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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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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玄空派里,门主正站在高台上看着地下几百名弟子在整齐划一的在打拳,弟子们站在每块砖的交叉出处,几百名弟子看起来整齐又划一,但也不难保期中有偷懒的,所有掌门让所有长老门轮着监督,毕竟这些弟子们平日里供禄给的还是挺齐全的。
各位长老们轮着来,轮到哪位长老就要在站着高台上监督他们打拳,同时自己的弟子在前头最显眼的地方带着打以示地位。
但由于值班长老中有一位长老去守灵了,三年里所有轮到他的日子由门主代替,门主顶着黑眼圈阴着脸盯着下面这些弟子,底下想偷懒的弟子也纷纷叫苦。
门主站着高台上看着木依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几百个壮汉面前挥动着弱小无力的拳头,门主的嘴角不断抽搐,心里暗自骂着不争气。
木依看门主抽动嘴角知道心里肯定骂自己不争气,心里也委屈,平时自己一般都是巳时起,现在可好每天都是卯时起,中间隔了两个小时!早起两个小时,别俩的侍童都睡的呼噜呼噜的自己却要洗漱去喊自家主子。
而且自家主子还有起床气,每天去门主的卧室都感觉在上刑,敲开门后仿佛看见一个巨型狗熊在冬眠,但那只是门主熬夜后补觉儿而已。
木依黑着眼圈不住的打了个大哈欠,手上的出招停了下来。睁开眼就看见门主黑着脸站着高台上死死的盯着自己,吓得闭上嘴赶紧跟上。
门主看他有些认真的模样才缓和点脸色,同时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该收个弟子。
就在门主思考时,远处天边飞来一个黄色的东西,飞到院子后才发现是传信纸鸟,门主把收弟子之事抛在脑后,脸色一沉没好气的一把捏住纸鸟。
“天天有传信的时间都回来一趟了!不知道这任性的性格跟谁学的!”
门主低声骂着,但手上却急忙拆开,看完后门黑着脸主直接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栏杆,发出巨大的声音,下面的弟子都停下来看着高台,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木依一看门主气的发青的脸,知道估计又是那个李长老搞的幺蛾子,情急之下连忙大喊道。
“这栏杆坏了怎么不修修!非得让门主挑出来才行吗!看把门主气的脸都黑了!”
弟子们听了后都开始议论纷纷。
“难怪刚才门主脸一直黑着呢!原来是发现问题了!”
“门主真是好,别的门派一般不会管我们这些外门弟子,你看看门主每天不仅亲自监督还连这种小问题都不放过。”
“这一掌能把手臂粗的栏杆拍碎也是威武啊!门主真是精明威武啊!”
“果然进玄空派就没错了!门…门主威武!”
“就是!门主威武!”
“门主威武——”
不知是哪位情绪高亢的弟子一下子带起了大家的情绪,大家纷纷高高的举起右手握拳有节奏的起伏,嘴里大喊着门主威武,几百人的气势令人叹为观止!
台但上的门主丝毫完全没有管底下弟子的欢呼的兴致,反而有点嫌他们太吵了,脑瓜吵的嗡嗡声,想让他们闭嘴,但主要问题是眼前这个。
门主,借我追寻阵一用!多谢。青云留。
每次联系不是送衣服就是问院子里的花草还好?从来没有关心过背后伺候他的门主,每天门主白天整理门派派风,晚上扣着算盘计算银两的花费,一直到深夜,早上还要打起精神替他看弟子们晨跑与打拳。
平日里这个时间从不送信,如今却稀奇的送来一封信打开一看是为了阵法,门主气的几乎想打人,同时一股酸意也涌上鼻尖,几百年没有过的委屈突然来袭涌上心头,门主把纸揉烂扭头御剑走了。
底下的弟子看门主走了,唠了会嗑才离开,木依见门主走了皱着小脸去跟着回去了。
一脚踹开门后,回到卧室的门主瘫坐在椅子上思考了半天,连连叹气的伸手拿起最粗的那根毛笔沾了墨狠狠的在纸上写着。
弟子冢里师尊睁开眼捏住飞速飞来的纸鸟,速度之快犹如暗器一般,师尊笑了笑打开,里面就一个笔风豪迈的字:滚!
师尊撇撇嘴只能把纸条烧点,拿出程淮留给他的的书信盯着,上面红色的字歪歪扭扭的写着一句话。
师尊,那人没死,若我能解决可否收我为徒?程淮留。
淮字是一个坨坨,估计是自己名字不会写只能画个红坨,身后的鬼魂弟子们则看见师尊叹气连连都想上前看看出出主意,被孔问和画宫拦住了。
“看什么看!师父他自有把握!你们就别凑这个热闹了!”
“没错,况且我们现在离师父太近对师父身体也不好,这次还是算了吧!。”
弟子们只能在后面眼巴巴的看着,画宫和孔问对视一眼点点头,二人互相都明白让这群心智不成熟的师弟师妹过去看到血书,还不现场上演恶灵突变?
师尊把书信放好后拿出一个黄色信纸开始写着什么。
与此同时玄空派里,在屋里的门主还在气师尊的没良心,越想越气,气的开始砸东西,木依和几个侍童进去看见后连忙接住,放好后又是一个飞扑再次接住一个。
一群人早已习惯了门主的脾气和扔东西的抛物线。
木依放好一个花瓶余光瞥见一个黑色的东西飞过来,条件反射性自以为帅气扭身一把接住,手上砚台里的墨全飞到脸上了,木依哀嚎着趴在地上拼命的揉眼睛,门主被这一嗓子嚎的吓得停止扔东西,侍童们也停下来看着门主。
门主看他们木讷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又把手上的东西砸向他们。
“不知道带他去洗洗吗?一个个杵那干嘛!还不要快去!”
侍童们接住放好后带着木依下去了,门主面对无人的房间再次举起手上的镜子想扔到地上,但想想还是算了,门主气的把镜子放在面前桌子上一屁股瘫坐椅子上,看着黄铜镜里自己。
“看一个个把我气的!明明才九百岁看起来跟两千岁的一样,天天操心都操老了!”
门主忧愁的摸了摸自己看起来才二十五岁的脸,虽然吃了驻颜丹会定型身体现状,但还是能看见有点细小的皱纹,过几天也会消的。
窗户边缘一个黄色的喙从缝里艰难的露出来,门主不再感叹自己悲惨的身世,起身把窗打开,黄色的纸鸟飞进来,门主脸色缓和的,内心以为是师尊良心发现了发信问候自己。
门主,守灵过了我需云游一番,毋需担心,一切安好,青云留。
门主感觉此刻胸口血气翻涌,血腥味在口腔散开,定神专注的调节身体,不久门主睁开眼睛,盯着面前的黄纸黑着脸沉声道。
“有本事走就别回来!”
师尊坐在墓室里被突然出声的门主吓一跳随后笑了笑,传音给门主。
生气了?
废话!你守灵完给我回来!
门派有如此会管理的门主,完全没有我的一席之位。
别逼我把你绑回去!
你打不过我……
滚!你敢走我就把你除位!
好好,我回来,回来行吧?
呵!算你有点良心!
还有事吗?传音挺废灵气的,况且我和你距离那么远。
你!我迟早被你活活气死!滚!
结束传音后师尊摸了摸自己脸,觉得是不是自己平时对程淮太凶了,不然那孩子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跟自己说?师尊拿出程淮的本命牌摩挲着上面的花纹,叹口气嘟哝道。
“等我,等我回去用阵法追寻,在此之前但愿不要出事,不然怎么面对墨蓝啊……”
树林里,程淮突然猛的打了个喷嚏,疯子瞥他一眼不满的开口说:“你看看,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去了还不死那!现在回去还有路,别到最后了…哼哼!怪我提醒晚了。”
程淮擦擦鼻子继续走着,不理会疯子说的,疯子也赌气的抱着胳膊从鼻子喷出一口气,二人路上完全不交流。
走了一下午到了人多的一个城镇,疯子熟练的在里面走着,仿佛熟悉这里一样。
看着疯子熟练的抱着手就走进一家客栈,程淮停下来默默的看着疯子仰着头走进去,疯子和店小二吵起来,疯子被一米八的店大二给扔了出来。
“妈的!你们这种店以前怎么求老子住的?现在装什么大爷!你们等着!我迟早要你们关门!”疯子破口大骂着,路过的行人纷纷厌恶的绕开走。
“哟?真把自己当爷了!你有能耐你去皇宫住啊?还求你住,呵!回家做梦吧你嘞!”一米八的店小二靠着门框嘲笑着,说完后抹布甩肩膀上进屋了。
“妈的!给老子等着!”说罢疯子瞥见一辆板车从客栈的后面小巷子拉着一桶桶泔水出来,疯子冲上去抱起一桶对着门口就是一顿乱泼。
“啊啊!!那个疯子拿我泔水桶!”
“啊呀!!我的新衣裳啊!”
“这他妈那个狗崽子干的,老子不打断他的腿!”
“他奶奶的!我饭还没吃几口!谁干的!”
疯子一脚把桶揣进客栈仰天尖笑着钻进人群里跑了,程淮看着那些客人们和店小二头顶着白菜叶,鸡蛋黄的气势汹汹的跑出来,见到一个路人就拽着胸口衣服凶狠的盘问。
程淮默默的也混进人群离开了,走到大街上疯子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程淮想按照疯子思考方式想了想后靠着墙根走,果然走了没几步就被一只散发着汗水恶臭的手捂住嘴,摁进小黑巷里。
“嘘!嘿嘿!”疯子不住的发出笑声。
“唔……”
“嘿嘿,活该!算他们命好,我本来先看见的是端路边那锅油锅的!泼他们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客栈里!”
程淮恶狠狠的把疯子手扯下来,往地上吐了两口口水后狠狠的瞪了疯子一眼,疯子也不生气背着手继续自言自语道。
师徒二人来到一个坟地,疯子在坟墓里来回穿梭找什么东西,在来回走了两个来回才惊讶的大喊着,让一旁的程淮过来。
“狼崽子!过来!看为师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疯子一屁股坐在石头砌成墓碑上,翘着二郎腿嘚瑟。
“没见过吧!这可是骨生花!一般是含怨而死之人才会生长。”
“不太像。”程淮看了看才拇指大小的粉花开口道。
“并非大富极穷的人才含大怨!怨气这种东西从出生就伴随着每个人,怨气的大小是根据日子,家族来看的。像什么大富人家突然变穷啊,穷人家更穷啊都不算啥!”
“再说这不是大怨,你看这花蔫了吧唧的颜色也不正!估计生前也就受点虐待吧。”
疯子一脸郑重的伸出两个指头:“你师父我这一辈子见过的大怨也就两个,一是一个妇人所散发的,一个是幼儿。啧啧,这辈子也是值了!”
“他们杀了很多人吗?”程淮坐在坟墓面前。
“不,他俩一个人都没有杀!”
“嗯?”
“那俩大怨中的那个妇人啊,把她所在的村子里所有男人都下了诅咒,男人都变得格外花心,把女人变得善妒,啧啧你是不知道啊,惹谁都不要惹女人,那些女人可歹毒了!门口楼梯抹油,门口扔死老鼠,把死胎儿扔进水井里什么都有!还有在饭菜里下堕胎药什么的,问题是人家没怀孕也给下,这下不能生了吧。”
疯子顿了顿后沉声道:“她们那些女的甚至有病到会残害自己的孩子,尤其是丫头,什么不小心掉地上,吃了老鼠药,被狼叼走了什么样都有,加上那个村子男的好色所以那个村子里呀死的人就没停下来过。”
“幼儿呢?”程淮在听故事一样没有多大的反应。
“幼儿啊……”疯子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才开口道:“有点忘了,不过我记得什么那个村子所有人都变成幼儿了,那时我才跟你一样大趴在树上看着一群大老爷们围着一头猪要奶喝…真是一生的阴影啊!”
疯子又挠了挠下巴杂乱的胡子继续开口道:“没记错的话这俩村子已经成了鬼村,我当时去的时候还没成气候,也没管那闲事…唉!咋跟你唠起来了!”
疯子跳起来拿出木棍狠狠的砸向程淮,程淮身子一偏躲过了,疯子气的大骂道。
“滚去把脚下这块地挖开,今晚在这睡!顺便把你那狗屁灵气淬炼淬炼!”
程淮不等疯子的棍子砸下来,一溜烟就跑了,疯子收回木棍不爽的轻哼道:“呵!那狗屁师父也就教他躲挨打教的好!”
程淮跑进树林走了不一会就看见一排房子,翻身围墙进去后快速的摸走一把铁锹回去了,睡着的大黄狗撇眼看了眼接着睡。
程淮拿着铁锹麻利的跑回去开始挖土,不一会就一个半米的圆坑,程淮苍白的脸色继续挖着,肚子一直发出咕噜声,没有食欲支撑挖半米已经是最大的限度。
“偷铁锹不知道偷点吃的回来?还是没有气候!你看你师父我辟谷了自在不?”
疯子坐在坟头上嘲笑,话音刚落破布下发出巨大的咕噜声,二人陷入一偏静寂。
“吃吧……”
疯子从背后掏出一个布袋从里面拿出一个馒头,扔在地上给程淮,程淮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三个馒头,吃完了两个后把剩下的那一个给放回去,继续埋头挖。
半柱香,铲子尖碰到一个黑色的东西疯子睁开眼阻止想要继续挖的程淮,命令程淮就地打坐修炼。
程淮闭上眼睛发现周围的灵气有颜色的少的可怜,黑色的气团反而多,从来没见过,疯子出声提醒道:“看见黑色灵气没?以后就吸收这个!”
程淮尝试着吸收一点,那黑色的气团突然全部聚拢过来,程淮沉下心强装镇定,黑色的气息在进入身体的一刹那冰冷扑面而来,脑子又开始重复那天在鬼泉里的声音。
但感觉比上次还好,大概是承受过一次吧……
疯子盯着不断吸收黑色灵气的程淮,心里逐渐警觉起来,生怕又像上次一样追着要搞死自己。
不过这回还好,吸收完后程淮依旧打坐调节体内的气息,疯子抹了把额头冷汗长舒口气,心里暗骂道。
这哪是收个徒弟!这他妈是收了个爷!
心里还没骂完程淮突发异象,身上的万鬼焰开始渗出来,并且逐渐变大,冤魂们也逐渐浮现发出刺耳的尖叫。
“妈的!不会吧!”疯子站起来看着这情况,握着木棍的手青筋暴起。
半响万鬼焰里的鬼魂只是在没有目的得瞎嚎,长到齐腰就停住了,程淮似乎并没有要失控的迹象,万鬼焰的哀嚎声叫的今人脑子生疼。
疯子捂着耳朵观察着程淮,可那尖利的声音死命的从指缝往耳朵里钻。
“妈的!嚎的头都要炸了!我不管了!”疯子捂着耳朵受不住大喊着拿上木棍就跳着跑了。
万鬼焰中的程淮只感觉自己浑身发冷身处一片洁白的天地,这种寒冷不至于冰到发抖的地步,待的时间越长反而有种习惯和依赖,感觉自己感觉不到冰冷,像是成为这片白色的主宰。
再次睁开眼感觉浑身轻松,没有产生那种腿麻酸痛的感觉了,以前总会多少有一点。
程淮爬起来环顾四周发现疯子不在了,把身上的灰拍两下爬下山去偷食物去,今天下山感觉路程变短了,几下子就到了,走路声音也小了很多,程淮笑了笑。
这样就方便以后偷偷摸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