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夭》一叶不落

19、第十九章：诸家聚，乱心头 阿黎逗

　　阿黎逗笑，郎禾缄默，青萝寻着话问道：“阿玛，姐妹、兄长们可到”木老太眼角微抬：“红嫣已被我唤走，去请贵人，紫苒约莫快了，你两兄长需得晚上”青萝明了，遂饮茶不语。
　　木老太领阿黎玩乐，约过半时辰，老太身乏有些疲，轻语：“罗朗禾、青萝你二人领阿黎去北屋祠堂偏房，让他瞧瞧，挑几样称心之物”夫妻二人惊愕，告了谢便领阿黎前去，木老太返身入屋，端坐软塌之上，聚气凝神，使得枯手青光萦绕，轻拂一挥。却见北屋祠堂一老妪腰间牌令骤然猛颤，老妪疑惑：“咦，时辰未到，怎？”遂出祠堂欲寻老太，却撞见朗禾三人，惊道：“二小姐、二姑爷，何时回的，也不同老身招呼，你这身子……又害身孕了，待会来老身屋内，尚有些补胎之物........咦，小娃娃，可还识得老妪”阿黎怯生躲了躲，青萝含笑：“青萝给薛婆婆请安，我等回屋有些时辰了，方才从东屋出来，阿玛让我给孩儿挑几样适用的。还望婆婆解库门”薛婆顿然明了，打趣道：“木老太这一碗水端不平，老身伺候多年，也不得赏赐”遂领三人入偏房，行至库门，只瞧见那：钢精所铸，银光泛亮，狮子头、铜门环，中间凹陷，边角镂空，内嵌晶石，薛婆取腰间牌令，恰置其凹陷之处，渡灵其中，“器灵，开”竟是件储物的宝贝。待及门开，香气弥漫，四人遂进门，眼前诸多物品琳琅满目，墙挂金兵石器，寒光闪，冷锋藏，架上文山书海，数不胜数，桌案瓷瓶林立，清香飘绕。小盘托物，怪异奇形，不知何物。薛婆正色道：“自个挑，轻些拿放，莫毁坏”便出门。青萝领阿黎兜转一圈：“可有讨喜之物”，阿黎偏头思索：“再瞧瞧看”，朗禾乍然出声：“这石斧好宝贝，瞧光泽，应是使洛石雕磨而成，孩儿，觉得如何”阿黎闻言望去，正观望，青萝乍然冷声：“遵你意，便是留屋中让你先使使，待孩儿力壮可拿得动，再予他，是否？”朗禾面窘，连声诺诺：“否、否、这个不妥当，换样”左瞧右看，阿黎渐行至书架前，略有欢喜，少儿心奇，盼游历、多见识。挑挑拣拣寻了两本书：“诸象”、“灵冥全术”。青萝又拾了两瓶丹药递其手中，三人神色欢喜遂离去。薛婆见三人手持之物，上前柔声到：“小娃，这书需得回架，我将那抄本取来再于你送去”阿黎听伏。遂予之。
　　出祠堂，三人闲聊甚欢，恰瞧见一名年轻妇人同一男子并肩从南门口行来，临进一看，那妇人发长六尺，鬒黑如漆，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那男子明眸皓齿，英姿勃勃，举手投足间，神气非凡。妇人细长凤眼轻瞟，恰瞧见朗禾三人，却漠然不做声，然那男子惊喜：“哟，萝儿来的早，久不曾见，若是得空，来我府上，烹茶煮酒，恭候”朗禾面色不悦，皱眉蹙眼沉声道：“公仲妹...夫，有心了，若是得空，我夫妻二人定会拜访”。见郎禾这般说道，男子眉毛微挑，神色傲然不予理会。男子名公仲杨。为商贾大族：公仲世族之人，其世族子嗣诸多，族系庞大。广存世间。然青萝缓步行向那妇人，至其身前，握住那双纤指：“紫苒，可是安好”，这妇人便是木紫苒，木氏族幼女。天资尚可，因其夫婿万贯钱财，少不得天材地宝，遂也至灵凝。木紫苒神色漠然，冷笑道：“拖姐姐的福，若不是你昔日悔婚而逃，妹妹也寻不到这般好人家，自然安富尊荣”青萝嘴角微翘：“如此，当好”。许是无话，几人缄默不语，立在原地。阿黎偏头不解，遂问：“阿爹，在这作何，回屋可否”木紫苒闻言撇眼瞧去，见阿黎手中两瓷瓶，心中惊愕“这是氏族供奉，上品之药”木紫苒思绪万千：“这氏族藏的药。亦是供奉贵人。亦或是赏赐氏族才勇之人，这木黎如何得来，莫不是.........”似有明悟，眼色渐显厌恶，心中念叨：“尽是害人的主，受家中供养，不知恩报，反遭祸事连连。大的小的德行一样，摇尾乞怜，讨债的东西”。两行人这一前一后遂入了东屋，只字不提。
　　东屋热闹，木紫苒挽着木老太，侃侃而谈：“阿玛，我那孩儿公仲思元家中受教，于我公婆管束，此刻还不得闲。”老太遂问：“孩儿可还好”，紫苒甜笑：“甚好，生性顽皮，可没少折腾。”公仲杨出声道：“岳母，我父母着我给您送三车金银玉器，奈何这山路颠簸，马车艰难，恐需等候片刻”木老太闻言喜不自胜：“亲家于我木家氏族关怀备至、慷慨解囊。我等感激涕零，待寻良日，登门拜访。”公仲杨应声，寒暄几句便端坐不语，眼神游离，瞟向青萝，不知所想。紫苒瞧家中男人这般神色，心中暗恨。
　　然传唤屋中杂役，于午时摆桌设宴，便是闲暇无事，皆于东屋小憇。木老太同紫苒相谈甚欢，阿黎于旁边摆弄精致木偶，神色专注，郎禾二人细语轻谈，公仲杨似睡似醒，向着青萝，时而浅笑，不知为哪般。屋中之人，各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