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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等闲变却 ...

  •   结果痲,可想而知,晚晚很丢面子的挨了两棍子,而温太傅尤不解气,接下来都板着张俊脸。皇叔们战战兢兢的度过了后半晌,生怕捋了老虎的须,被扒皮,只好拿眼风做刀,一刀刀剜晚晚的皮出气。
      诶,怪谁咯?要不是太子妃昨儿说的那一席话弄得晚晚心神不宁,晚晚也不至于如此伤心费神的想这个问题。
      “姜棠,拿我的披风来。”
      午时下了学,晚晚让姜棠给她系披风,她说她要在风里过一遭,发散发散。姜棠以为她因着今日被打的事儿难过,想要独自消化消化。
      恰巧温承渐也出来了,长腿阔步的向轿子走去,她今日被他“教训”了两棍子,想她也没心情和自己一道儿回程,索性不去讨那个无趣,自个儿坐了轿子离去。
      “温太傅”
      她的贴身婢女姜棠在轿门口拦住了他,柳眉倒竖。
      “姜姑娘有事?”
      温承渐牵起嘴角的一侧,眉眼舒展,姜棠看了后刚才的勇气和怒气化了一摊烂泥,扶都扶不起来。
      “没,没事,就是郡主她,她昨日就已经很难过了,今日太傅又责罚了她。”姜棠磕磕巴巴的说完,低着头不敢再看他。姜棠心里嘀咕着,怎么会有温太傅这样的人,面上朝她风度翩翩,实则散发出来的气息冰冷刺骨,饶是这样依旧吸魂摄魄,美艳无双。
      这丫头心事确有,不然今日课上也不至于走了神挨棍子。姜棠这样讲,温承渐觉得还是有必要去疏解疏解,这好不容易才捂化了点的冰可不能再冻回去。
      风大,带了冬日前的寒冷,前面人的披风给刮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伸手拽拽,温承渐按住了大红的披风,站在她侧面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风。
      “还在怨我呢?”
      已经熟悉到自称我的地步了,晚晚哂笑,鼻尖又闻到了凛冽的松柏香,只是这大风里,香味好似淡了些。
      “学生不敢,今日是学生犯错在先。”
      她自称学生,可见还在赌气,牙尖嘴利的模样让温承渐没了脾气,只剩下无力感,可他自觉没错。
      “咳咳”
      “我俩的交情归交情,你课上犯错了该当罚的一分也不会少。”
      晚晚拿斜眼瞧他,眼里有点嗔怪。不是怪他罚了自己,而是他说的如此直白,倒像是自己不明事理一样。
      “知道”
      晚晚鼻孔出气,温太傅今儿要是偏袒了她,她才会觉得奇怪。晚晚这会儿垮下肩膀,也不怕在温承渐面前失了仪态,走的一步三叹,很是惆怅。
      “怎么了,这般怏怏不乐?”
      温承渐蹙眉问她
      晚晚停下来,站在他面前,从额头打量到下巴,眉长但是不甚浓,鼻梁挺却不见骨节,薄薄的两片唇,唇色也淡。她从来没有这么细细的看过温承渐的脸,视线在温承渐脸上停留了半晌,仿佛要把他瞧穿。宫里的人轻易信不得,晚晚深深明白这个道理,太子妃都能把自个儿给卖了,何况一个半路出来的太傅,晚晚在犹豫要不要说。
      温承渐掖手站在那里,大方的由她打量,看她自我矛盾又纠结,觉得好笑。
      “我知道自己好看,你还没看够?”
      他出声带了七分的戏谑,剩下的则有不悦。
      晚晚忽略他的不悦,道:“名字是用来叫的,脸是用来看的,长这么妖孽,还不许看?”
      和温承渐待久了,脸皮也厚起来,晚晚做起了无赖。她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说她脾气见长了,其实不是,以前是她耳根子太软,总按着他们的意思去活,如今晚晚活的随心了一点,自然忤逆了他们,所以他们才觉得她不好收拾了。
      温承渐挑眉,眼仁儿沾了墨,浓浓的一圈,定定的看着晚晚的眼睛,缓缓道:“日日相对了,看了这几月,还没看够?”
      晚晚心头突突的跳起来,有些受不住,别开脸,犹自犟嘴,“其实也看腻了,只是迫不得已才日日看你。”
      温承渐无可奈何,拿手捏捏了眉心,现下还没怎么呢,这张嘴就厉害的不行,将来要是更熟了,这丫头不知道要怎么翻天。他搬过她的身子,眼光灼灼的瞧着她,停了一瞬道:“你别怕,于公上我是你的太傅,于私,咱们底下也算有点交情,什么事你别自己担着,说出来我也为你担一份苦恼,可好?”
      我也为你担一份苦恼,可好?
      这话听得晚晚心脏犯酸,这几年大的小的,好的坏的,多数时候晚晚都是自己一个人咀嚼,扛的久了也未曾察觉累,如今突然有个人出现在你面前说要同你一同分担喜怒哀乐,惊吓之余则是悠悠的心酸和满身的疲惫。
      “你说真的?”晚晚带了试探。
      温承渐目光坚定,说真的。
      晚晚笑了,选择信了他,她渐渐的眉眼都温暖了起来,四下里乱刮的风再也不觉得冷。
      可是怎么开口呢,晚晚话在舌尖滚了一遭也说不出口。温承渐也不急,迁就着她的步伐,一步一步数着泛青的地砖走,莫名觉得岁月静好,这样走下去似乎也不错,先前那一番话,温承渐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能那么情真意切的讲出来,难道戏演久了,自己都信了?
      “前头皇爷爷突然说要给我选驸马,其实是白贤妃吹了枕头风,结果皇爷爷顾念着我的心意,这事儿就没成。”
      “昨儿太子妃召见我,温情脉脉的关心了一通,竟和白贤妃说的是同一件事儿,她这番做派叫我心里难受得紧,本以为她和别人不一样,可仍旧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晚晚垮下来肩,可见真是打击不小。也是,没有那么深的期望,被辜负了也不会有什么,一旦走了心,被背叛的滋味就不大好受。而晚晚就是觉得自己被背叛了,被卖了,因为太子妃的自私,拿她肥不了自己的母家,填了阿姊家是一样的没差。
      温承渐伸手虚虚拢了拢晚晚的肩头以示安慰,掌下的她那么单薄,洛阳花似的弱弱的苞片,须要细心照料,搭起棚子遮住热辣辣的阳光,来春才会开得粉粉嫩嫩的花伞。
      “你不愿意,可是那人不好?还是你不耐烦她们这样算计你?”
      晚晚点点头,“我生在了宫廷,婚姻不是自己做得了主,可是我也不愿轻易低了头,拿它做了政治的筹码。”
      倒是个有气性的姑娘,温承渐对她又刮目相看了三分,别说她不愿意,就是她应了皇帝安排的这门亲事,他也得想方设法的叫它成不了,他发愿要得到的东西,从不懂怎么相让。
      那怎么办呢?逆天反骨,他教晚晚要适时的反击。
      “别人都算计到你头上了,自悲自悯也成全不了你那番心思。你为人处世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退避三舍也没错,可是……”
      温承渐拖长了尾音,显得忧心忡忡,晚晚偏头问她,“可是什么?”温承渐摸了摸她的头道:“可是这只适合你弱小的时候用于自保,现在痲。”
      温承渐抖了抖袖子,冷笑一声,“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固守了十四年的处世方式被这腔论调打破,晚晚也没觉得荒唐,只是佩服他意志里的果断与决绝。王室里的女人,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草,茕茕一豆灯,即使如晚晚这般弱不禁风,骨子里都带了天生了的狠毅与残忍,她不能再一退再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等闲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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