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三章 收花为徒 ...
-
花枝权衡完了利弊终是点头应下,“好,花枝愿拜大将军为师!”毕竟拜了师好处就在眼前,而其他顾虑目前看来还很遥远。
即使羽鸿夜再不喜形于色,当这个提议被接纳时,他的嘴角也上扬到了足够高的弧度,柔和了他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庞。
“那择日不如撞日,现在你就可以行拜师礼了。”羽鸿夜都没想到他竟会有这么着急上赶着的时候,就像生怕对方会反悔一样。
花枝乖顺地去倒了一杯茶,茶水搁了一晚上,无疑是凉透的,但他们这对不能显于人前的师徒只能将就着来了。
花枝端着茶碗朝着已经端正坐好的羽鸿夜跪拜在地,双手奉茶于头顶。
羽鸿夜心情愉悦地接过茶碗,心里想的却是,这小家伙可回回都不放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这个大将军输得面上无光不说,还得心服口服,以后他当了师父,可得好好在这小家伙面前立立威,要不然还不知道他这大将军的形象在其心目中已经跌份跌成什么样了呢。
花枝一点没含糊地给羽鸿夜磕了三个头,就算正式拜了师。
“师父。”花枝脆生生喊了一嗓子。
听花枝叫了这么一句,羽鸿夜只感觉受用非常通体舒畅,可他还要硬板着脸不让自己喜形于色,所以看起来他的表情极为僵硬。
“师父可有哪里不舒服?”花枝凑上来关心道。
“为师没事,只是刚坐了一个晚上,身体有些僵硬罢了。”羽鸿夜敷衍道。
但他思及此,不由想起了这小家伙身体才刚痊愈,第一天来军营就值了夜不说,又被他拖着下了一整晚的棋,细瞧之下,小家伙脸上的倦容确实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的了。
羽鸿夜有些愧疚,“为师正好有一些公务没有处理完,你就先在为师床上睡一会儿,待会儿早饭送来了,为师再叫你起来。”
羽鸿夜想得比较多,再过不久就是将士晨练的时候了,这小家伙回亲卫营肯定休息不好。
而花枝则是因为下棋的时候绷了那么久的弦,一旦松懈了下来,确实感到大脑昏昏沉沉的,如果此时回亲卫营,与那些糙汉挤一个通铺。。。
“既然师父有命,徒儿不敢不从。”她俏皮地朝羽鸿夜眨了眨眼,就从善如流地脱了鞋子钻入大将军的卧榻内了。
羽鸿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的轻笑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熬夜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他此刻正精神抖擞,既然花枝去睡觉了,他就一个人重新坐到了案前,继续他昨日未完成的工作。
半个时辰以后,营帐周围开始嘈杂起来,将士们陆陆续续开始往练兵场汇集,差不多快到晨练的时间了。
羽鸿夜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自行洗漱了一番,就出了营帐,一般没事的时候,他都得往练兵场去一趟,走个过场也好,主要是在将士们面前露个脸,鼓舞大家的士气。
此时在帐外把守的是曲神机和花满,两人一见大将军出来就赶紧跟上。
其实花满昨夜都没怎么睡,一直担心着花枝,一早换班的时候他来得很早,却只看见广陵蓬一个人站在帐外,他向他询问花枝的去向,那胖子竟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花满一下子就急了。
两个人值夜,到了早上少了一个,另一个人竟然还不知道!
广陵蓬被花满一副小霸王附体的模样吓到,瞅准时机赶紧溜了,花满无奈,只能在将军帐外守着。
现在将军出来了,花满的焦急更甚,他跟着羽鸿夜走了两步,就忍不住开口:“将军。”
羽鸿夜闻言回过头来,一看是他,不由就联想起了正在他床上睡得香甜的小家伙,面上刚硬的棱角就这么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是你呀,来军营还习惯吗?”
“属下挺习惯的,谢将军挂念。”花满赶紧上前一步答话,面上不掩焦急。
羽鸿夜一眼就看出这小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也不知他今早心情怎么就那么好,忽然起了捉弄少年的心思,“你一定是在担心你哥哥吧?”
见不必自己开口将军就洞察了他的心思,他立即使劲点点头,“今早没看见他。”
“不必担心,”羽鸿夜故作神秘道,“本将军给了他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他现在应该是在执行任务呢。”
在大将军的安慰下,花满更加担心了,他那个孱弱的“哥哥”,能替大将军执行什么任务?拜大将军所赐,这接下来的一天花满都只好在心急如焚的煎熬中度过了。
任谁也想不到,一世英名的大将军能派给属下一个睡觉的任务,而且他的属下完成的也非常之好,简直是超出预估。
直到大将军巡视了一圈回来,花枝也依旧睡得香甜。
羽鸿夜看着似乎在做什么美梦的花枝,实是有些无奈,这在别人的床上怎么睡得这么香呢?待会儿亲卫就要进来送早饭了,这让人看见有人睡在大将军的卧榻上,总归是有点儿有损大将军威严的吧。
“咳咳,该吃早饭了,醒醒吧。”大将军第一次叫人起床,声音不大。
花枝显然没有听到,依旧酣睡。
“喂,花侍卫,醒一醒了。”大将军再试。
“徒弟,为师命令你起床!”换个身份试。
“花枝,你若再不醒,小心本将军军法处置!”再来个严厉派的。
“大将军恕罪!”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羽鸿夜一跳,羽鸿夜一看床上的人依旧纹丝不动,睡得正香,再一回头,才发现花满正提着食篮站在珠帘外。
花满见羽鸿夜回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将军,请将军恕罪,我哥不是故意冲撞将军的,他。。。他应该是身体未愈,刚来就值夜,太累太乏,才会不小心。。。不小心睡了将军的床!求将军饶命啊!”
羽鸿夜闻言,简直哭笑不得,这对兄弟他真是没白收,真真是一对活宝,一个个古灵精怪不说,还心思至纯。
“起来吧,既然你这么说,本将军今天就不治他的罪了。”羽鸿夜强忍着笑意说。
花满这才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惊汗,“谢将军。”花满朝羽鸿夜再次磕了个头后才起身。
“将军,早饭送来了。”花满是借送早饭的名头进来找花枝的,心道幸好他进来了,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花满将食篮里的东西一一摆放在大将军的长案上,他做的心不在焉,一直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那个睡得昏天暗地的家伙,都这么大动静了,她怎么还不醒?
于是花满有意的,把一个个碗或是碟子重重放在案子上,就差把它们磕破了,临走时还大声地咳嗽了几声,但花枝也只是翻了个身子而已,一点要醒来的意思也没有。
花满见大将军已经坐到了案前打算用早饭了,终是一咬牙,回身走到了床边,本想狠狠推花枝一把,把这个闯祸的家伙给推醒,但看她睡得那么香,想到凭她的理智,若不是累极了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才改推为拍。
轻轻拍着她,像哄小孩一样哄她起床,“醒醒啦花枝,太阳都晒屁股了。”
羽鸿夜听了差点将刚入口的粥喷出来,这哄孩子的调调,怎么听也不应该出现在他的军营里。
被花满这么一拍一哄的,花枝才渐渐醒转过来,她惺忪着睡眼,渐渐把花满看清,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仍是在那个四面透风的破房子里呢。
当她看见花满穿着一身干练的玄黑军装,眨了眨眼后,她才恍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加入了玄北大营,是大将军的亲卫,此刻正。。。正睡在大将军的床上!
于是她猛地坐了起来,脑袋晕了一瞬,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坐稳后,就将视线越过花满落在了正喝着白粥吐着热气的羽鸿夜身上。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正在花枝想收回视线的时候,羽鸿夜忽然抬眸,带着警告意味地看了她一眼。
花枝当然明白,拜师一事恐怕连花满都要瞒了,于是她愧疚地看向了花满。
目光刚一接触,她的心就被这个孩子满眼的担忧灼痛了,她第一天值夜,早上他没见到她,一定很担心吧。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花枝给了花满一个大大的灿烂微笑,表示她现在很好,并用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羽鸿夜一直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两人动作。
直到花满恋恋不舍地告退出了营帐,羽鸿夜看见他那被抓乱了的头顶和他面上的红润,不由有些羡慕起他们兄弟俩的感情,虽然他们两人之间不像世家大族里那种兄友弟恭的模样,但却让人能从细微之处感觉到两人一种别样的温情,温暖而动人。
好在,能够聊以慰藉的是,小家伙现在是他的徒弟了,羽鸿夜觉得在对着徒弟立威以前,得先加深一下他们师徒之间的感情。
“瞅什么瞅,没睡醒就再睡会儿,睡醒了就赶紧过来吃饭。”话是对着依旧坐在床上,一副懵懂表情的花枝说的。
羽鸿夜见花枝望过来,便悠然夹起一块黑黑的熏肉,为了撩拨起某人的食欲,他轻阖着双眼,摆出一副十足享受的表情,然后咬了下去。
此时的花枝已经差不多完全醒了,当她看见羽鸿夜的动作时,心里纳闷极了:一盘子熏肉干摆在那不吃,大将军为什么偏要把里面的八角捡出来吃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