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共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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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再拨。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低咒一声，拨出另一个号码：“喂，我是程祈，锁定顾暖和黄明的位置了吗？”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突然神情激动地吼道：“让狙击手直接用七号弹。我批准的，有什么事我担着！”
吼完这句话，他立刻冲了出去，眨眼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周放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顾暖根本来不及阻止黄明。
他解开了绳子，女机器人小雅重获自由。
电击的麻痹效果应该已经消失，小雅站了起来。
如果被小雅再次劫持人质或者逃走，那他们，便功亏一篑了。
“这里危险，快离开。”耳边响起申彤的声音，顾暖当然知道得离开。
可她不够快啊。
小雅行动迅捷，已先她一步，堵在了门口处。
她以为小雅会即刻逃走，或是再次挟持自己。
出乎意料的是，小雅只是站在那里，对着黄明的方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让顾暖觉得不祥。
下一秒，一个不起眼的激光红点落在了小雅头上。
几乎同时，黄明飞速冲了过去，挡在小雅面前。
“不要！”顾暖惊呼出声。
狙击手这枪开得又稳又准，黄明和小雅同时倒在了血泊中。
“不是吧。”顾暖愣了片刻，慌忙上前。
她不信，事情到头来是这样的结局。
却见黄明猛然爬起，从地上将小雅抱起，痛哭失声。
“为什么？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停地追问“为什么”，却得不到想要的回答。
小雅闭着眼，无声无息地躺在他怀里。
机器人出现这种情况，大概是，芯片已经损毁？
顾暖不知该说什么，默然地站在一旁。
程祈赶到的时候，小雅的“尸体”已经被警方运走。
黄明失神地站在厂房前，愣愣地注视着她小雅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顾暖打量着眼前的厂房。
她觉得有些奇怪。
这座厂房一看就是荒置已久的废厂，处处年久失修、尘埃满地，然而刚才她和黄明所在的屋子却干净整洁、装潢考究，丝毫不像是用来关押人质的地方。
难不成，小雅本来劫持黄明，是想与他再续前缘，在这里双宿双飞？
“顾暖！”程祈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上上下下仔细查看，“没事就好。”
“程警官，你来得正好。”她指了指黄明，“要把他扔在这边不管吗？”
“女机器人有没有伤到你？”程祈不答反问。
“这个，不算真的有伤到吧。”她将刚刚离奇的经历讲给程祈听。
本以为他会和她一样好奇，小雅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在虚拟世界里当着黄明的面将她杀死。
程祈却说了句：“幸好只是虚拟世界。”
顾暖觉得今天的程祈有点儿怪：“无论如何要谢谢你。电击器用起来很顺手，申彤简直是神兵天降。多亏了她帮我松绑，还推倒了小雅。哦对了，申彤人呢？”
“她不想让人发现，你脱险后给我打了个电话，先回去了。”
“你怎么说动她，让她来帮我？”
“那时她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正巧在黄明公寓附近办事，看到你被劫持的一幕，她已经开车跟上你们。我猜她应该有办法不被嫌疑人发现，便请她暗中保护你。”
“原来如此。”
程祈上前几步，拍了拍黄明的肩膀：“回案发现场一趟吧，有些东西，你可能需要看看。”
黄明一路精神恍惚地被带回父母家的别墅。
“找到凶器了吗？”程祈问等候在那里的周放。
“没有，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个房间很特别，明显应该是间卧室，却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罪犯可能不止将凶器带走，还带走了一些别的东西。这样一来，就得使用交通工具。小花前辈和副科长已经在重新调查附近的监控了。”
程祈点头。
黄明突然冲进了花园里，什么都没说，蹲在地上开始徒手刨土。
顾暖吓了一跳，拎起来旁边的铁铲想要上前帮忙，却被程祈抢了过去：“我来。”
程祈三两下便在黄明面前挖了个大坑。
一把血淋淋的砍刀，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是凶器？”周放惊呼，“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黄明看着静静躺在坑中的凶器，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惨笑出声：“原来不是每个噩梦都可以醒来。”
那之后，黄明恢复了正常。
他默不作声，跟着周放进入案发房间里的密室。
顾暖被程祈拦在了外间。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好歹也是这起案子的间接受害人，有权利知道真相。”
“你做好心理准备，里面的东西可能会引起不适。”
“你这么说我更好奇了。还有什么东西能引起我的不适？”
果断越过他，她大步迈进案发房间。残碎的尸体早已被清理干净，现场虽然遗留了部分血迹，但也没如程祈所说，引起她的任何生理不适。
她不解地打量四周，正好看到周放从衣柜里钻出来。
“衣柜后面有什么？”她好奇地上前，被周放拦住。
“怎么了？”
周放冲她无声摇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隔着衣柜，她好像听到了黄明压抑的哭声。
凌氏帝国酒店顶楼，增强现实AR全景自助餐厅。
事隔三日，新技术科终于全员齐聚在此，吃到了科长程祈补给他们的七星级大餐。
一家五口遇害案算是告破了，没有新案子发生，他们科近一个月来第一次松了口气，可以好好聚个餐吃顿饭。
顾暖对着眼前顶级食材做出来的美味佳肴，却有些食不知味。
程祈端着盘子，在她对面坐下。
“怎么了？”他语带关切。
经过这三天的休养，顾暖的小脸不再像之前那么苍白，隐隐透着健康的红润。可她此刻却黛眉微锁，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久久的沉默，就在程祈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幽幽开口：“或许是跟犯人小雅还有黄明曾短暂相处过的缘故，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好受。”
“你同情他们？”
“算不上同情，就是一种思考。以前总觉得机器人是财富地位的象征符号，是有钱人的工具、宠物，总之从没将机器人当做一个真正的人看待过。但是小雅却不太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
“我觉得，她有属于自己的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自己的感情。她可以喜欢小动物，也会为了反抗而杀人，与人类没有什么不同。”她叹了口气，“也许我该收回之前的话，机器人也是可以拥有自己灵魂的。”
“你说的有道理，小雅的核心芯片，经过修复，还能读到部分有用信息。”
“什么信息？”顾暖好奇。
“你想知道？”
“当然。”
“嗯，这涉及个人隐私，我需要得到黄明的授权，才可以告诉你。” 程祈一本正经地回答。
“喂，程警官，我是你的特聘顾问，有什么信息是你可以知道而我不可以的？”
“那好，先吃饭，迟些我再告诉你。”
“好，说话算话。”
说出心里话，就好像放下了心头大石。顾暖突然觉得饥肠辘辘，盘中的每样食物都足以惹人食指大动。于是她毫不客气地享用起大餐来。
冷不防被什么东西呛到，她剧烈咳嗽起来。
“不用着急，慢点儿吃，”程祈无奈地递上一杯清水，“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这么能吃，东西都吃到哪儿去了？为什么还这么瘦？”
顾暖灌了口凉水，顺了顺气儿，回答：“这你就不懂了吧，像我这种极阴之人，生存是很耗能量的。一般的食物，吃再多也只能满足我的日常所需。所谓‘酒肉穿肠过’，是不会在我身上留下一丝肥肉的。”
“哦？”程祈思索了半刻，突然道，“不如咱们打个赌。未来你住在我家的一个月里，我想办法把你喂胖。如果我输了，所有属于你的奖金都翻倍，如何？”
“好啊，你不信我的话，尽管试试。”
本来只是包住包保镖，现在连三餐也包了，这样的好雇主哪里找，只不过——
“等等，要是我输了呢？”她狐疑地问。
面对程祈这种高智商雇主，她得足够小心谨慎，不能被小恩小惠蒙蔽了双眼。
“你要是输了，就不管抓没抓到晓晴案的真凶，都继续住在我家里。”
就这么简单？
“成交。”
她心想，别说你肯定喂不胖我，到时候本姑娘住腻了要走人，你也不能真把我用手铐锁起来不是？
大家酒足饭饱回到科里，就迎来了一记重磅炸弹。
案发别墅内丢失的家具出现在关押顾暖和黄明的厂房里，这件事一直没得到解释。只不过周围监控都没发现任何异常，犯人又已“死去”，这个疑团便随着结案而不了了之。
而就在刚刚，市局接到报案，案发小区一名业主的自动驾驶汽车被盗了。业主外出旅游多日，并不确定车辆被盗时间。而监控显示，这辆车，在案发后第的清晨八点钟驶出了小区。
副驾驶位上坐着个与犯人小雅身形相仿的女子。
驾驶位上，还坐了名头戴鸭舌帽、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也就是说，在这起案子里，存在共犯？
程祈立刻向科里所有人公布了犯人小雅芯片内的信息，全部以第一视角影像与内心独白解析的形式，呈现在众人面前，以期可以找到有关共犯的蛛丝马迹。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共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