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16. ...
-
16 不到一会,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站在二楼窗户着冲地下人大喊着:“大家都过来!排个出场顺序,没信心在练练别占位子!”
底下人都停下了手里忙活的,纷纷跟团队里的人商量着,疯子拽着程淮就推开人群站在第一的位置,后面被推开的人没好气看了二扮相极差的模样,觉得有可能艺高人胆大不由得多打量几眼。
“哦?第一名已经有人,大家也别耽误时间了,都是艺人中的高人此刻别谦虚了!”白衣男子声音很温和,长得清秀加上说话语气和气质给人很亲和的感觉。
底下人议论了会逐渐走向了疯子身后,排成很长的队伍,男子看了一会满意的那双桃花眼笑成月牙,满意的说了句:“大家再练一会,一会有人喊你们。”
说完后男子离去,地下人继续抓紧时间继续练习。
“师父,我们表演什么?”程淮装模作样的压压腿,疯子也装模作样的压腿。
“不知道,所以让你随机应变。”
“开场谁先来?”程淮想了想开口道。
疯子想了想万事开头难就大手一挥让程淮上,程淮冲疯子笑了笑说句明白,换条腿背过身继续压腿,疯子也没在意,满脑子只想着一会好偷笑程淮一个人在场上尴尬的模样。
“咚咚咚……”小厮敲着铁锣出现了。
“现在开始,第一位李大柱,王报国过来,第二位张伟赵……”
“怎么回事!不是排好位置了吗?怎么又换了!”
小厮拿出名单纸还没说完就被底下人打断,小厮看起来也才十三四岁的小孩子,看着近百人躁乱也吓了一跳,闭着嘴苍白着脸也不敢说啥。
这时白衣男子背着手来到后院,看见这个混乱的场景皱着眉上前问道。
“大家怎么了?”
底下人纷纷不满的喊着,小厮有些害怕的往白衣男子身后躲了躲,白衣男子摸摸这才齐腰的脑袋蹲下来笑眯眯的安慰道。
“这时辰也快耽误了,大家都说排好队了就按照大家说的来吧,不然怪罪下来你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受得住?”
“就是!听这位公子多好!”
“之前不就排好了吗!快点开始吧!就按这位公子之前说的怪好!”
“就是就是!”
底下附和声一片,小厮只敢小声答应着,带着疯子和程淮离开了,底下人抱怨了一会才各自收拾东西准备着。
路上小厮才反应过来,疑惑的自言自语道:“刚那人是谁啊?怎么可以随意进后院啊?”
程淮和疯子听见了但没有说话的跟在后面。
“皇上,这是宫主找的各个才艺高强的人,待会会一一上来给皇上表演,望皇上心悦。”
“嗯……”皇上敷衍的应了一声,侍女弯腰后退了。
皇上看见一旁小桌子上的太子吃的嘴鼓鼓的心情有些开心道:“别吃太多,不然你额娘回去又要唠叨我。”
太子咽了几下才咽下去,急忙喝一口凉茶回复道:“不会的,我回去不告诉额娘!”
“哈哈,小坏东西!”皇上宠溺的拍了拍太子头。
“第一位艺人上台表演!”侍童大喊着。
程淮慢条斯理的走到大厅中间冲皇上的方向抱拳,脚底使劲在震震鼓声中一跃而上,顺着柱子跑到顶端,拉着房梁看着底下的的人,底下的侍女小厮都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表演方式?上屋梁算那种啊?
程淮冲门口的疯子挥挥手,疯子屁颠屁颠的跑出来打算往地上一躺剩下全靠程淮编,疯子一边冲皇上挥挥手笑的满脸褶子一边跑向程淮。
程淮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从屋梁上冲下来一脚踹飞了疯子,疯子飞出去足足五米之远,差点亲到一旁偷看的小厮的脚尖,皇上太子和所有人都惊呆了。
但演奏的人在屏障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继续演奏。
琵琶突然响起,疯子猛的跳起来蹬地跃起一拳打向程淮,程淮身子一偏腿上使劲直接一个撩阴腿,疯子用手摁住不怀好意的腿,手臂震得生疼,气的大骂道。
“你他妈对我这么狠?”
程淮翻身离开对着疯子笑了笑轻声道,虽然声音被音乐声盖住,但能从嘴型看出程淮说的啥。
给皇上表演就要狠一点!
疯子也不管什么皇上在场气的骂了句扭头直接跑了,程淮抱着手等疯子回来,主席上的皇上和太子茫然的对视一眼。
“这是演的哪出?是朕太久没微服出巡了,百姓间的戏都看不懂了?”
“父皇,其实儿臣也看不懂……”
两人聊了几句疯子就回来拿着木棍气汹汹的朝程淮刺去,程淮翻身躲过一跃上柱子手指狠狠的扣进柱子里保持平衡。
“老子今天要扒你这个没良心的狼坝子的皮!”疯子步步逼近,扯下插入地板的木棍追上柱子。
程淮翻身轻轻的跳下:“师父,皇帝面前还是收敛点好,话别太粗俗。”
疯子见打了个空气的破口大骂:“放狗屁!这他妈音乐声这么大!就狗屁皇帝耳背肾虚那样听见个屁!”
此刻空气突然安静了,疯子的声音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的在大殿里回荡,音乐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也就几息又开始下一个曲目的演奏。
疯子脸黑了下来,暗骂这个乐曲怎么刚好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皇上的脸不用说也黑的吓人,气的怒拍桌子大喊着拿下这俩人,一旁的小太子吓得拿糕点的手微微颤抖。
大殿侧门里瞬间涌出很多人纷纷围住二人,疯子与程淮背靠着背,看着面前拿着锅碗瓢盆的侍女小厮。
“师父,这下可好,唉……”
“少给我放屁!还不是你搞的事!”
“出去在争论吧,师父……”
话音刚落二人冲了出去,几十个人也大喊着冲了上来,程淮左一拳右一脚的把这些人打翻了,同时也要抵挡疯子混入其中的偷袭。
玩游戏般的冲出重围,跑出来程淮转身掏出烟雾包顺便寻找疯子,无意间看见先前的白衣男子扛着太子从气的大吼的皇上边上下来,白衣男子见被发现冲程淮比了噤声的手势在唇前。
程淮看疯子在里面玩的挺开心的,欺负人家的小厮和侍女笑的声那么大,估计一时半会还不想走。程淮冲白衣男子眨了眨眼扔下烟雾弹跑了。
“都是一群废物!要是抓不住都给朕挨板子!”皇上气的吼完后坐回椅子,揉了揉直突突的太阳穴没好气道:“气死朕了,一群蠢货,事都办不好!明瑞你没事吧?”
没有应答,皇上睁开眼才发现太子不见了,厉声喝问一旁跪着浑身颤抖的侍女。
“卑女不知……皇上恕罪!”
“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要是找不到太子你们整个霜华阁就不用开了!”
“是,卑女这就去找!这就去!”
侍女几乎爬着退出去,皇上坐在椅子上望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小桌,拿起半边面具放在额前连连叹气,苍老很多般低喃道:“这叫朕怎么给纪儿交代啊!唉……”
几百米外一个小山包里,程淮和疯子跑到着才停下来,此刻二人身上的衣服都破成两块布了,疯子脸上的粉也掉了不少,程淮到还好就衣服破了点。
“妈的!老子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了!你他妈天天想着弄死我!”疯子停下来后喘着气,就在刚才疯子一转眼自家徒弟就跑了自己却还在人堆里扛着伤害呢。
“没有啊?”程淮笑了笑,疯子一看他笑就气不打一处来,每次笑就没啥好事。
“没有!你他妈当我是瞎子!”疯子累的盘腿坐在地上:“你个狼坝子不是想弄死我吗?来呀!给个痛快省的天天你惦记我也防着!”
疯子“咚”的一声躺在地上呈大字型,程淮看了看他跟跟小孩子一样的行为也不吭声,一股黑烟从身上飘起,躺在地上的疯子见半天没反应好奇的眯着眼偷看两眼。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身上游走,一旁站着一个黑色的人阴柔清秀的脸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程淮又把匕首往心脏下方放了放,男子点了点头程淮手臂收紧刺了下去,只扎到一块破布。
远处的田喜跳到满头冷汗的疯子肩膀上怪叫着,疯子抹了抹冷汗,身上的寒意还没褪去,但程淮刚才真的打算杀了他,要不是及时喊出灵侍把自己拖走,不然不死也残。
“你他娘的!真打算杀我!”疯子牙关都还在打架,后背在地上磨得火辣辣的疼。
“只是完成师父所说的而已。”程淮摆摆手让自己灵侍退下,
疯子此刻看着面无表情的程淮脑海一个念头在疯狂的叫嚣着,此人不可留!疯子背在后面的手逐渐攥紧木棍,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师父的命令我都会完成。”
“如果…我让你去死呢!”疯子冷冷的问道尽量藏起自己的杀意。
程淮看了看疯子露出轻笑,举起手上的匕首漫不经心道:“好。”
艳红的血从刀刃上滴落泥土,匕首插在泥土闪烁着冰冷的光,程淮站在那里胸前被划开一个很大的血口子,疯子的木棍在对方喉间差一丝就刺入,木棍应声倒地。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程淮小脸上出现一个红巴掌,脸被打的偏了一边去,头上用红绳绑的冲天辫也散了,疯子颤颤巍巍扶着木棍坐下后冷冷的说。
“我收你为徒之前说的那句话还记得吗?”
程淮扭过头把脸上的发丝捋到耳后回答道:“记得,师父说不论如何必须活下去。”
“那你刚算啥!啊!我他妈动动嘴皮子你就捅心窝子?那老子收你干嘛!我告诉你,你可以说你师父我是个疯子,是个混蛋!可以不理我不尊重我!但你在敢给我随便把命撂这,别怪我清理师门!”
疯子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程淮愣了愣低头听着,疯子继续说道:“你他妈不是还天天惦记你那狗屁大师父吗?你把命撂这了还咋去找他!”
程淮听见大师父这三个字身子不由得一抖,脑子里又想起师尊温柔的模样和动作。
“你他妈的告诉我,你这几年到底在瞎想什么!”疯子扯过程淮胸口衣襟恶狠狠的问道。
在前一年里程淮跟了疯子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这个孩子埋个尸体都脸色苍白连做几天噩梦,但后来却可以面不改色的把尸体大卸八块的扔进别人要喝的井里。
甚至收灵侍也一刚开始的改温柔劝说,直接偷窥记忆找其弱点下手,而且下的都是死手!有几次把疯子都吓得不轻,那小东西收个灵侍就跟送死一样。
打散了鬼魂又不要,打伤了心怀怨恨也不要!说白了只要厉害的,挨打不生气的那种傻子鬼,根据程淮所说的:打死的都太弱,打生气都心眼小,厉害脾气又好的那种当灵侍才最好。
气的疯子当时差点一个白眼翻过去,自己爬山涉水的给他找的鬼魂都给打散了不说,还说想去皇墓找找看,为这事疯子有段时间没理他还以怪异的眼光看他。
后来程淮有一次受伤的很重,满身是血浑身骨头经络碎的差不多,意识都不清醒了嘴里就嘟哝着一句话。
“还有一年半……”
疯子不知道他在急躁什么,但知道他在这样下去会废掉,可算逮住个机会问个清楚,程淮抬起头那双眼眸如一潭死水般盯着疯子。
“还有半年……”
“什么半年?说清楚!”
“师尊还有半年就守灵完了……”
“那又如何!”
“你不懂!”程淮推开疯子的手,捡起地上的红绳把头发扎起来继续道:“师尊回去后就可以收弟子了,那我以什么身份去见他?”
“你们修道的不都重情义吗?就以……”疯子突然想不起要说什么。
程淮笑了笑轻声道:“以一个念他人救命之恩不忘的身份?”
疯子一拍大腿大喊到:“唉!对!就是这个!刚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我做不到……”程淮低下头苦笑着:“师父,我只有在他身边才感觉自己像个被呵护的小孩子,感觉这个肮脏恶心的世界有了一点光。”
“师父你不知道,越是吃过苦的人越渴望甜,尤其是尝过甜的人!师父…你知道吗?我每天做梦都是师尊温柔的给我扎头发,带我去这世间玩耍,带我看一个温柔的世间!这时候我才会发现我只有十三岁,我也可以和其他一般孩子一样。”
“所以我忍不了师尊周围有其他人!这样把仅剩的希望拱手送人的事我做不出来!”
程淮抬起头对着疯子咬字道:“我看见师尊周围有别人我会忍不住杀人!”
疯子看着面前这个才胸口的孩子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种开玩笑的话,内心却深信这个小子绝对说到做到,这种话要是在一年前说疯子会嘲笑他,但现在不敢了。
这个孩子执念深的狠,而且现在的程淮疯子完全看不懂他心性,有时温柔的蚂蚁都不踩,有时毒辣到疯子都打冷颤,疯子也经常思考自己到底教出了个什么?
听完这些话疯子闭眼思考一会开口道:“我难道没有呵护你?”
“…师父,别说笑了……”程淮难得露出一副嫌弃的嘴角,疯子看了后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
二人气氛尴尬的沉默着整理衣物,以后相视一眼无言的踏上路程,师徒二人之间隔着一米走着。
三天后,二人站在围墙外打量着
“冗长国?嘿嘿嘿,那岂不是可以去皇宫转转!”疯子摸着自己黑不溜秋的脸上的胡子笑嘻嘻的说到:“嘿嘿,走去捞点好吃的。”
疯子扭头对和自己保持距离一米的徒弟说到,程淮不吭声的看着百米高的城门上的三个大字。
疯子也习惯这种自讨没趣的问答,拿着木棍进去跳着进去了,然后就被门口士兵给扔了出来。
“艹!逼我翻墙进!”说完疯子撸起袖子走到离城门数十米处轻功一跃,踩着砖墙贴着上了墙头,然后被城墙上巡逻的士兵给捅了下来。
疯子躺在地上气的跟个咸鱼一样在地上踢打,最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打量这城墙。
在无数次的摔倒和被追捕情况下疯子终于如愿以偿的进来了,疯子踩着脚底的土地有种如负释重的感觉,激动的直接跪在这片土地上,几乎想热泪盈眶的呐喊。
“师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疯子扭过头看见程淮站着他身后,抱着手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跪在地上,疯子慢慢的爬起来拍拍灰站起来一本正经道。
“没事,为师看了看发现这个国家防御很难突破,幸亏你师父我武功高强才能突破,师父知道你过来也不易。”
“我跟着进城的人一起进来的。”
“放屁!为什么不让我进!”
“因为我看起来比师父干净点。”
“……”疯子梗着个脖子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想了半天后就憋出一句:“就你他妈话多!”
程淮看着疯子在地上闹腾一会才走开,疯子见自家徒弟走了坐起来抹了头上累出的汗嘟哝道:“可算走了,他在边上我天天提心吊胆的!我今天可要好好的快活快活!”
程淮没理会疯子是因为他看到一个眼熟的人,一个十分熟悉的人,程淮加快脚步在人群追上那一抹白色,但大街上似乎有什么集会人特别多,人来人往的那白色背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程淮看见那人进了一家客栈,推开人群也进去了,那个人就背对着坐在那里跟小二说话,程淮走上前去拍了拍白衣人的肩膀,微笑着说了句。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