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罪案调查科》是烟非烟

71、第八案 雨夜杀人魔4

　　在床上翻来覆去，坐起来，然后再躺下去。从床头睡到床尾，再重新睡到床头。看着表盘上的的指针已经指向了3点。昔又年猛的坐起来，拉开房门，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不到三秒，莫熙瑶打开了门，虽然头发乱糟糟的，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睡醒后的懵懂，看来也失眠了。
　　“你忘了吗？”昔又年问莫熙瑶。
　　莫熙瑶将昔又年拉进屋子，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忘了吗”昔又年又问了一次。
　　莫熙瑶拍拍昔又年的背，温柔的说“还是忘了吧。”
　　“可我好像忘不了。”
　　“我知道。”
　　“那你忘了吗？”
　　莫熙瑶没有回答。五年前的事情，好像很难忘记。明明无数次说过要忘记的，但是却能因为很小的一点事而清晰的回忆起那些事情。
　　“为什么你能忘记。”
　　莫熙瑶苦笑一声，说“你五年前不是给出了答案吗？因为我，是杀掉那些人的人，而你，是看着那些人死掉的人。施虐者总比受虐者，更容易忘掉。”
　　昔又年终于笑了出来，却一声比一声凄惨，一声比一声可悲。昔又年看着莫熙瑶，笑了许久，笑的让人觉得她都快忘记呼吸了，昔又年突然又停了下来，看着莫熙瑶，用质问的口气说“为什么要杀掉他们？他们曾是我们并肩作战的伙伴。为什么，你能不动声色的杀掉他们。”
　　莫熙瑶捏着昔又年的肩膀，坚定的眼神看着昔又年，认真的说“五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昔又年点头。
　　“五年前，有人出卖了我们，你还记得吗？”
　　昔又年点头。
　　“五年前，我们被抓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得吗？”
　　昔又年依然点头。
　　“那么你就应该记得，当时我只有这一个选择。”
　　“不是的。”昔又年摇头“你明明还有选择。”
　　“可我只要你活着。无论怎么选择，我总会选你活着。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和你摆在一起，我就只能选你活着。所以，不管是曾经的同伴，哪怕是我自己，我都可以放弃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半个小时后，在一直不断质问为什么的过程中，昔又年终于沉沉睡去，嘴里仍然在嘟囔着什么，但是已经听不清楚了。

　　莫熙瑶看着睡得不安稳的昔又年摇摇头，转身离开。
　　刚打开门，便看到明灿笑着站在门口。
　　“吵到你了？”
　　明灿笑笑“熙瑶真温柔。”
　　“你听到了？”
　　明灿双手抱胸，做陶醉状，然后用温柔的语气说“我只要你活着。”明灿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问“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喜欢她了。”
　　莫熙瑶摇摇头“没有。”
　　“我还以为你们两生死相许了呢。我在这儿，是不是特打扰你们。”
　　“没有。”
　　“那，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莫熙瑶看着明灿，不说话。
　　明灿尴尬的笑笑，说“总憋在心里不太好。而且，我保证守口如瓶。”
　　莫熙瑶叹口气，终于点点头。

　　“我跟小昔，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两人并肩坐在阳台上，看着漆黑的夜空，开始了漫长的谈话。
　　“但我们不是孤儿。只是，被抛弃了而已。”
　　明灿点点头，同时喝下一口酒。听故事的时候，一定要喝酒，这样才能显得悲壮。
　　“大概是经历有些相似，所以关系特别好。后来一起进了侦探团，一起查案，觉得生活对我们，还是挺好的。”莫熙瑶苦笑一声，“五年前，因为一个案子，我们要潜入当卧底。但是没想到，卧底的名单被己方泄露，我们被对方抓了。”
　　明灿惊讶的看着莫熙瑶，却不知该问什么。
　　“对方对我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莫熙瑶记得，当时抓住他们的人就是曾楽。他对他们鞭打，然后等着他们伤口愈合，给他们注射感知疼痛的药，然后继续鞭打。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我们不会记得这么清楚，记得这么久。可是最后，他要求我们互相残杀，否则，我们都会被杀。当时，我一心只想保护小昔，只能杀掉了那些企图杀了她活命的人。”
　　明灿张大嘴，想发出一丝惊呼，最后又闭上了嘴，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我是不是特别残忍。”
　　“没有。”明灿急切的反对莫熙瑶为自己下的定义。“如果是我，也会这么选择，选择让你活着。”
　　莫熙瑶凄惨的一笑。
　　明灿不知道的是，等莫熙瑶杀了所有人，只留下他们三人还活着的时候，曾楽却带来了毒品，告诉她们，必须选一个人来尝试。
　　这是最后的折磨，曾楽说过，只要这一关挺过了，他就会放了他们。
　　未曾沾上伙伴鲜血的昔又年主动请缨，由她来尝试，而给昔又年注射毒品的人，就是莫熙瑶。
　　“我很后悔。”莫熙瑶说“当时我应该勇敢一点的。”勇敢一点的话，起码昔又年就不会受后面的痛苦。
　　明灿却只是轻轻拉起莫熙瑶的手，笑着说“你已经很勇敢了。”
　　天边泛起淡淡的银光，一条银线逐渐变宽，将整个黑暗撕裂。
　　明灿拉起莫熙瑶的手，笑着说“赶快睡觉吧，不然就要上班了。”
　　莫熙瑶笑笑。第一次觉得，原来别人是可以给予自己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