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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有朋远来 有朋自远方 ...

  •   修真界中传来消息,百鬼宗前几日围困长生镜宗路难行未果,副宗主牛头鬼及一众手下皆被当场击杀,损失惨重。
      消息一出,此界之中议论纷纷。有人惊诧于路难行的实力,也有人翻出百鬼宗宗内人员的恩怨纠葛。

      传言中说,百鬼宗中,宗主喜气鬼和副宗主牛头鬼之间早有不合,喜气鬼虽然修为比牛头鬼高出不少,可碍于牛头鬼手下众多,一直没有找到时机动手。这次倒是借路难行的手,除去了心头大患,可谓是不劳而获。

      外界的议论如何激烈,传到长生镜宗却无人关注。因为最近四五日,长生镜宗弟子们将全部精力放在了宗内比试上。

      宗内比试的重要程度虽不及宗内祭典,但在比试期间,长生镜宗年轻一辈的弟子都要上台切磋,我强你弱,你胜我负,在几天的比试中,弟子们可以看到自己以及师兄弟的进步和不足,激起修炼的斗志。

      今日便是宗内比试的最后一天了,这场比试过后,今年年轻弟子中的魁首将会诞生,得到宗主及各位长老的嘉奖。因此,一大早,比武台下便挤满了弟子。众人翘首以盼,期待一场精彩刺激的比试。

      “言志师兄加油,加油!”
      比赛的两名弟子还没出场,就听到楚北川嚷嚷道。

      最后一场比试的两名弟子,是言志和曾仲伯。经过前四天的比试,两人胜场数量一样,均为最高,因此走到了最后。
      楚北川一大早就把殷子欢和小五拉过来,当起了助威队。

      言志踏上比武台,就听见台下一声尖叫,楚北川张着快要变形的嘴,大喊道:“言志师兄加油,言志师兄加油!”

      言志原本并不紧张,此时被楚北川这么一叫,反而不自在起来。他狠狠剐了楚北川一眼,两人视线相碰,楚北川察觉到自家师兄的怒气,立即败下阵来,乖乖闭了嘴。

      他瞅了瞅一旁的殷子欢和小五,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们在努力憋笑,认真解释道:“言志师兄他素来不喜欢热闹,我到是给忘了。待会儿比赛的时候,你们一定要管好嘴巴。”

      他往殷子欢身边凑了凑,一只手遮住嘴,神秘兮兮地说:“不然言志师兄待会儿若是输了,一定会怪罪我们的。”

      “记住了,记住了。”
      殷子欢和小五连连点头称是。

      场上的比试已经开始,三人来不及多说,都被高台上的二人吸去了目光。

      长生镜宗弟子修习的大都是长生镜诀,所持法宝皆是铜镜。
      施法的时候,施法人口中念动咒语,指尖在镜面上轻叩,镜中便会射出由灵气凝成的光线。光线变化多端,施展不同招式时粗细、强度不一,十分灵活。
      场上二人相互行礼,接着便交起手来。

      “言志师兄这次的对手是曹仲伯师兄,两人各有所长,想来这次肯定是一场苦战。言志师兄啊,你可要小心了,才不枉……”

      场上言志、曹仲伯二人连连交手,场下楚北川唠叨个不停。感受到周围人愤怒的目光,楚北川慌忙捂住嘴,不敢再说话。

      殷子欢饶有兴致地看着高台上的比试,他之前见识过长生镜宗的功法,可隔的时间太久,有些模糊了。
      的确像楚北川所说,场上二人各有所长,言志精于咒法,不同招式之间变换灵活,难以预测,曹仲伯灵力深厚,法术施展的效果都要强上言志几分。

      “天网织!”
      言志轻叩镜面,数十道灵气从镜中飞掠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细密的大网,向曹仲伯笼罩下来。

      曹仲伯面不改色,双手握着铜镜两侧,镜面朝上,大喝道:“冲霄剑!”
      强烈的光柱从铜镜里射出,冲天而起,如利剑一般将上方的大网冲溃。防御得手,曹仲伯手中却并不停顿,手中镜面翻转,直直对准了言志。

      “冲霄剑!”
      相同的法术再次施展,这次却不是为了破网,而是为了伤人。
      灵气光柱转瞬及至,言志深知自己灵力不敌对手,当机立断,将铜镜抛离出手,他脸色凝重,口中念道:“长生镜守!”

      话音未落,言志身前的铜镜登时涨大数倍,化作一道圆形护盾。护盾旋转,与“冲霄剑”光柱相撞。

      高台之上狂风骤起,台下惊呼声一片。
      看着台上的战斗,殷子欢轻轻摇了摇头,言志的判断自然是最合理的,可他没有意识到,曹仲伯之所以再次使用“冲霄剑”,正是为了逼他使出“长生镜守”,然后耗尽他的灵力。
      而曹仲伯这次的“冲霄剑”,灵力强度可比之前强了好几倍。

      台下又是一阵惊呼,只见言志向后急退了数步,身前的铜镜晃了一晃,刹那间变为原状,跌落在地。他一只脚已经踏出了演武圈,若再往后一步,他就会被判为失败。

      曹仲伯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眼中寒光一闪,体内灵气疯狂运转,冷冷笑道:“地藤缠,天石落!”

      两条灵力藤蔓从言志脚下破土而出,沿着小腿攀上他的身体。言志挣脱不得,又见一颗灵力凝成的巨大石头从正上方飞速坠落,下一刻就要将他砸成肉饼。
      若只凭肉身吃这一道攻击,言志心想,自己怕要躺上三四个月了。

      “他怎能出手伤人!”
      楚北川身子一跃就要冲上比武台,动作虽快,却不足以在巨石落地之前救出言志。
      殷子欢伸手拉住他,道:“有人来了。”

      一道剑光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巨石气势逼人,可与剑光一比,仿佛静止了般。两者相碰,并未像众人想象一般,发出轰隆巨响——使剑的人剑法高明,不仅在瞬间击碎了巨石,同时还消解了能量余波。

      看似平淡,却内蕴精妙。

      剑光速度不减,与地面接触的一瞬,却被人从后面握住了剑柄。长剑似乎有些不服气,剑身轻颤,不甘地发出两声嗡鸣,随后便在来人手中安静下来。

      青年一身蓝白道袍,面如冠玉,眉目清冷。他身材颀长,握剑的手骨节分明,十分好看。额间那一点朱砂,又为他增了几分飘渺之气。

      “叶师兄,是叶师兄回来了!”
      楚北川手舞足蹈,蹦跶得像个被投食的奶狗。

      殷子欢盯着青年额间的那点朱砂,眉头微皱,问道:“哪个叶师兄?”

      “不败剑宗的叶闻宾叶师兄啊,半年不见,叶师兄的修为又高了不少。“楚北川傻子一般笑着,仿佛叶闻宾增加的修为都跑到他身上来了似的。

      “不行,不行。”殷子欢摇头道。
      “什么不行?”楚北川盯着殷子欢,一脸好奇。
      殷子欢眨了眨眼,笑道:“你言志师兄的修为不行,还有待提升。”

      楚北川身子前倾,想要辩驳一番,可是看了看场上结果,言志确实是略输一筹。他闭上嘴,低着头,一副受尽了打击的样子。

      这副模样又可怜又可爱,殷子欢登时便被逗乐了,笑道:“我说言志不行,你伤心什么?”
      楚北川委屈地看了殷子欢一眼,弱弱地说:“我的修为还不及言志师兄,他不行,我更不行了。”

      殷子欢忍俊不禁,拍了拍楚北川的肩膀,说道:”你还年轻,勤加修炼定会有所作为。”
      收到了安慰,楚北川瞬间转悲为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年轻,殷兄弟也年轻,小五更年轻。”

      两人身后,存在感极弱的小五突然被人提了一下,一时惊慌失措,不知该说些什么。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笑了出来。

      此时场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曹仲伯自然认识这个从天而降的闯入者,他收回铜镜,作揖道:“叶师兄。”
      叶闻宾收回长剑,右手一挥,言志身上的藤蔓便被打散,他微笑回礼:“曹师弟。”

      负责比武的长老已经登上高台,他方才根本来不及行动,若不是叶闻宾及时出手,此时言志应该已经重伤倒地,作为负责人的他也难逃责罚。

      长老走上前来,苦笑道:“多亏叶师侄及时出手,才没酿成惨剧。”
      他说着回头瞪了曹仲伯一眼,厉声道:“比武条例中说了,比试时点到为止,不许故意伤人,你啊你。”

      曹仲伯冷哼一声:“条例里也说了比试之时旁人不许插手。”他将目光移到言志身上,道:“今日有叶师兄助你,你逃过一难,他日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说罢转过身去,就要离场。不料叶闻宾快他一步,扬起剑鞘拦住他的去路。

      叶闻宾冷声道:“慢着,既然曹师弟有未解决的事情,不如讲给大家听,也好让大家出出主意。”

      长生镜宗弟子数百人,性格各异,难免产生摩擦。但这些摩擦往往都是小事,几句开导训诫后,当事人便会和好如初,不会生出害人的念头。

      可曹仲伯现在显然已经有了心结,若放任不管,定会滋生心魔,影响修行。

      比试已经结束,言志知道自己技不如人,道:“曹师兄技艺超人,这场比试是我输了。”他语气谦和,没有一丝不忿。

      “自然是你输了。”曹仲伯斜睨了言志一下,“你可还记得去年的祭典?”
      言志道:“记得。”
      曹仲伯问:“祭典之前预定的执礼弟子是谁,你可记得?”
      言志道:“执礼弟子原定是曹师兄,可祭典之前曹师兄突发急病,便改作了我。”

      “对,对,对。”曹仲伯脸色愈冷,“我的确是病了,那你又可知我是怎么病的呢?”
      言志道:“师弟不知。”

      “你不知,那又有谁知道呢?”曹仲伯呵呵笑了两声,恨恨地看了言志一眼,“祭典之前执礼弟子需要净身,除了提前七日,每日焚香沐浴外,还要饮下山顶长生潭的潭水。”

      言志不知曹仲伯所言何意,只能点头道:“正是。”

      “我每日除了喝长生潭水外,再没有别的饮食。而负责端来长生潭水的,正是你,言志,言师弟!”曹仲伯双眼通红,脸上悔恨憎恶交织在一起,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闻言,言志脸色一变,忽的明白了什么:“所以师兄是怀疑我,怀疑我在泉水里下了毒?”
      “不是你,又是谁?”曹仲伯两手一甩,再不看其他人,径自走下了高台。

      长生镜宗每年年末要举办祭祖大典,宗主需焚香祭天,缅怀先人,这个过程中要选出一名执礼弟子,站在宗主身边,手持宗内法器“长生镜”,以示尊崇。

      执礼弟子需为众弟子中的翘楚,本身便代表着无上的荣耀。曹仲伯为此努力了一年,没想到却在祭典前一日突患恶疾,被言志代替。

      高台之下一片喧哗,有人相信言志的品行为其不平,也有人重忆去年的祭典分析细节,更多的人则是不解——不过是一场祭典上的执礼弟子,有何可争?何况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楚北川涨红了脸,语气忿忿,“言志师兄绝不会是那样的人!”
      殷子欢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光芒闪动,似乎在想些什么。

      “站住,你给我站住!”
      负责比武的长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可曹仲伯脚下停都不停,很快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叶闻宾面色不变,他对长老行礼道:“我搅了这场比试,还请长老责罚。”
      “这件事怪不得你,曹仲伯他、他太不像话。你刚回来,快去拜见宗主吧。”
      “是。”

      叶闻宾和言志一同下了比武台,一边说道:“你和曹师弟进步都很大,但不能放松。”
      “知道了。”言志低头回应。

      两人走到楚北川的身边,还没等言志向叶闻宾介绍完殷子欢和小五,就看到楚北川收敛了神色,恭恭敬敬地站在叶闻宾面前。

      “叶师兄好。”
      这般乖巧的模样和刚刚活蹦乱跳的样子,反差实在是大。殷子欢还没弄清楚场上的情况,就听叶闻宾问道:“之前给你指出的问题,你可改正了吗?”

      楚北川重重地点了点头:“改正了。”

      原来楚北川虽是长生镜宗弟子,可他修行的却是路难行偶然得来的一套剑法。而叶闻宾也是修行剑道,在剑法上颇有心得,每次回宗时都要指点楚北川一番。

      叶闻宾道:“那就好,修行之时要收敛性情,切莫急躁。”

      “他若是收住了性子,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言志打趣道,接着介绍道:“叶师兄,这是殷子欢殷师兄。”

      叶闻宾看了看殷子欢,心道:“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他觉得殷子欢甚是亲切,似乎曾经见过,可又想不起来何时何地见过。

      殷子欢笑吟吟地看着对方,忽的眉毛一挑,抽出楚北川腰间的长剑,一脚踏前,剑身一抖,就要刺向叶闻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有朋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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