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夭》一叶不落

35、第三十五章：木氏：传承 无头鬼

　　无头鬼狼皮肚渐胀裂，黑血似粘稠，腹脏如滚流，然惊现一狼头，龇牙咧齿，双目殷红，缓爬而出，“嗷”一声畅快，终是脱蜕。小狼周身猛颤，其形渐长，狼身九尺长，立地高四尺，毛发乍竖似尖针，狼目通红似炕灯，低嚎一声百兽伏，凝目对视谁不惊，好一凶残妖兽。只瞧见那狼主口吐人言，腥红长舌时伸时卷：
　　“嗷，这人族可会玩乐，当是有趣，莫不然我等效仿之，捉几只人族，于狼儿们嬉闹，先咬死人的，便有赏，如何........”。
　　那豹慵懒伏于地，并未理睬，狼主龇牙低吼，似是不悦，来回踱步，愤恨道：“本狼主修行千年，莫比不得那些糠糟之妖，藏洞躲山，蛰伏不出，这折命的事便于我等来做........幽豹？”
　　幽豹抬首，豹眼微睁：“妖族本残弱，自仙神陨落，我妖族甚是极危，我等同源三族亦是附属之族，何须寻衅挑事，亦是灭族么？”
　　狼主又嚎，利爪猛拍，地裂石碎。“犬族叛变，苟延残喘，已伴人族而衍，哪如我等这般不受束缚。亦是可笑，人族视犬族如蝼蚁，那犬族倒也苟且相随”
　　幽豹遂伏地，闭目，幽然道：“莫生枝节，我等修行不易，枉送性命实属不智，然待夜深，我须得入人族之地探查”顿了顿，“众妖王已商榷，唤你再施计谋，潜入魂部打探”
　　狼主闻此言，乍然暴怒，毛发耸竖，狼目泛光，几番纵跃，摧枯拉朽之势扑入林间。顿然：鸟惊展翅扑天，兽恐拔腿四逃，一时血雨腥风，周遭尽是残毛断羽。幽豹似是警觉，急忙出声：“莫疯癫，恐引人族前来”。
　　狼主嗜血食肉，略舒缓：“该死的老妖，吾乃堂堂狼主，遮月妖狼之后裔，竟敢唤本狼主使蛇族之术”
　　顿了顿，复道：“劣等弱族，鬼唠子蛇蜕之术，这般撕皮裂骨，当是卑弱之流”
　　幽豹猛然惊觉，似忆何事。遂追问：“那玄龟甲可在”
　　狼主冷笑：“如何？”
　　幽豹淡然道：“我自是无碍，你修行过千，若不持玄龟甲，恐这魂山会降你这妖”
　　狼主龇牙，讥讽道：“人族禁忌之地罢了，于我妖兽一族有何干系”
　　“半腐尸一族于此旦不得放肆，你等自便”
　　幽豹再道：“木氏一族如何？”
　　狼主沉思片时：“有女：木紫苒，怨气缠身，可一试”
　　幽豹起身：“如此甚好，我等去了，你紧记嘱咐之事。”遂化幽光径直朝木氏族袭去。
　　只瞧见那狼主亦是血肉一缩，化鼠般大小朝魂山西头潜去。
　　此刻木氏一族，宴起，众人合聚于院中，木老太传唤杂役，斟酒沏茶，贡食摆椅，众人亦是兴会淋漓。待众人酒醉饭饱，老太起身含笑：“氏族大会已毕，诸位劳顿，入偏房好生休憩，待养足精神，明日再走，如何？”众人附言称好。木老太传唤薛婆，叮嘱几言便向众人拜辞离去。薛婆听伏，遂反身寻木涧，二人朝祠堂行去，旁人心中会意，皆同木桐道喜。木紫苒冷不丁道：“哎，长兄这般煞费苦心，养个好孩儿，却是不及某人厚颜无耻，求的赏赐多，小妹心中不忿……”然冷笑瞧向青萝。青萝亦是察觉，心中微叹，百般苦涩。木桐憨笑摇头。
　　待众人散去，一老妪行至木桐住处，领木芗父女二人，遂向正屋去。途中木桐忐忑不安，心中七上八下。待二人入正屋，却是瞧见木老太同长华大人端坐畅谈。木老太察觉，遂唤二人入坐，离退旁人，请长华大人于木芗问诊，木芗欲问其父，细究清楚，却是瞧见木桐摇头不语，遂遵从。长华静心把脉，时惊异，时叹息，木桐瞧此景，汗流浃肤，如坐针毯，甚是不安。待过片刻，长华长舒而叹，道：“尚好，妖化仅一两成，只浸染其血，旦不及渗其骨，日后切忌再释兽力，亦是无虞。”尔后写几方子便拜辞离去，木老太恭送，然唤薛婆再贡几株奇花异草，予长华以作答谢。
　　此刻老太敛笑变怒，瞧向木桐，寒声到：“我的好儿，本事大，老身不及你丝毫”
　　木桐闻言，起身跪地，伏身不起，木芗惊恐不解。
　　“你为长子，日日受我教诲，知晓最多，当真是瞎了眼，养出你这混账该死的东西”
　　木桐双目渐红，涕泪交加，哽咽道：“孩儿……该死，望阿玛莫气，日后便远走他乡，永生……不踏族地”
　　老太怒极而笑：“哈哈哈.........白养了你这狗东西，我木氏秘记：人修妖道便违阴阳，永坠魔道，不得超生。你既知晓这秘闻，还敢让芗儿修合兽之力，哈……哈，虎毒不食子，我的好儿，你当是蛇蝎之心，甚似畜生”
　　此刻木芗方才明了，其中缘由，心中哀愁，惨白一笑，起身上前道：“奶奶，我早已是恶灵缠身，命中该亡，阿爹心疼，四处寻师访药，亦是无用，幸得遇山隐之高人，赐我续命之法”
　　木芗两行清泪，涓然落下：“芗儿此生，最牵挂之人，便是阿爹，他寡言不善辩，心中纵千般痛苦，亦是忍痛不做声，为我寻活命之法，阿爹已是憔神悴力。芗儿便是自愿习妖术，莫怪阿爹”
　　木老太闻言，乍然惊怖，哀吟一声，伏身嚎啕大哭：“冤孽、冤孽，我木家造孽，儿女遭罪，孙儿也…………”
　　木桐急忙起身拍抚，抽噎不语。
　　老妇人眼神渐空洞…………
　　一夜不寐，更添白头
　　偏方之中，竹语思绪万千，眼中杀机弥漫，嘴角噙笑，低喃道“人老了，该是入土为安，方好”，“灵凝：遁土”，身形渐没其地，不寻其踪。
　　正屋，木老太睡卧之处。下及百尺，竹语隐于土中寂然不动，“灵凝：空爆”，一声闷响，周身三尺之内土石皆溃散，然从袖口摸出一盒，聚灵而渡入其中，那盒裂小洞，一百足虫缓爬出，只瞧那：尖嘴鼓动泛绿花，百足着刺如钢刷，倒尾一钩精光浮，滋滋作响瘆心慌。“可惜了，这食死一族尸变之虫：勾纹百刺虫”竹语眯眼，轻吹口气，那百刺虫滋滋发响，似是回应。跌落至地，百足乱捣，钻入土中，径直朝上。竹语闭眼盘坐，静待其成。
　　约是片刻，竹语骤然脑中一痛，惊闻“叽叽”惨叫之声，顿然暴怒：“宵小鼠辈，何人敢毁我尸虫”，遂探手释灵，欲加追察，灵力尚释，猛然间，周遭空间挤压而来，竹语惊恐，面目涨红，气不敢喘。悠悠传来声响：“木氏老太，若非自寻求死，众生之灵亦不敢伤其丝毫，你若再犯混搅局，必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