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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将军游宫暖池逢春 ...
白知岁从冗长深眠里醒过来时,外面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阳光透过琉璃窗笼上她的脸,带来一阵暖洋洋的懒意。
她盯着床幔,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仍有那么些不真实感在心头绕来绕去。
她康商白知岁,因为身中南巫蛊毒,将计就计来了凤藻,打算寻找解毒的法子。方法她是找到了,但现在自己身上又添一份要命的毒,救命之事全需仰仗一个她听都没听过的家族。不可谓不憋屈。
而且尴尬的是,她夜入王宫之事败露得彻底。陈连川昨晚未说什么,甚至还给了她这个体软无力的心怀鬼胎之人一处舒适的偏殿用来休息。全然一副不打算与她深究的立场。
白知岁觉得自己血肉之下的那颗良心在隐隐作痛。
长叹一声。她缩进被中打了个滚,将一头墨发蹭弄得凌乱不已后才复探出个头,又是一叹。空气中满是安神香的气味,可白知岁总觉得鼻尖萦绕着那么一缕微凉的药香。似乎仍是在被那人护住。
陈连川陈连川……白知岁默念这个名字,心想日后要怎么面对这个人还真是令她头疼。
白知岁犹窝在床上头疼着,昨夜在陈连川身上沾来的毒还未散尽,身子骨仍有些发软,她也乐得偷懒。可明显的有人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她还在想着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一阵短促的叩门声想起,紧接着就是陈合谷那个她已经听惯了的声音。
“白将……咳,容与,你可起身了?”
白知岁头大地坐了起来。
“起了起了,就你那敲门的力道,棺材板都要让你砸烂了。”
陈合谷咳嗽一声,干巴巴地说了句起了就好后,也不进来,只推开门放入一群垂眉低眼的侍女。他站在门外道:“知道你在这没换洗的衣服,也没个能伺候你的。我拿了身衣物过来,你且将就着吧。”
他又补充道:“衣服是我王兄准备的,合心的话在他名头上记个好,不合心的话,你就当是我品味不好,多担待。”
白知岁心想你王兄可真是你的宝贝甜蜜饯,你护着他跟奶妈护着自家小姐的清白似的,怎么着都不能让你王兄被人想坏了。她现在满心都是对陈连川那好到出奇的态度的尴尬,甚至都有些胆战心惊。就算陈连川给她挑了件纱裙让她冰天雪地里穿着,她也不好意思提一句不满。
但陈连川昨夜没与她算账,今天更不会耍手段教训她。这群侍女默不作声地伺候白知岁洗漱挽发,手法细致娴熟,可以看出来被调教的极好。白知岁风里来雨里去的习惯了,乍一被这样侍弄着,白知岁晕晕乎乎地几乎又要睡着。
被拿来的是一件素白的长衫,看得出来是专门改的男款,不似宫服繁复,只在衣摆用银线绣着几只嬉戏的蝶,素雅的很。外面套着件紫绸褙子,下摆那里大片的花团暗纹与银蝶相映成趣。
白知岁穿戴好后扫了眼镜子,略一挑眉,这么一圈下来,她倒又成了那个俊秀倜傥的小白将军了。
她颇为满意,连带着心情也回升许多。侍女们行礼退下后陈合谷才终于进来,左顾右盼地就是不肯把目光放到白知岁脸上。他将提了一路的食盒放到桌上,咳了声后道:“唔,这是早点,你先吃些垫垫肚子。”
白知岁本以准备好迎接陈合谷的诘问斥责,却不成想对方面对自己更像是个心里有鬼的。难不成陈家这对兄弟都是没脾气的,又或者凤藻王宫其实已经早被各路人马摸了个遍,他们对暗探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
她咬着尚温热的早点,越想越离谱,越想心里越烦躁。且不论陈家兄弟在谋算着什么,她已经被磨得难受至极。
“我来凤藻,确实不仅仅是为了换来那十万军队。”她把筷子一撂,十分痛快地要打开天窗说明白话了:“我身上有蛊毒,所以我想看看凤藻国主的生母有没有留下什么关于南巫的事物,好让我顺藤摸瓜解决掉自己的麻烦。所以当你告诉我这宫里有件南巫遗物的时候,我就趁夜摸了进来。”
陈合谷把盛着小菜的碟子一个劲儿的往白知岁那边推,强忍着狂跳的眼皮道:“吃菜吃菜。”
“然后我进来摸进了个宫殿,正好撞到你王兄。嗯,还有朔方楼的两个。”
“你真的不再吃一点吗?我提了好久才提过来的,很辛苦的!”
“然后我和朔方楼的人做了协定,我不日就要动身去三苗之地找聂家给我解毒。别有用心是我,行不磊落之事也是我。你若是看不惯,也无需碍着两国邦交不敢发作,都冲我来就是。”
白知岁颇为舒爽道:“反正你们的王宫都被我摸进来了,是我先犯的事,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陈合谷沉默。
好半天,他深深叹出一口气,面露悲容,痛心道:“祖宗,你真是我祖宗!怎么就这么耿直的不会看人眼色呢!我这锦衣玉食的送上门来,像是要兴师问罪的吗?这个王宫的主人都没说什么,我还敢为难你不成?”
白知岁:“凤藻国主心胸宽广,不欲与我计较这些,我很是感激。”
陈合谷惊道:“难道我就像是个好事的?将军!你我可是相识许久了,我陈承柯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比如被抢了女人后耍手段陷害寒门,使其家门破败,不得好死?”
陈合谷终于怒了:“就说了你不要轻信那些小说话本!我才没有和别人抢女人,也没有祸害什么寒门子弟。”
“我的好将军,既然我王兄不打算和你再在这件事上多纠缠,你就失一下忆,咱掀篇儿吧。”
陈合谷感觉自己像个仇大苦深的老妈子,正在教早就过了笄礼的白知岁如何为人处世。“大家都当没事情发生,和和气气的多好啊,何必非要找不痛快呢?”
就是因为这事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她甩脑袋后面去了所以才要现在就解决省得被人翻旧账的时候自己茫然无措。白知岁心想怪不得与她交战过的凤藻军队都那么虚软无力,原是因为当家的就是个喜欢息事宁人的主。
看陈合谷这态度,再多说下去也没什么用。反正白知岁已经把话都摊开了说,心里豁亮不少,哼着小曲不理会陈合谷的苦口婆心,不紧不慢地把粥喝完。
她一抹嘴,“又是上次那个厨子做的?还不错嘛,有点儿康商菜的意思。哪天一定要去见一见他。”
“见他还不容易?”陈合谷扫了眼被吃得干净的菜碟,哼笑一声:“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要解决你身上的毒。三苗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要去那儿的话还得好好打算一番。”
他又看了眼用完饭后精神许多的白知岁,做了个手势道:“请吧,就让小王带着将军游园一圈消消食儿可好?”
白知岁披上被侍女放在一旁的毛裘,心知陈合谷想来是要带她去见陈连川商量接下来的事宜。她虽对陈连川仍有些摸不准,但到底不是个喜欢退缩的人,于是扬眉道:“劳驾。”
今天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太阳像是憋足了劲地探出了云幕,露出明晃晃的脸来,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白知岁打来了凤藻就不知道有多久没看到这样的太阳,连打上脸的风都觉得温柔许多。
昨天是在晚上进来的,再加上目的明确,是以白知岁没怎么细瞧凤藻王宫。今天趁着天气好,倒也真有了几分游赏的兴致。反正她现在对身体里的蛊毒有了大概了解,并不想之前那样无头苍蝇般只能乱撞,自然也就心情放松了许多。
各国风俗不尽相同,审美风尚有出入也是理所应当。康商举国推崇奢华堂皇,王公贵族的宫殿府邸更是大行铺张之能。哪家的大门上不渡圈金镶嵌几颗宝石,在亲朋之间都抬不起头来。在乌苏伙同临安打过来,白知岁为军费操心时,不是没打过狠宰那帮权贵们的念头。
那些老东西也不是不知道她的打算。所以凤藻使臣以来才会那么火急火燎地就要把她送过去。
如果说康商是奢靡之风盛行,那么凤藻就是素得恨不得只刷一层白灰。就像个清汤挂面,墨发简服的素容女子,冷冷清清地站在那里,应和着这雪景倒也十分顺心亮眼。
凤藻王宫虽简,但并不陋。白知岁也算看过不少稀罕玩意儿了,虽然大多叫不出名字,但一眼瞧过去也能知道这座风格低调的王宫也是实打实用真金白银堆起来的,隐隐透着一股子贵气。
两人出了白知岁昨晚歇下的宫殿没多久,就走到一座九曲廊桥跟前。这廊桥通体雪白,宛若一条刚刚出水的白龙,正姿势正停留在将要昂首冲天,端的是一副凌然桀骜。妙的是这小湖还在袅袅升起腾腾水雾,蔓延开来更是平添了许多仙气。
白知岁一抽鼻子就能闻到浓郁的硫磺味,这个湖竟是处面积甚大的温泉。
在凤藻看到温泉并不值得惊讶,但看到如此匠心独运的实在是不得不让人赞叹一声。
白知岁赞完了,略一转头便又看到这温泉岸边种的花她也眼熟的很,正是康商南部特产的朝开暮落。因为温泉的高温,连带着这本该生在南国的花倒也开得尽兴。大朵大朵的粉红色花团簇在枝头,互相争艳好不热闹。
白石桥,温泉湖,一岸春风。
当真是风雅无双。
白知岁想起自己之前还扼腕凤藻人的审美,今天就见识到如此美景,实在是罪过罪过,造孽造孽。
今天换了身水色华服的陈合谷抬手扶了下一朵垂垂将坠的花,垂眼笑道:“如何,开得不比在你们康商差吧?这池子附近四季如春,花期就格外的长。想来便是康商本土的朝升暮落也没法比吧?”
听他如此得意,甚至还顺带着踩了康商一脚,白知岁下意识地刺他:“花是不错。不过凤藻的春天和我们康商的春天实在是不好意思放到一起比较。太欺负你们了。”
陈合谷也不和她逞口舌之快,不然这半个月下来早就成了小白将军的战功上的一笔。他折下截花枝拿在手上,继续引白知岁向九曲廊桥上走。
桥的尽头是个亭子。檐角高翘,轻灵得似要飞起,正是被作为“白龙”高扬起的龙头。
石桥质朴,但能工巧匠们雕刻的花纹又使它不失精致。
白知岁跟在陈合谷后面,远远地看到亭中坐着一人。墨发玄衣,肤白若玉,正摆弄着石桌上的玩意儿。
陈合谷玩花之余不忘记和白知岁搭话:“听王兄的意思,你之前并未去过三苗之地?那这次前往你可得多多留意。”
白知岁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真不信还会把自己交代在那里。”
陈合谷干笑了声:“你这幅自信可真是被穆青给养大了。三苗之地不知藏着多少能掀起血雨腥风的人物,你还是谨慎着些。”
白知岁嗯了声,就听陈合谷压下嗓子轻声问道:“我还听说,昨晚朔方楼来得是叶堇和千面鬼?啧啧,真是胆子大。对了对了,你见过千面鬼了对吧,怎么样怎么样,她的易容手段真的出神入化了?”
一想到昨晚披着自己皮相放浪施媚的千面鬼,白知岁就觉胃疼。她不自在地别过头看水面雾气,道:“皮相乍一看是挺像的,但性格实在是难以恭维。”
“呵呵呵呵呵呵。”
白知岁瞥他眼,“你笑什么笑?”
陈合谷幽幽道:“没看到当时王兄是如何被那个易容成你的模样的千面鬼勾引,可真是,啧,足以让人抱憾终身。”
白知岁突然顿住,肃声道:“说起来为什么那家伙要易容成我的样子?”她在沙场上堆起来的经验终于急吼吼地开始警戒起来“难不成她想嫁祸给康商?朔方楼这是在做什么打算?”
陈合谷道:“其实,这个应该是你想多了。她易容成你的样子,只不过是因为这样能更轻易地近我王兄的身……”
恍然大悟状的白知岁抚掌道:“是了,突然看到在自家王都里圈着的异国将军出现在眼前,确实很容易让人惊讶而失了警戒。”
陈合谷:“……”
男子揉揉隐隐作痛的额角,“你若是这样想,也不是不可以。”他把声音压得更低,甚至有点叮嘱的意味“不过一会儿你见了我王兄,记得不要再提这些事。还有你不要和他太生分,最好能直接喊他的字。”
这下就连一向不怎么循规蹈矩的白知岁都皱眉觉得不合适,她和陈连川见过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有什么情分可以模糊尊卑礼制。更何况这还是别国君主,直接叫对方的字,白知岁还没这么嚣张。
见她脸上的不赞同,陈合谷忙继续劝道:“我王兄他最是不喜欢这些繁琐的礼制,随和的很。你喊他陛下才会让他不快。”
他一张清俊容颜上端的是正经认真:“其实这也是我们凤藻的风尚。越是亲和才越是受人尊重。你看我和你相处时,可有端着郡王的架子?”
事实上他何止是没有郡王爷该有的气派,在白知岁面前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鞠躬尽瘁的老妈子,用着比白知岁带来的侍女还顺心。白知岁回想起一二事来,发觉确实如此,一时无言以对。
同时,她不由好奇起来,凤藻用十万援兵交换她而来,究竟是打的算盘?
在她动身来凤藻的同时,那十万大军也沿着国界线向南方战场行去。掐着时间算,和康商军队回合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白知岁把心神一半分给远方战事,另一半留下来思索凤藻的目的,全然没了其他精力去留神周遭。她跟在陈合谷后面七拐八绕,闷声不理会絮絮叨叨的郡王爷,等差点撞到这人后背时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尽头的亭子。
白知岁抬眼去看端坐在石桌前的男子。
这亭子不小,同样是用白玉石料建成。美人靠上铺着兽皮,坐上去也不会觉得冰凉。
她刚才一眼扫过的男子正坐在上面,抬腕将恰好刚煮出的茶汤倒进玉盏里,手指修长被青玉衬着更显白皙温润。随着茶香升起的水汽模糊了他眉眼。正是常服而坐的陈连川。
嘚啵了一路的陈合谷闭上嘴,老老实实地行礼问安:“承柯见过王兄,王兄万圣金安。”
陈连川放下手中的紫砂壶,略一摆手示意他坐下,看向白知岁道:“你来了,容与。不用行些子虚礼,先坐下喝些茶润润嗓子。承柯他想必拖着你说了不少的话。”
被自家兄长提出来说的陈合谷摸摸鼻子,忙端起茶盏借以掩饰尴尬。
白知岁依言坐下,张口想叫声陛下又想起陈合谷的提醒,可陈连川的字她也叫不出来,只得又合上唇不做声。
连亲弟弟都要见面行礼,她个别国将军却得恩宠免礼,还要逾越礼制直呼君王名字。白知岁再迟钝也会觉得不正常。
难不成凤藻想要策反她?
陈连川见她沉默,也不说什么,只看向闷头喝茶的陈合谷,道:“去三苗的事情我昨晚告诉你后,你应该也差不多准备好了吧?”
“王兄放心,承柯已经安排好郡王府里的人事了,介时就说我出门游玩不在王都。而白将军,我认为最好的打算是对外宣称白将军突染恶疾,被接进王宫来医治,留在宫中养病了。”
陈连川颔首已经表示了同意。坐在一旁的白知岁插入话题,道:“你要同我一起去三苗?等等,你为什么要跟别人这样说,你这种说法漏洞很大。”
是的,且不说她白知岁怎么突然就染了见不得人的病,就单单她被留在凤藻王宫这件事就得让康商的一些人震惊到恨不得策马飞奔过来。
凤藻把她换来,本来就被康商一些疑心病中的大臣们推测是想撬开这个将军的嘴拿到康商的国防机密。如果让他们得知这些,这个消息在他们脑中绝对会变成另一种模样。
那就是她白知岁被囚禁于凤藻王宫。凤藻人终于露出了藏于笑容之下的獠牙。
而最终的最糟糕的结果就是两国之间本就不怎么牢固的邦交受损。直接影响南部战况。
她想到的这些陈合谷自然也不会疏漏掉。只不过是有更紧迫的事情逼得他不得不这样选择。
陈合谷道:“事实上不仅如此,此番三苗之行,将军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亲信,都不能带着。”
这简直就是要坐实了把她白知岁被软禁起来的罪名。
陈连川突然向白知岁问道:“容与你可有想过,为何那个千面鬼可以模仿你模仿的惟妙惟肖,甚至在与她打一个照面的时候我会被骗到?”
“无论是你的容貌,还是声音,她都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这其中的原因你可能猜到?”
白知岁愣住。她对江湖事不怎么了解,易容之术也没见识过几回,更不用说是否知道这手段的详情。千面鬼模仿她模仿得像,她也只以为是这人技艺高超,确实没有深想。
“能够做到那种程度的,千面鬼必定对你有相当程度的了解。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不能带着身边的人去三苗了吗?”
陈合谷接道:“你身边有人背叛了你。而他既然能背叛你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此行本就需要谨慎非常,如果让别有用心的人参与进来,实在是不妙。”
白知岁在他们两个说这些的时候就从心里过了一遍可疑的人选。她的副将们都被派去迎战乌苏,身边也没什么特别得力的亲信,也就领了俩贴身的侍女和几个身手不错的侍卫。这些人里有在自家带出来的,也有别人帮忙安排的。所以说起来,这些人的底细,她还真没有摸得太清楚。
尤其是那两个贴身伺候的。白知岁打小没被放过姑娘家养,自然也没有那种一起长大的贴身丫头。为了避免麻烦,康商王宫里直接拨了两个懂事的过来应急。白知岁对她们可谓是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情况在陈合谷日益细致的关怀照顾下愈发严重。
而如果凤藻郡王爷和康商小将军一道去没有法度规矩可言的三苗的消息被一些心怀鬼胎的人知晓了,确实会很令人头疼。
白知岁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不过颇为贴心地补充道:“还是让我给我家老头子写封信告诉他详情,省得真的闹起来。”
陈连川:“那是自然。”
出行前的安排算是已经达成共识。陈合谷自怀中掏出卷地图来,轻咳一声:“那就由我来讲一下在三苗要注意的事情吧。”
昨晚叶堇已经大致讲了些三苗的现状,可当白知岁听陈合谷再一句句讲解的时候,不由暗自心惊。这个地方,要远比她想象中的危险。
正如现在所知道的,三苗里聚集了各方武林高手。有义薄云天的侠客,也有罪恶滔天的魔头,更不缺些性行乖张的武痴怪人。这群人像是锅乱炖杂烩凑到一起,从来少不了决斗搏命。
他们说是要避世,但手上都淌满了温热的鲜血。
三苗,无可争议的混乱之地,稍稍有点资历的老江湖都会谈之色变。
而在这种地方站稳了脚跟甚至还隐约见成了管理者的聂家,也就格外扎眼。
聂家善用毒,但也是世代圣手,被称为左掌夺命,右手长生。他们这种对生命的两个极端的掌控,也是聂家足以威慑异己的原因。
想要在三苗保住性命的同时,还要去跟这么个“土皇帝”要到关于南巫蛊毒的解药,确实不是说做就能做到的。
白知岁听完后也差不多把茶都喝尽了。虽然前路艰难,但总比之前睁眼瞎着摸爬滚打的情况要好多了。她也觉得不容易,可到底不是个愁思多的人,那点本就不多的忧愁跟着茶水全都进了肚子,换成了她脸上浮起来的红润生气。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欢天喜地的。看得陈合谷一个劲儿的冲她叹气。
独眼的郡王爷说完后就一副愁云惨淡。他也习过武,但也就是能勉强自保。此番去三苗实在是舍命陪君子。“君子”是个见惯了生死的洒脱人,而且也有武功傍身,全然是比他要轻松的多。
陈合谷觉得自己委实不易。
陈连川又给白知岁添了茶,淡淡道:“情况大概了解了,多安排几个暗卫。我也去找件趁手的兵器。”
白知岁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陈合谷,却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满脸茫然。
“哦。”陈连川屈指轻敲桌面,表情淡然道:“忘记说了,这次三个人一起。”
他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今天大家一起用膳般随意,“我和你们一同去三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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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将军游宫暖池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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