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夭》一叶不落

34、第三十四章：妖术：蛇蜕 然木老

　　然木老太唤众人稍作恭候，传杂役入场，四人合力抬笼，众人瞧见那鬼狼仍于笼角蜷缩，呲牙咧齿，枭视狼顾之样。不待老太言语，薛婆同张太公并行上前，薛婆唤杂役开笼，四人闻言，寒毛卓竖，颤手开笼，待笼开，只见那鬼狼戾嚎一声，撒腿就奔，杂役们见状惊恐万分，汗不敢出。薛婆眯眼，遂从袖中捏出一符，聚灵而使：“卦阵：怨火缠”，卦符自焚，化赤红之火，似蛇直捣鬼狼脑门，鬼狼惊险闪躲，薛婆不饶，捏指聚灵，指尖虹光激射而去，“阵衍：初变”，火蛇击溃成二，成左右夹击之势，呼啸而去，鬼狼慌乱，躲闪不及，皮毛灼伤，染片殷红，鬼狼吃痛，止步不前。狼目渐染红，其嘴猛裂开，尖齿突长，腥液直流，周身撑涨，毛发竖立。好一个妖兽，竟是激发兽性“狼嗜”，咆哮怒吼，直扑薛婆，尖爪寒光现，欲将其撕裂。薛婆面色不改，“阵衍：复变”，二火蛇回旋护其身，骤然复溃散，化点点火星，似云雾庇护周身，鬼狼双目似血，无所畏忌直扑火云之中，薛婆冷笑：“孽畜当是孽畜，飞蛾投火么？”捏指遥指鬼狼，火云赤光大作，直卷而去，竟是附着其周身，焚其血肉，鬼狼中术，哀嚎倒地，其声呼天唤地，痛楚彻骨。张太公抚须上前，瞧那鬼狼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之样，也不迟疑，“灵凝：重土”，只瞧见那鬼狼：尖齿着土似棍、利爪凝土似饼、四脚缠土似墩、脖颈挂土似圈。“灵凝：净”，太公撤去火云，鬼狼栗栗危惧，趴伏不动。二人便退于一旁，便算完了。
　　木老太瞧其妥当，遂起身道：“先前力术比较，我等商酌，予木洸甲等，木裎乙等，木涧丙等，木芗丁等，戊等空缺，如此孙儿们便上前，各取一把玉璧剑”，四人遂上前领赏，老太继道：“然，合力比武，因孩童娇弱易伤损，故此由力术卓越之人参与，便是你等四人较量，剑已封刃，仅有钝力，你四人各显其能，取鬼狼之颅者为胜，胜者可入我木家祠堂内门挑选一样喜爱之物”，众人闻其言，或叹息，或期许。
　　“祠堂宝贝也是不少，若是挑选一二，啧啧，少废几年功夫”
　　“竹语大人，听闻木氏一族，传承秘宝之藏：梵阴花，可否属实”
　　“长华小侄，何处所闻，本人尚不曾闻此花之名，何为：梵阴花”
　　“哦，许是荒唐之言，小侄也不知何为梵阴花.......”
　　“岚诺阁主曾过魂山，入极冰原，莫不是那冷遭之地有何宝贝么？呵呵”
　　“家师素闻极冰原乃为生灵禁地，遂想查探一二，恐能寻得稀奇药材罢了，也便是三两时日，终是败兴而归”
　　“如此........”
　　众人正翘首观望，唯独那木紫苒面色有异，似有意瞟向青萝同木黎，神色暗怨，心中愤愤“旁人精疲力竭，累死累活，方才得一赏赐，恬不知耻的东西，蛊惑卖弄，尽使下三滥手段..............那小兔崽子倒是得意的很”
　　此刻，四人已入场，持剑分立，木裎狡黠，低语附耳，同木洸道：“洸哥，他二人乃亲兄妹，必然联手，我等二人若是分散，便是逐个击破”木洸柔弱道：“这.........依裎弟所言，我两联手，尔后再比试”木裎颔首回应。
　　待比试启，四人似有默契，合力击杀鬼狼，那鬼狼中土凝之术，行动拙笨，空有蛮力。四人几番周折后，血溅于空，狼颅落地，四人立地不动，两两相对，欲再争夺。木洸同木裎乃炼力的好手，虽不及木芗双修之力，但木涧孱弱不及，二人联手，初其交锋，亦是不相上下。
　　“洸哥，使溶血之术，我先与其周旋，尔后请君入瓮，待及你身前，你寻机下手重创”木洸颔首而应。木芗蝶翅再展，“蝶舞：翩飞”，身似轻燕，行似彩蝶，时而上旋，时而右斜，纵木裎使“午马决”，亦是不可沾其衣襟丝毫，木芗行势诡异，不与木裎缠斗，疾飞旋绕至木洸身后，木洸躲闪不及，慌乱施术：“力术：化龟”“化龟：缩身决”，遂埋头躬身，似岗石稳然不动，木芗气势不减，“蝶舞：刀翅”，冲劲乍止，身形竟神乎其神，硬生折偏而升，蝶翅五彩鳞光，如虹光漫天，然木芗骤然疾旋，蝶翅似风轮，虹光化旋刀，“嘭”声巨响，大地轻震，尘土飞扬。木洸闷哼一声砸飞而去，持剑不稳，亦是掉落一旁。“涧哥哥，便交于你”，木涧颔首，持剑疾步上前，趁其伏地，剑指其脸：“可认输？”，木洸心中踌躇，只得咬牙不语，遂使：“力术：化象”，撑地一纵，反身而退，运力于腿，顺势而落：“化象：象跺裂地”周遭二尺之地猛颤，木涧身形不稳急忙退身，于平稳之地，掐指聚灵：“灵冥：惊魂”，嘴角大开，气浪卷叠，直指木洸，后者闪躲不及，半身中术，木洸只觉头胀眼花，耳中幻鸣，脑中天旋地转，一时不稳，复颠仆伏地。木涧也不迟疑，持剑欲刺，木裎此刻被木芗压制，招架乏力，自身不保，偏头瞧见木洸遇险，遂提速脱逃，欲解其围。奈何木芗不饶人，见其防守漏空，倾力而施：“蝶舞：扑火”，竟是损命之术，周身气血之力化丝丝血雾，萦绕其身，其速更甚。“蝶舞：幻众生”，飞沙走石乘风成旋，风龙摆尾猛扫木裎。虽是午马决开，但其力度轻巧，狂风袭来，顿然身形不稳，亦是无可闪躲，中术而败，木涧剑指木洸，其尖抵背，后者无可奈何，亦是取胜，众人瞧这般抚掌称赞，各家人皆是道贺道喜，木桐欣慰，喜笑颜开。自然场上二人不论输赢，亦是他木桐之子女。
　　场上少女莞尔一笑：“涧哥哥，盖世无双，妹妹不及”，木涧闻言错愕中，少女欢天喜地，活蹦乱跳退场，立于一旁，故为木涧取胜。木涧心中明了，双目渐红，深吸口气，嘴角稍上扬...........
　　“涧哥哥笑了么？真好........”。少女嫣然一笑，恰似百花开。
　　木老太欣然笑道：“如此，方才合力比试，便为木涧取胜，待至夜，酒宴散，涧儿便同薛婆一道，入祠堂内门，自个挑选”木涧躬身：“谢奶奶赏赐”。
　　众人散席，回屋小憩。木老太传唤杂役，将比武场地稍作拾掇，便入屋。众杂役手脚利索，三两下便大致妥当，然于那无头鬼狼尸体，却是犯愁，腥臭扑鼻，黑血粘手。
　　一人道：“这肮脏之物作何办？”
　　“吃不得，用不得，索性拖至后山，弃林里，自有野兽啃食，如何”
　　众杂役附和：“当行，当行”
　　..........夜悄至，宴席尚未开，各家人于偏屋中谈天说地，不亦乐乎。
　　“萝儿，你方才瞧那鬼狼，可是凶猛？”
　　“当是凶猛，作何？”
　　“哈哈，为夫祖传力决：狼嗜决，便是拟妖狼之行，术决凶狠残暴，哎，当真会惊吓到你”
　　“哦，可是断定，你那不是拟土狗之形”
　　“哼，为夫哪日神勇，你可睁大眼，好生瞧瞧”
　　...........众人皆欢喜天地，不知暗流悄涌边
　　竹语端坐于椅，品茶静思，忽有风动，眯眼掐指：“灵凝：隔空”，周遭空间阵阵涟漪，似波纹扩散而出，若是细眼瞧去，却是一层脆薄光幕，笼罩全屋，
　　“袁志大人，所为何事？”
　　周遭不知何处传声，“可有合适之选”
　　竹语轻笑：“尚有一，勉强算得”
　　似有不满：“哼，你倒竭力，方寻一个，若是差池，便拿你做抵，亦不会有人怪罪我，你莫仗着人护，有恃无恐”
　　竹语冷笑：“哦，如此也好，愿为此鞠躬尽瘁…………另之，木老婆子知晓太多，恐生变数，大人莫不想个法子”，却是寂然无声，并无回响。竹语撤去术法，闭目养神，不知所想。
　　话说那山后，从林中，若是人行，必当察觉有异，小妖小兽尽是蛰伏不出，树枝之鸟兽瑟瑟发抖。无头鬼狼所在之处，蛇兽虫蚁不敢近，乍然一抹幽光袭来，黑影渐实，化一豹，口吐人言：“狼主”，那无头鬼狼竟颤了颤，内腹传低嗷之声：“妖术：蛇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