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同人）光芒（原著风 友情向）》胜言

18、第十六夜·噩梦伊始

　　凌晨时分，伙伴们都在潜艇船舱内睡觉，索隆在医疗室外假寐，浑身湿漉漉的山治重新上了潜艇，独自一人缩在远离伙伴的另一个角落守夜。

　　大战过后所有人都很累了，一整天强撑着不睡在手术室外等候，在得知路飞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后，松了一口气的伙伴们都疲惫地沉入梦乡。

　　而那个所有伙伴都心系着的人，此刻仍在地狱游荡。

　　乔巴住在重症监护室里，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窝在临时搭起来的小床上，以便随时起身给路飞做急救。整晚整晚听着滴滴答答的医疗器械声，小小的驯鹿一直睡不安稳，路飞不舒服的咳嗽声很快就惊醒了他。

　　“咳咳……咳、咳咳……”

　　乔巴睁开眼睛，担心地跳下床，到路飞的床边检查他的身体。路飞咳嗽得很厉害，氧气罩也因为剧烈的动作滑落，他两手死命地按住自己的腹部，痛得两眼翻白，“哇”地呕出一些秽物。

　　罗的船员们发现了异样，一部分医生冲进来急救，剩下的船员犹豫了两秒推醒了同盟的成员们，看着他们睁开疲惫通红的眼睛，来不及收拾自己的伤口就酿酿跄跄地往手术室冲，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剧痛和毒素侵蚀，路飞开始剧烈抽搐和呕吐，他挣扎着呕出一些白色蓝色的药片，接着是暗红血块，夹些石灰和碎石子，大概是在监狱饿急时扒来吃的墙皮。

　　路飞少有受这么重伤的时候，乔巴医术高超，厨子会一声不吭做补品，橡胶笨蛋还有天赐的自愈能力，虽然经常被娜美敲出满头包，但也没什么影响，不管什么伤路飞睡上一觉便会满血复活，笑嘻嘻地四处捣乱。

　　毕竟他们的船长，那么厉害呀。

　　现在路飞伤势危重，永远充满活力的笨蛋手脚痉挛，在痛苦和死亡间挣扎，一直依赖着他的伙伴们一下子慌了神，手忙脚乱又什么都做不了。

　　“路飞！”娜美把声音放软，又像是哄他又像是哀求，“乖乖吃药，好不好？吃了药病才会好啊……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我不打你了，你做错什么事我都不打你了！”

　　路飞在病床上抽搐打滚，一个弓身连胃液也吐了个干净，接着就像破布娃娃一样浑身瘫软，痛昏过去了。

　　在超越身体极限的疼痛面前，所有语言都失去了力量。

　　“只要你们愿意，我带他走。”沉默了半晌的罗握紧了手上的凝血剂，面色沉重，“呼吸麻醉后，只要几十秒。”

　　“什么？”娜美怔怔地看着罗，就在电光火石一瞬间，她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几乎是崩溃地吼道，“不、我不答应——”

　　“路飞！”平日里淡然优雅的罗宾也失控了，柔顺的黑发杂乱不堪，她在玻璃上细细描绘着病人的轮廓，流着泪低声道，“是你让我活下来的，船长先生……”

　　“明天我们就回家！我们不在这呆着了！我们回家！路飞！醒醒啊！”乌索普眼睛都红了，他趴在玻璃上，“想吃烤肉吗？想吃水水肉吗？我们都会做给你吃的，你……”

　　看着路飞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被注射镇静剂后反复昏迷又痛醒，乌索普颤抖的手指在玻璃上抓出划痕，面目狰狞地声嘶力竭道，“你要坚持下去——！！你可是我们的船长啊！！”

　　路飞半睁开眼睛，瞳孔涣散，像两颗灰蒙蒙的玻璃珠子，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水，普通人都能看出他已经失去意识了，他的伙伴们却觉得他是醒着的，不停地和他说话。

　　“……海贼王，就在这里停下步伐不觉得太早了吗。”

　　“喂，你到底想睡到什么时候？让Lady伤心落泪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哟嚯嚯嚯嚯，路飞先生，想要听歌吗？我最近有写新的曲子呢，就等你回来唱给你听，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路飞我们在岛上遇见到了像山那么大的野猫！但是却是吃草的，真奇怪呀哈哈哈哈……”

　　“路飞！你不在船上的时候，连桑尼都SUPER想念你啊！”

　　路飞半睁开眼睛，嘴角微微有笑意，生命体征也渐渐趋于稳定。

　　人已痛昏过去，为什么还笑呢？罗的船员都觉得非常不妙，一股痛意袭击背脊，草帽一伙却热泪盈眶，高兴又激动。

　　是有什么执念吗？又或许是信任？

　　……这样残破的身体却撑到现在，多半是舍不得什么人吧。

　　罗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为他合上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