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大二】永遇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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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纤云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觉得自己对印飞星的感情有点不太正常。
这种不太正常主要体现在看昭昭和师妹吃自己带回来的糖葫芦时他内心毫无波动，但是看印飞星吃的时候他却想把糖葫芦抢了丢一边揪住印飞星亲一顿；这种不太正常还体现在给昭昭和师妹讲睡前故事时他内心依然毫无波动，但是给印飞星讲的时候他却想……好的打住不能再想了。
作为一个穿越来的人，本着稳妥安全为上的原则，当然是和这个世界的人关系越简单越好，纠缠越少越好。所以当逍遥渡影要将他逐出师门时，他一口答应，干脆利落。一来保命要紧，二来，再这么待在印飞星身边，保不齐自己哪天脑子一抽风就把满腹心事都抖落了出来。
在山下小茶馆当伙计的日子舒坦又自在，不需要时刻提心吊胆什么时候会被炮灰，东方纤云乐不思蜀，只是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他还是会想起那个天天在他耳边叫着“大师兄”，更多的时候干脆咬牙切齿地直呼他东方纤云，炸起毛来需要自己顺毛才能哄好的人。
没有他常常闯祸时时招惹，八戒大约会省心许多。
可惜他再也吃不到八戒照料的仙果了，也叫不了一声“八戒”了，今后和那人便是飘萍与浮水，到老不相干。
抱着从今往后即是陌路念头的东方纤云压根没想过还能再见到印飞星，还是在大半夜这种引人浮想联翩的时辰。
窗外有寒星三两，皓月当空，东方纤云正百无聊赖地数着星星等待入睡。
木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印飞星披着满身月色而来，手里拎着两坛陈酒，似乎还沾染了夜里清寒的露水。
东方纤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酒坛被放到桌上时发出咚咚两声闷响，隔着坛东方纤云都能从甘醇酒香里闻出那是上好的花雕，耳中所闻鼻间所嗅皆是真切，他莫名放下心来。
印飞星直接在案几边上坐下，三言两语说明来意，“你之前说过，等我成年要陪我喝酒。我等不及了，今日你生辰，我先陪你喝。”
“我有说过吗？”
印飞星炸毛警告，“我说有就有！”
东方纤云无原则妥协，“好，我有说过。”
说是陪酒，但想到印飞星的酒量，东方纤云却并不敢让他多喝，每次只给他倒一个杯底。饶是如此，推杯换盏几轮之后印飞星双颊还是很快就染上薄红，因着醉意未深，所以那抹红色尚浅，仿佛在宣纸上晕染开来的朱砂，搀了清水，褪去七分秾艳，余下三分香软。
东方纤云借着举杯的动作，尽力把自己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见鬼，他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把持得住和印飞星相安无事地喝完一场酒的？
印飞星敲敲桌子拉回他的注意，给他看空了的酒杯，东方纤云却不为所动，一手举高了酒坛，“你不能再喝了。”
“我还没醉！”印飞星够不着酒坛，气急败坏地强调。
东方纤云瞄他一眼，轻飘飘一句四两拨千斤地驳回，“没醉也快了。”
印飞星自然不会老老实实听他的话，明面上乖巧坐回去，等东方纤云一放松警惕立马伺机扑上前试图从他手里抢回酒坛，只是东方纤云反应极快，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印飞星所有的动作，而错开了招式的印飞星一个没有站稳，整个人直接跌进东方纤云怀里。
他这一摔有点懵，不由伸手按着额角嘶了声。
东方纤云用空出来的手扶住他，眼神中流露出不动声色的关心，“没伤着？”
“没有。”
东方纤云神色无异，身子却有些僵硬，现在这个姿势近得能让他感受到印飞星的呼吸。他不敢动，也不能动。怀里的人还没从之前那一摔里缓过劲来，看起来懵懂得可爱。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招惹了又如何呢？命是他自己的，他左右不了穿越的既定事实，但总能决定自己喜欢的人。
“东方纤云？”印飞星察觉到他的异样，挑起嘴角有些幸灾乐祸地问，“你是不是醉了？”
打定了主意的东方纤云脑中一直以来绷紧的弦放松下来，他挑起印飞星散落在肩侧的一绺银发，缠在指间绕了几圈，语气戏谑，眼神却极温柔，“你个一杯倒都没醉，我怎么可能醉？”
印飞星一手撑在他肩上保持平衡，想想也没法反驳，但还是坚持自己的直觉，血珀似的红瞳眯成一线，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可我觉得你不太正常。”
“哪里不正常？”
“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今晚怪怪的。”
东方纤云把他那绺散落的发别回耳后，轻轻笑出声来，“那我告诉你哪里不正常。”
印飞星下意识循着他的声音看去，感觉他搁在自己后脑勺上的手轻轻一按，未出口的惊讶都被东方纤云骤然凑近落下来的亲吻堵了回去，印飞星怔愣着等他亲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脑海依然一片空白，“大……师兄？”
“嗯。”
“东方……纤云？”
“我在。”
“你在做什么？”
东方纤云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颈侧，一边回答他，手下一边解他衣带的动作却半点没停，“拆我的生辰礼物。”
小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偶而也讲些诗词戏文，东方纤云曾听他吟过一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此夜此情，应时应景。
如果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那么这场照面最好没有期限。
Fin.
2018.7.21.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大二】永遇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