堆没有开智的畜牲堆里，不敢直面失主。
应龙照旧一副冰冷面孔，看不出喜悲，他略微扬起下巴，垂着双眼看向黑豹，分毫不将对方的威胁姿态放入眼中，那神色说不清到底是戏谑的怜悯还是微末的鄙夷。
他只是淡淡地说：“还给我。”
“还给你？”直面强敌的黑豹，一面惧怕着，一面竟还能口齿清楚地挑衅也是很让人佩服了，“要我还啥给你？”
应龙言简意赅地回答：“龙珠，还我。”
黑豹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凭什么就说龙珠是你的？”
似乎对这个不知好歹的畜牲有些不耐烦了，应龙微微皱起眉头：“她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哈哈！就因为你造就了她，她就是你的吗？她就必须听从你的安排指令吗？不，她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从她自蒙昧中醒来，能跑能跳，能辨识天地山水，能结识飞禽走兽的时候，她就不该属于任何人――她只属于她自己！”
“浑论！”
应龙并没有耐心仔细倾听一个小偷的言论，只觉得自己给了对方一个主动认罪的机会，对方不仅不双手奉上龙珠，反倒搬出一套谬论挑拨自己与龙珠的联系，可以说是非常荒唐蛮横了：“龙珠应龙息而生，她与我之关联烙印于魂灵之上！她自然属于我！倒是你，一派宵小竟敢口出狂言，你当自己是谁？”
应着应龙的不满，威压猛然窜上了一个高度，柯林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骤然凝固，整个人被几乎呈实质的力量压在当头，连呼吸都成为了奢侈。
对面被压迫得只能趴伏在地的黑豹还在不知死活地撩拨着应龙的神经：“我当然算不得谁，我只不过能让龙珠信任我、愿意跟着我罢了。”
“混账！”应龙眉头倒竖，终于展现出了实质性的愤怒表情。
他似乎认定了面前的黑豹是个花言巧语哄骗他的龙珠的无耻小人，然而旁听的柯林却觉得黑豹的话也很有几分道理。
“不如……”不如……把龙珠喊出来问问她的想法吧？
柯林的后半句话没能够说出来，前头的一龙一豹已然斗起法来。
黑豹先发制人，牙爪毕露，浑身爆发出一团幽暗的黑灰光芒，猛然弹跳而起，直扑应龙。应龙不躲不闪，睥睨视下，对黑豹甚为不屑，云淡风轻地一甩衣袖，卷动风云化为龙，径自迎上来势汹汹的猛兽。
两股力量的搅动下，以应龙和黑豹为核心卷起一场旋风，周围的事物都成了风中没着没落的破败风筝，起起伏伏地飘荡。
站在战场前沿的柯林自然首当其冲，话没能吐出口，反倒灌了一肚子风，跟被吹胀了的牛皮纸袋似的，随风上了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