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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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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司徒森和我说分手的第二十三天。
林骁说他从十八岁开始就喜欢我,从喜欢到爱,他用了七年。又是七年。这真是个魔幻的数字。我说等司徒森彻底走出我心间,你未娶,我一定回来找你。他说好,趁虚而入非他所为。林骁值得更好,可是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等着我,不会觉得自己太凄惨。
上午从上海回到香港,下午我便赶去上课,我不敢再逃课。今天讲的是赔偿法,讲课的是客席教授严世钧大律师。对,就是那个连面试机会都不给我的严大律师。据统计,过去十年香港人因工伤而成功获取雇主赔偿的比例不足四成,法律有待健全。伤及人身的保障尚且如此,我的爱情又何足挂齿。但我始终是个凡人,七情六欲足以搅得我心神大乱。
“这位同学,请你回答一下你对这个案件的处理程序。”
大家的目光逐渐聚到我身上,严大律师点了我的名。
我满脑的司徒森,根本不知道他讲到哪里。
坐在我旁边的谢晟然在一旁小声快速地和我说,职业私家车司机遭遇巴士追尾,导致右耳六成失聪和颈椎受损右脚右手麻痹而无法工作,雇主不予赔偿。
周围的人都看着我,脑子里飞速地过了一遍与工伤赔偿相关的所有机构,道出,
“控诉人应先寻求劳工处出示受伤程度医疗证明,以及受伤过后导致经济损失的估量,再递交控诉。如果控诉人经济不足以支付律师费用,可联系法律援助处寻求免费律师服务。”
我侧头看了一眼谢晟然,眼神投以感谢。
“好,谢谢。” 严律师点点头。
一旁的谢晟然对着我悄悄竖起大拇指,我深呼一口气,慌忙坐下。
“简清岚,你刚刚实在太酷了。” 谢晟然在教室门口截住我。
我停下脚步,“谢谢你刚刚提示我。”
“那你想怎么谢我?” 谢晟然靠在门框上,露出自我感觉良好的笑容。
“下次你要是被提问不懂,我也可以提示你。” 我说完便继续脚步。
“哎,你...” 谢晟然跟上来拉我书包,“那我请你吃饭可以吧?”
我把他的手掰开,继续往前走。
“你想吃哪家?” 谢晟然错把我的沉默当作答应。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谢晟然,谢谢你刚刚帮助了我。但我对你没兴趣。”
谢晟然依然不依不饶。每次上课,他都会坐在我旁边。我说教室很大,你坐到其他地方去。他说他坐在我旁边是为了方便我及时报恩。我不再理会他。这种黄毛小子,只要不搭理他,过些时日他便会知难而退。
今天,是山顶一别的第四十六天。我觉得我好多了。工作和学习似乎可以让我暂时忘记被爱情伤害的痛。叶邓张律师事务所已经把我的工作职位换成事务律师的助理,我可以正式参与案件的资料收集与讨论。我的案例整理被大律师程幼雯发现,她当下就换走了在她身边工作两年的助理。程幼雯除了让我参与在办公室与客人的会面,还会在出去与自方证人取证口供时带上我。我对此感激不尽。对于律师来说,无论是刑事还是民事,学会如何从证人口供获取有力证供,对辩护或者诉讼走向都至关重要。程幼雯说,靠着男人不如靠自己,不要老是一副没有男人就活不了的样子。我的样子很像没有男人就活不了吗?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素黑,头发枯糙暗淡,双眼失去光彩,连我自己都看不上自己,别人怎么会看上我。
失恋治愈法其中最重要的一条,面对伤痛。我开始恢复长跑,这个习惯是跟司徒森在一起时养成。那时我们时时开车至山顶,再开始沿路跑。我不敢去山顶,我仍然害怕去我们曾经沧海的地方。香港属丘陵地形,山坡很多。以前跑步遇到爬坡时,都是司徒森在我身后推着我,或者在前面牵着我。现在没有了他,我只能选择慢慢走上去。一次,两次,三次,慢慢的好像没有那么难了。
“程律师。” 是程幼雯电话我。
“你今天下午跟我去参加一个律师公会举行的研讨会,晚上鸡尾酒会,你带一套礼服来上班。” 程幼雯说完便挂电话,从来废话不多一句。
我没有礼服,除了司徒森上次送我的那件。他说要我做他的女伴,然而他却在宴会前向我提了分手。那时的我在他家试穿礼服,觉得爱情是那么美好。礼服还在我的衣橱里,像是在嘲笑我这个被抛弃的人。
回到律师所,程幼雯待我整理好她研讨会需要发言的材料,便让我随她的车一起去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