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罪案调查科》是烟非烟

70、第八案 雨夜杀人魔3

　　调查科到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人们纷纷探头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除了警戒线之外，警察第一次支起了帐篷，所有的一切都在帐篷里面进行。
　　“发生了什么事？”谭一阳问。
　　“总共两具尸体。”一个警察指着摆在地上的尸体，或者应该说尸块。
　　两具尸体分别被切成了五块，分成两条左胳膊，两条右胳膊，两条左腿，两条右腿，两个躯干，然后分别抛尸，没有头颅，没有衣物，没有任何身份证明。
　　明灿仔细看了看尸体切割的部位，摇摇头“看不出什么，唯一能肯定的是，凶手用的刀不错，一刀就切下来了。”
　　“找到了什么了吗？”
　　“没有。”彤子彧、连昊回答。“这里肯定不是案发现场，一点血迹都没有留下，就连个头发丝都找不到。”
　　谭一阳拖着下巴点点头，嘴里喃喃自语着“总觉得，这案子很眼熟……”

　　侦探团的三人，以及高添和许念念都只是静静的坐在调查科的办公室里，也不说话，也不懂，就好像木头人一样。
　　临出发时，许念念突然说自己不舒服，谭一阳便让高添留下来陪他了。现在五个人只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高添觉得气氛越来越凝重，忍不住开口。
　　“我不舒服，要先回家，你跟谭一阳说。”许念念猛的站了起来，边说边往外走。
　　“我送你。”高添追了上去，回头对三人说“拜托你们了。”

　　许念念和高添踏出办公室的同时，谭一阳等人也同时走了进来，急匆匆的布置任务“彤子彧，昔又年，你们两调查一下失踪人口，看看有没有体型年龄对的上的。连昊，莫熙瑶，到附近去询问一下有没有有用的信息。”
　　“是。”
　　看着所有人离开，谭一阳轻轻拉起蓝斯萦的手。
　　蓝斯萦也回握住谭一阳的手。

　　夜晚八点开始，又下起了雨，毛毛细雨中，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你们绝对不知道我昨天都干了什么。”明灿踏进调查科的办公室，兴奋的说，“我昨天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把那两具尸体拼起来了，那女人的身材还挺不错的，就是可惜死亡时间有点长，凶手也没有给尸体做防腐，皮肤质感不太好。要是做个防腐，绝对可以放进博物馆陈列了。”
　　一大早，尚且还没有睡醒的调查科众人在听到明灿的讲述之后纷纷清醒了过来，看着一晚上没睡，却依然兴奋的明灿，众人摇摇头。对尸体的喜欢，是他们永远无法体会的。
　　谭一阳摸了摸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的蓝斯萦，对明灿“你一晚上都在摆弄尸体？”
　　“那当然。”明灿说着坐下来，靠在莫熙瑶的肩上闭起眼睛。
　　“那两人死了多久了？”
　　“起码有三天了。那名女性死亡时间比男性长。但是具体有多久很难判断。”
　　“说一下尸检报告。”
　　“好。”明灿重新坐好，“根据尸检，死者共为两名，男性，年龄大约22到25岁，体型偏瘦，应该不太运动。身体其他部位完整，但是脑袋不见了。死前遭受过虐待，包括性虐待。但没有残留□□。女性，年龄大约24到28岁，体型丰满，常年运动，腿部肌肉明显。身体部位完整，脑袋同样不见了。死前曾注射药物，也被虐待过，没有□□残留。”
　　“性虐？”昔又年手指点着太阳穴，做最后确认。
　　明灿点点头。
　　“凶手极有可能是男性。应该还是个不太起眼的男性。双性恋的可能性比较大。追求刺激。”
　　谭一阳捏了捏脑袋，问“身份确认了吗？”
　　彤子彧摇头。“我查了所有的失踪人口，年龄体型没有对得上的。也许，死者是一个人居住，暂时还没有人发现他们失踪。”
　　“我们也去附近查过了。”连昊接着说“那附近白天虽然繁华，但到了晚上几乎没什么人，所以没有找到目击证人。”
　　“凶手的心理素质真好。居然能不慌不忙的将尸块分别抛到五个地方。”昔又年想起自己看到的抛尸现场的照片，凶手选择的地方都是特别容易引起别人注意的地方，或者他想让尸体早点被发现吧。
　　“现在没有头，就确定不了死者的身份。接下来，还是要先找到头才行。”
　　“找不到的。”昔又年说。
　　“你怎么知道。”
　　“头说不定还在凶手那儿留着呢。”
　　“留着干嘛，当纪念啊。”
　　昔又年耸耸肩，不说话。
　　“谭课长。”一个小警察闯进调查科，颤颤巍巍的说“谭课长，又有人报案了。”
　　“发现头颅了？”
　　小警察摇摇头，“有七个人同时报案，发现了尸块。”

　　尸体的发现地是市中心较为繁华的一条商业街，尸体当时就摆在人行道的旁边，放在一个箱子里，有人好奇打开看了看，发现了尸块。
　　警察很快拉起了警戒线，支起了帐篷。
　　然而见到尸体就兴奋的明灿这次看了看尸体居然摇了摇头，“搞什么鬼。”
　　“怎么了？”谭一阳好奇的问。
　　“切这么碎，一点都没有美感。”
　　这一次，尸体共被分成了七部分，依然没有看到头，有些地方由于切的太碎而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咋一看起来，应该是两具尸体。
　　就在警察搜证的同时，记者已经闻询赶来，一个一个举着长枪短炮，将话筒戳到了人的眼前，大声的问“请问警察对犯人已经有眉目了吗？”
　　“死者的身份可以公布吗？”
　　“在本市接连发生这样的案子，警方没有什么回应吗？”
　　在记者的喧闹声中，所有人都变得更加安静，皱着眉头，坐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记者们被拦在警戒线外，仍然一个劲的往里挤，都想冲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谭一阳气的大喊“把那些记者赶走。”
　　然而记者们还是一脸兴奋的往里冲，那模样像极了看到尸体兴奋的明灿。
　　不到一分钟，各电视台都在播报市里发现尸体，闹得人心惶惶。

　　好不容易打发了记者，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一群人饥肠辘辘，是一口饭都吃不下，一看到那些饭，就想到那些尸体上切下来的肉块，跟猪肉还真没什么区别。
　　明灿一回来就钻进了法医室，其他人则各自坐着，却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
　　“没有头，碎尸，每次都是两具尸体。怎么觉得这案子很眼熟呢。”谭一阳边看着卷宗边在脑子里盘算，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向连昊大喊“连昊，查一下以前有没有相似的案子发生。”
　　一分钟后，连昊大叫了一声。“30年前发生过一样的案子，凶手，没有找到。”
　　众人围到了连昊身边，看着30年前的卷宗。
　　30年前，有一个未破的案子，一名凶手在三个月内杀了十二人，这些人没有头，只有身体，身体被肢解成大大小小的尸块，并且每两人混合在一起，抛尸于不同的地方。
　　当时警察几乎全部出动，一方面保护市民不受伤害，另一方面则追查凶手，然而警察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查到。当时的心理画像师根据作案手法分析凶手可能是男性，同性恋，个性孤僻。
　　就在人们以为此人还要犯案时，却突然停止了犯罪。
　　如今三十年过去了，对于此人的了解仍然只局限于当年心理画像师的分析，没有人知道此人是谁，住在什么地方，是否结婚，是否生子，是否隐藏在人群中，等待着下一次犯罪。
　　“真像。”众人纷纷感慨。
　　三人看着那些照片，那些尸块与其说是被抛弃，倒不如说是被展览，就摆在人们经过的大路上，鲜血淋漓，就像是屠宰现场。尸体的切割也特别的碎，就像剁肉一样，剁成一块一块，很难辨认那些肉块究竟是属于谁的。
　　看着那些照片，三人的脑海却同时播放着一个画面。他们的面前是一张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些脸曾是他们最熟悉的伙伴，此时却被鲜血覆盖，看不清楚模样。那些人在对他们说着什么，最后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紧接着，自己的手上出现了一把尖刀，对准曾经的同伴，刺了上去，血喷了出来，喷在了自己身上，那些血滚烫，皮肤好像被焚烧一样火辣辣的疼。然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三人被放在沙发上，周围全是关切的眼神。“终于醒了。”
　　三人的眼前仍是散不开的红色，将周围的一切都浸在红色之中，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狭小的房间里。原本白色的墙壁已经被同伴的血染红，原本干净的人也已被同伴的血染红。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全是尸体，有些已经开始腐烂发臭，那些蠕动的白色小虫在尸体上钻来钻去，带出红色或者黄色的液体。鼻腔里已经闻不到任何味道，身体甚至也没有感觉了，那是一种如飘云中的感觉，浑浑噩噩，不真实的感觉。
　　见三人没有回应，谭一阳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
　　蓝斯萦抬起头，透过朦朦胧胧的红色看一眼满脸急切的谭一阳，抬手握住那只苍劲有力的手。在最绝望的时候，蓝斯萦曾想过这只手的温暖，这一次终于真真切切的握在了一起。
　　谭一阳一把抱住蓝斯萦，温柔的一下一下顺着蓝斯萦的背。
　　眼前的红色慢慢散去，一切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昔又年对关心着他们的人露出一个笑容，又虚脱般的叹口气。五年前的噩梦，看来终究是过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