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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夜·以血还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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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他没事吧？”
路飞半躺在乌索普的怀里，已经失去了意识，乌索普小心翼翼地移动路飞的身体，想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娜美摸了摸路飞的额头，虽然他状态很差，但所幸没有发烧。
女医官翻了翻医疗箱，戴上口罩，拿出医用酒精给路飞右手手腕上的伤口消毒：“伤口裂开流脓，可能是感染了。”
不管是肮脏的监狱还是腐朽的宝库，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夹杂着泥土和灰尘，成群结队的小虫子四处爬来爬去，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疗伤的好地方。
“没有办法给他更好的环境。”娜美低落地说道，“只能希望病情不要再加重了……”
不同于之前在监狱里给路飞的治疗，黑胡子一直限制女医官的治疗时间，一周加起来不到一个小时的治疗只够做一些急救，很多伤病无法根治，极易留下后遗症。
现在有很长一段时间，足够给路飞的身体做一次全面检查，谁都没有出声，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
但是，越是检查，女医官的眉头就皱得越紧，在给路飞受伤的部位做按摩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他是不是受过很严重的伤？”
“啊？”娜美和乌索普都愣住了，想起顶上战争和两年的分别，娜美的脸上有难过一闪而过，她点了点头。
“……这里被开过膛。”女医官把目光投到路飞胸口上那个巨大的伤疤，秀眉微蹙，“脏腑全是伤。”
“开膛……？”娜美愣住了，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结巴，“很、很严重吗？”
娜美的表情几乎要哭出来，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儿，女医官还想说些什么却止住了，她低声道：“……于寿命有损。”
“唔……”就在那时，一直乖乖躺着的路飞微微动了动，“疼……”
大家都是精神一振，一块儿凑到他的身边。
“路飞！”还没来得及擦干眼泪的娜美一把握住路飞的手，破涕为笑，“你醒了？”
躺在地上的路飞微微睁眼，却皱起了眉，把食指放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回来了。”路飞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房间，声音低沉，“……黑胡子。”
所有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
所有人都临时转移到宝库下方三十米的洞穴里，这里的空间比较大，小贼猫娜美蹑手蹑脚地溜到宝箱所在的地方，假惺惺地把它恢复原状，然后快速地钻到地下隧洞里。
昏天暗地的隧洞里挤着好几个人，乌索普小心地扶着路飞，让路飞一手绕过自己的脖子半背着他，几乎撑住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而路飞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
一时间娜美也有些苦恼，只有她自己一个的话，足够灵活，还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去的，现在人数太多了，逃出去难度提高了好几倍。
“我刚刚听到黑胡子说，”路飞忽然出声，他的声音很低，却也足够让身边的人听到，“明天要对付草帽大海贼团，这几天都在准备大量武器，从别的地方抽调的人手很多。”
众人屏气凝神，认真听路飞说话。
“从地下一层出去，西北方的破旧杂物房藏了一条小船，应该是黑胡子的手下偷偷留着给自己逃命的。”路飞对着女医官，把棕发小男孩轻轻推到她的面前，“你应该知道在哪儿吧？等我们分开了，你就带这小孩走吧。”
路飞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这些日子多亏你的照顾，多谢了。”
女医官看着路飞，姣好的脸庞微微发红，欲言又止。
“路飞！”性子急的娜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布鲁克前几天飘过来和我说的。”路飞笑起来，“虽然我没记住多少，但是逃生通道还是记得住的。”
“布鲁克！？”娜美小小地惊呼一声，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又把音量放小，“……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见过布鲁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乌索普毫不犹豫地证实了路飞的话，“大概是上周看到的，灵魂出窍状态的布鲁克。”
监狱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就在上个星期，布鲁克坐着迷你梅丽号去离黑胡子所在地最近的岛屿，灵魂出窍把里面的结构都摸了个清楚。
还找到了黑胡子所藏历史正文所在地。
九块含有真实内容的情报历史正文，和四块指示终点的路标历史正文。
至此全部现世。
静候历史翻篇。
“那我们走吧？”路飞拍了拍乌索普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从这里上到地面。”
“嗯？”乌索普很迷惑，“路飞，我们怎么上去？”
“怎么上去？”路飞拧了拧手腕，轻描淡写地说道：“一层一层打上去。”
“可是……”刚为路飞做完身体检查的女医官不安地提出异议，“你的身体……”
“我们能出去的。”路飞笑着打断她的话，“我有娜美和乌索普啊。”
被点了名的娜美和乌索普看向路飞，路飞身子一晃、忽然倒下来。
被吓了一大跳的两个人下意识地冲过去抱住他，颤抖着喊他的名字，差点摔倒的路飞却伸出手臂，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把两个人抱了个满怀。
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是温暖的笑意。
“你看，他们很厉害的。”
“笨蛋！”娜美忍不住给了路飞一个爆栗，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怒吼，“下次再这样玩试试！！”
路飞疼得紧，捂着脑袋哀嚎着不敢了不敢了。
心脏还在狂跳的娜美气不过，又用力拧了拧他的耳朵：“再吓我们！就别想山治君给你做肉吃了！！”
看着刚刚还在运筹帷幄的路飞眼泪汪汪地求饶，连棕发小男孩和女医官都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喂，路飞，刚刚那一下……”虽然是在笑着，乌索普的神色却没有放松下来，他看着路飞的表情，想看出点什么端倪来，“你真的没有事吧？”
“没事。”路飞露出傻兮兮的笑容，坦坦荡荡，“骗你们的。”
“赶紧走！”娜美又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没有下一次了！”
仍是一肚子火气的娜美抽出天候棒，把气都撒在前面看守监狱的狱卒身上。
“雷云！！”
几乎被电成黑炭的狱卒一声没吭就倒了下去。
乌索普几发绿星马尾藻也收拾掉不少狱卒，监狱里的人手的确少了很多，看来水平中上的成员都被集中起来好好备战了。
在地下负一层和带着小男孩的女医官道别，大家就此分道扬镳，多愁善感的乌索普还在感慨不过一小会儿，萍水相逢之客就结下了过命的交情。
一路披荆斩棘，终于看见前方似无穷无尽的黑暗里，漏进些微的光尘。
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厮杀声，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路飞用力推开监狱的石窗，发黑的腥臭液体淋了他一身，石窗上摞着的残肢断臂软绵绵地摔下来，在娜美和乌索普的脚边滚了几下，不动了。
乌索普和娜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超出预计的惊慌。
路飞一个纵跃攀上了窗沿，翻身上了战场，娜美和乌索普深吸了一口气，两腿发颤，顶着两张惨白的脸也爬了上去。
“不要担心。”路飞在前头走，还不忘安慰在后头的两个伙伴，“要是有敌人什么的，全部揍飞不就好了。”
娜美看着路飞坚挺的背影，黑红的尸血从他伤痕累累的背脊滚落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四个字。
——血债血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