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警局 人活着大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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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城车站返回警局的路上，向皓一直试图跟沈南平套近乎，奈何沈南平从向皓一开口之时，就已经一口咬定他不是个好人，一路上并不打算给他什么好脸色看。向皓被锁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又没有人陪他闲聊，百无聊赖地打量起了沈南平的车。沈南平开的是德系车，基础款的银灰色，显得干练而又简洁。汽车内部没有放置任何的香水，空气中泛着一股皮革的味道，这个车的内部装饰透露出的主人的性格特征，倒是和外表看起来的不太相符。
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警局前面，沈南平自己先下了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探身过去给向皓解开安全带，向皓瞧准了时机，用手铐中间的铁链堪堪环住沈南平的手，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辛苦警官了。”
手腕处传来冰凉的触感和迎面呼呼直吹的空调让沈南平皱了眉，他几乎是不留情地抽出手来，然后把向皓的手反扣到了身后，拎鸡似地把向皓拎出了副驾驶。
沈南平把向皓揪进了警局交给别人之后，自己整个人就瘫在了警局外面的长椅上，警局的人来来往往从他面前掠过去，追上去抓向皓的时候孤身一人也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完全凭着年轻生猛。现在想起来真的是背脊发凉，记忆里那种被枪筒抵着太阳穴的感觉又一点一点地漫上来。
沈南平叹了口气，把一些不愉快的回忆抛出脑壳，这时身后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上司商宏远把头探了出来，露出一节长脖子，从沈南平的视角看过去商宏远就跟长颈鹿似的，冷笑话在沈南平的嘴边打了个转吞了下去，商宏远的脸色看起来并不适合开玩笑。
商宏远说：“南平你给我过来一下。”
沈南平跟着商宏远进了审讯室，房间里正中央坐着个大爷，丝毫没有一种自己在被人审讯的自觉，还很轻松地翘起了二郎腿，把扣着手铐的手环在胸前，大有一股旧上海大亨的味道。这位大爷瞧见沈南平跟在商宏远身后进来，啜起嘴做了个吹口哨的样子。沈南平有点头疼，眼睛扫视了一圈，看见桌子上摊着一本证件，封皮上金烫字写着“白城警察局”。沈南平这时候已经不止是头疼了，太阳穴一阵发疼：“这本证是？”
“这不是写着吗。”商宏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人是白城警局的。”
“白城刑侦小队，向皓，奉命偷偷埋伏进敌军做个卧底，不幸被白城警局腰斩。”向皓朝沈南平飞了一个wink，自觉电力十足：“不信我也行，指一条路，你们可以打一下警局的电话验证一下。”
“我没怀疑向队的身份，之前还有幸和向队共同处理过同一起案子，”商宏远打断了向皓的发言：“我只是想问向队，白城刑侦队有这个计划，为什么江城方面完全不知情。”向皓朝着他呲了个牙，眼神还是一直飘飘忽忽地落在沈南平身上：“这个计划，白城方面也不是全都知道的。”
言下之意就是白城都不是非常清楚的事情，就更加轮不到江城了。商宏远毕竟是根老油条，听进耳朵里就揣摩出了向皓的意思，白城那边分明是在疑心两边的警局藏了鬼，毕竟走私毒品的事情说大大不过大型连环杀人案，说小的话绝对不算小，前面的案子却一直被压了下来，这个中缘由实在值得人琢磨。
商宏远正琢磨着，向皓又伸了个懒腰，把手铐抖得叮当作响，沈南平上前给他解了手铐之后商宏远站在他身后说：“你先出去一下吧。”沈南平进来又出去了之后，向皓的目光黏在他身后跟他出了审讯室，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问道：“刚刚那个抓我的姓沈？”
“对。”
“江城警局几个姓沈的？”
“就一个。”
“……是跟之前那个案子有关的那个吗？”
“向队想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人一问一答，有抛有接，外人听来就像打哑谜似的，直觉得云里雾里，但是向皓心里也就一点一点地亮堂了起来。站在审讯室外面的这个沈南平，不是别人，正是五年前江白两城4.22特大案件里头的那个沈心意的弟弟。意识到这一点的向皓没由来地叹了一口气，一双倔强不肯服输的眼睛掠过他的心头，压得他心往下一沉，原来自己五年前早就见过这个人了。
“向队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商宏远道。
向皓瞟了他一眼：“不答。”
“那恐怕向队今晚要在江城警局吃饭了。”商宏远刻意压低了声音，听得向皓想笑。
向皓回转过身来面对着商宏远，举起双手来对着他，以示投降：“那算了，贵局的饭菜质量太过于低下，向某人为了自己生命安全着想，姑且妥协不过我有权利可以拒绝回答。”
“行，”商宏远也是应得爽快：“第一个问题，向队这么放心地透露给我，不怕我就是那个内鬼吗。”
“不怕，你也不敢拿我怎么样，谁做鬼都没问题，自己把尾巴收干净别被我揪出来才是紧要的。”向皓拍拍屁股，站起来自顾自地往外走：“你这第一个问题就已经太没有价值了，不回答了，我走了。”
倒是傲气。
明明没要到答案，商宏远却没有拦他，任由着向皓摆摆手走出去。向皓路过沈南平身边的时候，沈南平还跟个棺材板似地戳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向皓对着他把审讯室里头那个没吹完的口哨吹完，走出门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警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