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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真龙之气 姐姐她说, ...

  •   栖凤山旁驻扎着正道宗门的修士,看天边那几道剑光,其中一道光芒凝实,御剑之人怕不是太好对付。魅魔心生退意,道:“小子,我问你,你说我有求于你,是何求?”
      意料之中,魅魔选择了退一步。

      殷子欢战术得手,慢慢说道:“百人精血虽然难得,却对付不了玉肌仙草。我想让前辈求我的,自然是让仙草结果的方法。”

      魅魔转怒为喜,失声问道:“此话当真?“
      “自然。”殷子欢弹出一张纸条,“前辈快走吧,他们来了。”
      魅魔接过纸条,冷哼一声,接着身边黑气聚拢,冲天而起。

      半空中响起几名剑修的呼喝:”妖孽,休走!”刺眼的剑芒闪过,阻住魅魔的去路。
      “找死!“魅魔话音未落,接着便是一声尖啸,一团黑云凝成人脸的模样,嘴巴一张,就将剑芒吞了进去。

      几道闷哼坠下,殷子欢只道几名剑修在魅魔手上吃了苦头。

      见魅魔已经脱身,殷子欢伸手向仙草一招,那仙草便拔根而起,越变越小,飞到殷子欢掌中。殷子欢取出一只玉瓶,手指在瓶口旋转,便从瓶中取出一滴青绿色的液滴。

      液滴圆润如珠,被殷子欢操控着落到玉肌仙草的花蕾上。刹那之间,液滴消失不见,玉肌仙草浑身发出莹白色的光芒。接着便是开花吐蕊,结出果实。

      果实一共四颗,通体雪白,不过成人拇指指甲大小。殷子欢摘了果实,玉肌仙草的其余部分片刻间便枯萎风化。

      他转身要走,没想到面前人影一闪,四名修士持剑挡在了他的面前。
      为首的一名剑修看上去年龄较大,他面色冷峻,道:“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此?”

      还未等殷子欢开口,中年剑修后的一个青年剑修便开口道:“师叔,不用问了,他定是刚刚那妖孽的同伙。”说着他上前一步,剑尖指着殷子欢。

      殷子欢摇了摇头,道:“在下路过此地,不知发生了何事,劳烦四位前来阻拦?”他心知肚明,却故作无辜。

      青年剑修满心怀疑,眼睛瞥到殷子欢握着的手,脸色一冷,喝道:“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殷子欢并不想与这些人发生争执,便乖乖摊开手,道:“这是我方才在山下采的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
      青年见那四颗果实莹莹发光,虽然分辨不出是何种灵药,但想必定非凡品。他心中一动,便猛地探出手,朝果实抓去。

      青年出手极快,同行之人也未料到。殷子欢嘴角露出一抹讥讽,身子微微一偏,便让青年扑了个空。

      青年趁人不备,却没能得手,此时脸上十分难看,他大喝道:“快把那些果子交出来!“听他的口气,倒像栖凤山是他家的似的。

      中年剑修看到师侄举止失礼,要张口劝阻,却听殷子欢说道:“栖凤山虽有宗门轮流猪手,但并不属于任一宗门所有。我只是采些灵药,不知哪里冒犯到诸位?“

      “你……“
      “铸儿住口!“青年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中年剑修喝住了。中年剑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并无冒犯,只是此处方才有妖魔出没,阁下还是小心为妙。“话语中隐隐有警告之意。

      殷子欢微微一笑,躬身道:“多谢提醒。“说罢便绕过面前的修士,往远处走去了。

      “师叔,那人手中的灵药……“青年仍惦记着殷子欢手中的玉肌仙草的果实。
      “闭嘴!“
      中年剑修朝殷子欢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冷道:“驻守在这里的并非我们一宗,难不成你还想杀人越货不成?!“

      青年低下头,再不敢多说一句。

      今日城门口茶馆的生意极好,店小二十分机灵,看得出热闹全是门外那个姑娘招来的。他打了壶热茶,快步走到姑娘坐的桌子前,笑道:“姑娘在这坐了大半个时辰了,茶该凉了,我给您换上一壶。“说着,便把新打的茶放在桌上。

      姑娘应了一声,只瞥了小二一眼。可仅仅是余光,潋滟眼波又怎是小二能承受的住的。他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丢了半条魂。小二呆呆地走回屋里,半天才缓过神来。

      倾国倾城,当如此矣。

      这姑娘着一身青衣,长发用玉簪挽着,除此之外,再无装饰。她面容极美,让人看上一眼便生出虚幻之感,而细细看去,又仿佛有一团轻烟在她五官之间流转,时而清冷时而妩媚。看着模样,却正是魅魔。

      魅魔在这茶馆中等了快一个时辰,却迟迟不见殷子欢的身影。她心中道:“那小子莫不是戏谑于我?“可对方声称有让玉肌仙草结果的方法,魅魔却不得不等。

      过了半饷,就看到一辆牛车晃悠悠地从远处来了。拉车的牛又瘦又老,步子慢悠悠地,走上几步便要停上一会儿,它后面是一架板车,上面铺着些麦秸,殷子欢一身白衣,躺在上面,翘着腿半眯着眼睛。

      老牛打了个响鼻,听了下来。殷子欢困意似乎还未消褪,不满地哼了一声,接着从板车上爬起来,也不顾沾了满身的麦秸,大步朝魅魔这边走来。

      落座饮茶,殷子欢一口气喝了大半碗茶,才放下茶碗,开口道:“前辈别来无恙!“

      魅魔并不想同他客套,冷哼一声道:“小子,你真的有让玉肌仙草结果的法门?“

      殷子欢闻言笑而不语,从袖中掏出一个方形的玉盒,递到魅魔面前。魅魔打开玉盒,就见四枚圆润饱满的玉肌果躺在里面,旋即面上一喜,笑道:“你就这样把东西交给我,不怕我拿了东西就走吗?“

      “前辈虽然喜怒无常,心思难测,可并不是奸诈无信之人。”

      也不知道对方是在夸自己还是在讽刺自己,魅魔既然从他那儿得到想要的东西,总得问问对方的事情:“说吧,你想要我为你做何事?”

      殷子欢沉默片刻,接着甩出一张纸,道:“前辈要做的事情都在纸上了,有劳。”
      那纸上不过几行内容,而最后一行写着——“唤醒真龙之气”。

      魅魔扫了一眼,道:“也不是什么难事。”说罢,便起身往城里走去。

      祥城,闵王府。
      “快,快,抓住它!”
      “快,莫让它伤了人!”

      一阵惊呼声中,黑影闪电般从街道中间掠过,不少行人险些避让不及被黑影冲撞到。黑影后面跟着一队人马,看那些人的衣裳,却是闵王府的府兵。

      两旁的行人开始低声议论——
      “估计是闵王府的那匹黑马又发疯了。”
      “听人说,那匹马是当年妍妃留下来的呢?”
      “嘘,你怎的敢提那个名字!”
      “……”

      刘猛没心思去管路人的闲言碎语,他奋力驱马,想要赶上前方狂奔的阿烈。可阿烈如今发起狂来,脚力极快,它又不听使唤,若是伤了人可就不好了。

      下一刻,街道中央突然冒出一个女子来,那女子一身青衣,面白如雪。她静静站着,距离阿烈的马蹄不过一丈之远。

      “姑娘,小心!”
      话还没有喊出口,刘猛就听到阿烈发出一声响鼻,马蹄哒哒地踏着地,却是停了下来。那女子伸手抚摸阿烈的脸,十指如削葱根,动作轻柔而美丽。

      刘猛看得呆了,再回过神,已经架马行到了女子身边,“姑娘,你没受伤吧!”
      女子轻轻摇了摇头,微微抬起头,看了刘猛一眼,道:“这马儿真乖,它叫什么名字?”
      “阿,阿烈。”刘猛发现自己的喉咙无比干涩。

      也真是神奇,阿烈明明就快要踏上女子,却蓦地停了下来,头在女子掌心蹭来蹭去,哪里还有半点发狂的痕迹。

      “这是烈烈的马吧,你家主子在吗,带我去见他。”

      刘猛怔了一怔,女子口中的“烈烈”,正是路人口中不能言的“妍嫔”。她似乎不知道皇城里的规矩,说出这二字时,竟然格外平淡。
      只是闵王身为皇弟,怎能随便见外人。刘猛道:“不知姑娘有何事,要见闵王殿下?”
      女子轻笑一声,道:“我倒忘记了,闵王身为皇族,岂是寻常人能见的。你同他说,我名叫戚柔柔,从杏谷而来。”
      刘猛大为惊讶,这女子竟和妍嫔一样,也是杏谷戚家人。他当即下了马,低首道:“闵王府离此处不远,姑娘请随我来。”
      刘猛牵着马走在前头,戚柔柔跟在后面,阿烈则十分乖巧地跟在最后。半刻钟后,便来到了闵王府。闵王府占地不大,内里装饰也十分简朴,府兵们排成阵列,在操场上操练,不时传出呼喝声。
      戚柔柔在刘猛的指引下,来到一间厅堂前。刘猛通报之后,便听到厅内一个低沉的男声说:“请进!”
      戚柔柔走了进去,见一个男子正坐在桌案前,低头写着什么。见有人来了,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十分英气的脸。这张脸上五官周正,尤其是那对剑眉星眸,令人见之难忘。
      正是闵王齐晨。
      “草民戚柔柔,参见闵王殿下。”
      戚柔柔跪拜在地,齐晨却怔了一怔。眼前之人,与他梦中之人,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面前的女子眉目柔和,不同于梦中之人的英气俊逸。
      齐晨猛地站起来,面上难掩惊讶之色,“你和烈烈,是什么关系?”此话一出,旁边刘猛的脸色瞬间一变。
      戚柔柔仍伏在地上,恭道:“废妃戚氏,是草民的姐姐。”
      齐晨身上一抖,喝道:“不可能,杏谷戚家已被满门株连,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三年之前,妍妃在宫中行违逆之事,东窗事发后,妍妃自刎而死,其母家杏谷戚氏亦被满门抄斩。自此之后,宫内宫外,当年旧事与妍妃之名,便成了禁忌,无人敢提,亦无人敢问。

      现在突然冒出个戚柔柔,齐晨心中震惊,封尘旧事在脑中卷土重来。

      “戚家被抄斩时,草民刚好在外游历,得了消息,又蒙好友照应,三年来才隐姓埋名,苟且偷生。”
      “可是,这三年来,每日夜里姐姐都来入梦,梦中她一声白衣,口中重复着一句话。草民心中难安,只好冒死前来拜见殿下。”
      说到动情处,戚柔柔几番哽咽,难以自持。

      提起故人,齐晨竟然红了眼眶,他努力稳住情绪,可发出的声音却已异于平常,“你姐姐,她,她说了什么?”

      “姐姐她说,‘蒙冤在身,魂不归天’。”说罢,戚柔柔便大哭起来。

      饶是粗糙如刘猛,也心中一动,别过头去不让齐晨看到自己的失态。齐晨跌坐在凳子上,喃喃道:“魂不归天,魂不归天……”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双眼之中流下两滴泪来,齐晨看着戚柔柔,低声道:“烈烈,她怕是恨极了我。”

      当年的齐晨还是那个叱咤朝堂、风风火火的闵王殿下,他年少聪慧、极爱交友,凭借着长兄皇帝殿下对自己的宠爱,任性地在祥城里面搅弄。
      长兄如父,先帝去的早,齐晨从小便在长兄的教引下长大。只要在范围内的事情,无论齐晨又闯了什么祸,皇帝陛下总会笑着,批评指正几句,之后就不放在心上。
      齐晨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下去,自己永远是长不大的闵王殿下,祥城之中,闯出再大的祸也有皇帝陛下顶着。
      直到戚烈烈出现。
      她是个奇女子,年龄比齐晨小上一岁,可见识却比齐晨多了不少。从她口中,齐晨知道了南方的旱灾多年未治,为官者尸位素餐,毫无作为;知道了北方边境守疆战士生活艰难,军中物资被人扣押,漫天飞雪却无棉衣在身。
      祥城中的闵王殿下似乎瞬间长大了,他依旧喜欢在马场上策马奔驰,可身侧的人变成了戚烈烈,谈论之事也从风花雪月变成了百姓民生。在戚烈烈的引导下,齐晨走出祥城,深入民间,见识到了戚烈烈说过的寻常百姓的酸甜与苦辣。
      与此同时,他看着身边之人,心动的感觉愈发强烈。
      可戚烈烈不爱束缚,就像她手中的那匹黑色骏马一样,桀骜不羁。她给黑马取名为“阿烈”,她说她希望,可以像阿烈一样奔腾不息,直至死去。
      齐晨不想用自己的手为戚烈烈系上绳子,心中的话便一直未说出口。可时不待人,短暂的分别后,再见时,戚烈烈已经成了妍贵人,被皇帝陛下纳入后宫。
      年华未逝,却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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