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伥》逢清秋梦

3、跟踪 扫个二维码

　　向皓出了警局之后并没有急着联系六哥，而是在警局旁边的商业街悠哉悠哉地来回兜了好几圈，权当出差到江城观光旅游。江城的商业街有接近一公里长，向皓也不急，袖着手到处溜达，他走到哪背后就有一个人跟到哪，跟橡皮糖似的甩不开，向皓本人看起来也没打算甩开。
　　街道两旁的商店橱窗灯光打得漂亮极了，被映照着的商品显得分外勾人，就像一只打了童话滤镜的毒苹果一样，只要不亲口咬下去就是永远汁水饱满的动人。正常人都难以想象就在这种警局脚下、治安条件评分可以在江城排名前三的地带，却往往成交了更多见不得光的交易。
　　向皓突然向旁边的楼道一拐，身后的人似乎没想到他有这一出似的，愣了一下也便跟了上去。楼道里安静的不像话，和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界，身后的人的脚步声无从躲藏，一下一下地叩在心上。楼道通上去二楼就是星巴克，向皓脚一拐就进去了。
　　星巴克里头人稀稀拉拉，缀在各个角落里头，向皓挑了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坐下，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也走到他的对面，却没有拉开椅子坐下，只是站着。向皓先是向四周巴望了好一圈，左顾右盼完了才假装得像刚刚看到那个人似的，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沈警官，好巧啊，没想到还能在这里也遇到你，警局下班了吗？”
　　沈南平实在没想到这个人还能把戏这么演，一天之内制造惊喜多多，又愣了一下，把那句“不巧我跟了你一路了”硬生生咽了下去，变成了：“是挺巧……我是来给向队道个歉的。”
　　一边说着，沈南平一边试图拉开椅子要坐下，却发现拉不动，大概能知道是向皓在暗地里捣鬼。伸脚勾住椅子的始作俑者向皓并没有一点良心痛的表现，朝沈南平挑了挑眉：“沈警官是来道歉的话，道歉也要有道歉的态度吧？”
　　沈南平思索了一下正打算给这位祖宗鞠躬的时候，看见祖宗先是朝他伸出一根手指：“一杯抹茶提拉米苏星冰乐，据说是新品我还没尝过。”再接着伸出一根手指：“一个咖啡提拉米苏蛋糕，谢谢沈警官了。”向皓一口大白牙笑得扎眼，沈南平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当场cos街头霸王给他表演一个拳打门牙的冲动。
　　行，沈南平转身去柜台点向皓要的。向皓往椅背上一靠，视线微微一扫就能看到余光里的沈南平，宽肩窄腰，性格跟个闷葫芦似的，明知道别人在借故占他便宜也不开腔，这种人好像在被触及底线之前都是和和气气随人搓圆搓扁的，根本不像他姐沈心意。如果说沈南平是个闷葫芦的话，沈心意绝对是能点燃葫芦棚的一把火，沈南平闷不吭声，沈心意都不肯吃一点亏的，跟向皓更是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
　　基因真是很奇妙的一种东西。向皓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正想着，一瓶提拉米苏抹茶星冰乐和一份蛋糕被稳稳当当地放到了向皓的面前，向皓眼睛一亮就松了脚，让沈南平坐下。沈南平瞧着几乎把头扎进蛋糕里头的向皓，手指蜷了蜷，问：“向队很喜欢提拉米苏？”
　　“唔——还唔——行吧。”向皓给他哼出个鼻音来，沈南平突然给没了脾气，只剩下一点笑意挂在嘴边。解决完了蛋糕的向队长插了管开始敦敦敦地吸，一边吸一边眯着眼睛拿着鼻孔瞧沈南平，沈南平那双漂亮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融着咖啡店里头暖色的灯光，总是让人想到一些很温馨的场面：“沈警官的道歉我接受了，可是还有事吗？”
　　“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向队。”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但是对待美人总不能同对待商宏远的态度一样吧。自认为彬彬有礼的向皓丝毫不觉得对自己的定位有何不妥之处：“问吧。”
　　沈南平道：“就现在这个局面来说，我们……江城这边已经是卷入了这件事情当中了，为什么向队不能同警局这边明说白城的整个计划？”
　　“我觉得有鬼，到底是哪边有别问我我不知道，知道还在这里和你喝咖啡。要不是我突然被你揪进了局子里我都没打算让你们那边知道这件事，还谈什么明说。”向皓答。
　　问：“向队是打算做长期的？”
　　懒洋洋地答：“搞得好就短期，搞不好就长期。”
　　又问：“长期的话，要是日后江城这边实施抓捕，向队要站着哪边？”
　　又答：“当然是站着他们那边了。”
　　“即使会涉及到江城警局的利益向队也还是这么坚持吗？”沈南平问。
　　“当然，我不可能因为江城这边就停下我自己手头在做的事情，这是不可能的。”
　　在两个人的对话里面，向皓的回答态度堪称非常糟糕，回答的答案让商宏远听到十有八九要跳脚，但是沈南平的脾气从见到他吃蛋糕那一刻开始就没有了，无论听到的是什么答案，他都和和气气地接着问下一个问题，好像全然不介意一样。两个人有问有答，时间一晃眼就过。
　　当沈南平问完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向皓摇了摇手中空荡荡的星冰乐瓶子，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对着一个空瓶咬了很久的吸管了。沈南平看了一下手表，露出些许抱歉的神色：“耽误向队时间了。”
　　“是耽误了。”
　　向皓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扫个二维码加个微信好友就原谅你。”

作者有话说

　　每天产少一百字的我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