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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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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椁上,一盏油灯从微弱的几乎看不见亮光到慢慢变亮。苏萌生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油灯看,油灯的变化太奇怪了,像是有什么力量在控制着灯的亮与熄。灯焰一闪一闪的,在被封闭了上千年的墓道里甚是诡异。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长明灯?苏萌生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敲鼓了。
奇怪,平时自己挺胆大的,今天怎么心里总是毛毛的,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会随时发生。苏萌生心里猛然紧了一下,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似乎感觉到了来自背后和前方那阵阵寒意,冰冷刺骨,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鼻子痒痒的,想咳嗽,他忍了几忍,揉了几下鼻子,还是忍不住,使劲打了几个喷嚏。
舒服了一些。突然,苏萌生站在那儿似乎僵硬了。不用回头,凭着第六感官敏锐的知会能力,苏萌生明显的感觉到了,背后有个影子正朝他慢慢的运动过来。近了,更近了。影子好像故意要逗逗他:影子先是仔细看着他的脖子,看了一阵才慢慢伸出了毛茸茸的手,一丝一丝的靠近苏萌生的脖子。
用两眼的余光,苏萌生看到了,那双毛茸茸的手上长满了长长的绿毛。苏萌生本能的想喊,就在喊声要冲出喉咙的时候,苏萌生却生生的憋住了,他不能喊出来,那样会激怒影子的,他应该理智的冲破影子制造的枷锁。
影子的手就要挨到苏萌生的脖子了,影子手上的毛发触到了苏萌生的脸上,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怪的感觉。苏萌生意识到了,那是死的气息,这种气息足以让他在短时间里窒息。身体在一点点僵硬,危险已经逼近了自己,也许几秒钟之后,苏萌生就不复存在了。等到终于有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可能会成为一具千年古墓的陪葬品。苏萌生当然不能束手就擒了……
气入丹田,双手悄悄握成拳头。苏萌生甚至能听到,拳头上的骨头在“卡卡”作响。怪不得习武的拳师能用拳头击碎坚硬的石头呢,此刻苏萌生也有预感,他的拳头一定能击碎影子。苏萌生的眼前幻化出了影子被击中的瞬间扭曲变形,最终成了碎片状,然后慢慢散去,不知所踪。
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苏萌生猛一转身,来了个马步蹲裆,双拳快速出击,“嗨-——”喉咙里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呐喊。
面前什么也没有,一切的一切完全是自己虚幻的想象。
裤子怎么湿漉漉的,苏萌生用手一摸,“嗯?”什么时候尿裤了?一定是刚才打喷嚏的时候尿得,也许是刚才那双手触摸自己的时候尿的。他敢肯定,绝不是吓得,他苏萌生还没有过被吓得尿裤子的经历。但毕竟是黄泥掉进□□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苏萌生一阵脸红,别人会怎么看自己尿裤子这件事呢?解释是徒劳的。稍倾,他又释然了,在这寂静的墓道里,除了自己,鬼都没有一个,还有谁能知道自己尿裤子了呢?
不对呀,自己这会儿还憋着尿呢,怎么会尿了裤子呢?那是谁尿的?苏萌生环顾左右,大喊了一声:“谁?有本事你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没有应答他的声音。
自己是在做梦吗?苏萌生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有痛感,这么说自己是清醒的了?定了定神,苏萌生朝离他十几步之遥的棺椁看了看,里面的奇珍异宝一定很多。贪恋之心,好奇之心驱使着苏萌生,他要看个究竟。他小心翼翼的朝前迈着步子。
一块铺墓地的砖被苏萌生踩翻了,脚不知道怎么被绊了一下,苏萌生竟然摔倒了,吓得他“啊——”的怪叫了一声。奇怪,今天晚上怎么怪事连连,难道是不祥之兆。
身子软绵绵的,苏萌生趴在地下好久都没有力气起来。
苏萌生看看手上的表,“嗯?”表怎么不走了?放到耳朵上听听,表真的不走了。
终于,苏萌生站了起来,走一步停一步。
站在棺椁跟前,苏萌生又愣住了,棺椁怎么没有盖上?借着头顶上微弱的灯光,苏萌生看清楚了:棺椁里直愣愣的躺着一个躯体,好像有哪儿不对劲,躯体怎么没有盖被子?奇怪,躯体的脸怎么是绿的?近千年了,躯体竟然没有腐烂。
苏萌生端详了一阵,伸手想翻一下躯体,看看身子下边是不是有什么奇珍异宝。
“打扰您了,多多包涵。”苏萌生边说边用双手翻躯体,躯体很沉重,根本就翻不动。
“我在睡觉,为什么要翻我?”正低着头翻动躯体的苏萌生听到说话声大吃一惊,直起身来,端详着躯体。
苏萌生心跳的厉害,难道是自己耳鸣吗?苏萌生弯下腰,轻声对躯体说:“是你说话吗?”
躯体嘴一张一合,“扶我起来,躺着太累了。”
“什么,你竟然……”苏萌生嘟哝着,刚要直起身来,躯体猛地用双手掐住了苏萌生的脖子。
苏萌生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他翻了一下白眼,身子酥软。
好一阵子,躯体才松开了双手,苏萌生倒在了棺椁跟前。
躯体从棺椁里站了起来,出了棺椁,端着油灯仔细看着苏萌生。
苏萌生瞪着惊恐的眼睛,直愣愣的注视着躯体。躯体用手试了试苏萌生的鼻子,没有一丝气息。躯体拍了拍双手,直起腰来。
静场,巫娜娜的眼里似乎含着泪,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巫娜娜想哭。巫娜娜仰起头,使劲喘息着,终于巫娜娜还是忍住了,没有哭出声来。巫娜娜端着酒杯,愣愣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杯中的酒。良久,巫娜娜猛地喝干了杯中的酒。放下酒杯,巫娜娜拿起酒瓶,一仰头,“咕咚,咕咚……”喝起了酒。
方芯蕊先是愣愣的看着巫娜娜,不知所措。稍倾,方芯蕊猛醒了过来,去夺巫娜娜手中的酒瓶子,“你醉了,你不能喝了。”
巫娜娜下意识的躲闪着,“我要喝,我要喝个一醉不醒。”巫娜娜一口气喝干了瓶中的酒。面对着空酒瓶,巫娜娜“哈,哈,哈……”大笑了起来,“醉了……多好……一醉解千愁……没有什么……烦恼,没有什么……忧愁……”
“你……巫娜娜……”对于巫娜娜的举动,方芯蕊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巫娜娜的手一松,酒瓶子掉在了地下,“啪……”酒瓶碎了,巫娜娜:“服务……员,再来一……呕,呕……”
巫娜娜一阵阵干呕。
服务员走了过来,“大姐,你们要什么?”
方芯蕊随意挥挥手,“不要了。”
服务员走了,方芯蕊轻声叫着:“巫娜娜,巫娜娜!”
巫娜娜睁开了醉眼,“我还要喝……”身子却顺着凳子朝下滑动,眼看就要滑到地下去了。
方芯蕊抱住了巫娜娜,将巫娜娜抱到凳子上,“我送你回去!”方芯蕊要背巫娜娜,可是背不动。
宋天福走了过来,背起了巫娜娜。
走出饭馆,方芯蕊才想起来没有拿巫娜娜的包,她赶忙又进了饭馆,在桌子底下找到了巫娜娜的包。包被巫娜娜踩得脏兮兮的,方芯蕊让服务员拿了条湿毛巾擦干净了,才急速的出了饭馆的门。
自从巫娜娜纳入了宋天福的视线,宋天福和方杏茹就已经探明白了巫娜娜的大概情况:巫娜娜离异,一个人带着女儿住在离饭馆不远的一个老旧小区里。
也可能是由于颠簸,在宋天福的背上,巫娜娜突然吐了,吐了宋天福一身,一脖子。
宋天福回过头来,话还没有说出来,巫娜娜猛地又吐了宋天福一脸。宋天福满身污垢,狼狈不堪。他放下巫娜娜,让巫娜娜靠在树上,自己则失魂落魄般的站着。
方芯蕊从包里拿出卫生纸,帮着宋天福简单的擦了擦,宋天福又背起了巫娜娜。
巫娜娜住的楼房没有电梯,方芯蕊问巫娜娜住在几层,巫娜娜支支吾吾的,一会说三层,一会说四层,一会是二层。折腾了好半天,宋天福才将巫娜娜背上了五楼。
放下巫娜娜,汗津津的宋天福一屁股坐在楼梯上,宋天福的确给累坏了。
巫娜娜迷迷瞪瞪的,用醉眼看着宋天福,“你是……谁……”巫娜娜用醉语下着逐客令: “你……走……你……”
宋天福为难的看着方芯蕊,方芯蕊给宋天福使了一个眼色,宋天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