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夭》一叶不落

20、第二十章：合家，念往昔 午时，

　　午时，六人围着而坐，食了些精致小菜，便各自入偏房歇息。约片时，院中嘈响，却是木红嫣回了，身后领了两人，老者着身白色长袍，头戴长冠，手拿浮尘，身背宝剑，当是仙风道骨。青年衣着淡雅，乌发素盘，腰间别一小竹篓。三人行向东屋正房，瞧见木老太坐软塌之上闭目养神，红嫣唤了声：“阿玛，贵人已到”老太闻声惊吓，遂起身相迎，笑道：“瞧老身这稀里糊涂，未在门口恭候贵人，怠慢、怠慢了，两位大人请上座”红嫣引二人落座，遂沏茶端水，老太欢喜：“两位大人驾临，真是蓬屋生辉，老身备了些俗物，还望大人莫嫌弃”。
　　遂凝神，枯手轻拂，门口便行来一老妪，便是那薛婆，托着两小盘行至二人旁，木老太起身望向老者：“竹语大人，这纳魂石是族人偶然寻获，老身无用，寻思大人应当喜爱”竹语淡然：“此物贵重，收之则欠你人情，罢，日后若有困苦，可来寻我”“大人这般，便是见外”，尔后挪步，望向青年：“长华小侄果真温文尔雅、逸群之才，早闻你医术冠绝，盛名在外，当是青出于蓝，老身若得空，再去拜望令师”然将盘中三片枯叶递于长华：“小侄细看，可是寂枯叶不假？”长华闻言惊异，接过端详，错愕道：“宝贝，这寂枯叶虽说常有，但这百年枯树回春凝叶，需得掐好时机采摘，莫不是有心之人蹲守，难得此叶”老太见状心喜：“小侄医者仁心，才视这枯叶为宝贝”。待二人收下，遂唤人备些美酒果脯供其消遣。
　　尚过半时辰，红嫣领长华入偏房寻得青萝，轻唤：“妹妹，你起身，让长华大人给你把把脉，开些安胎的方子”，青萝惊醒疑惑，不知其由，起身端坐，长华谴旁人回避，遂从竹篓中拿出纸笔，然望其气色，闻其声息，问其症状，摸其脉象。待仔细完了，笔走龙蛇写下两张方子递去，面色严肃：“我只知你有身孕，却不知你底子这般虚弱，魂中亏损甚重，应是年幼病根，久年不治，病隐根藏，恐有性命之虞，我修行尚浅，于此无奈何，这两方子你需得准时服用，有调理缓和之效，你且记，早日下山寻求魂部医者，他等定有法子祛你这病灶，莫要迟疑不行，恐害你性命。”青萝浅笑毫不在意：“劳烦大人诊治，青萝望大人谅解，于此只字莫提，免家人忧心”长华颔首，微叹：“恕我无能，未能为小姐根治”便告退出屋，屋外三人瞧见长华神色严肃，急忙入屋询问：“如何”青萝含笑：“无事，一切皆好，只是嘱咐我少些操劳。............姐姐，这大人怎会来”红嫣道：“明知故问，自然是阿玛，我何本事能请来”。气氛渐缓，四人闲聊甚欢，玩闹半日，夜至。
　　夜深，院内烛火通明，中摆长桌，桌上：炙羊腿、熏牛肉、烧鹅炖鸡、精致小菜，八珍糕、福寿糕、瓜果蜜饯，琼酿入壶。周摆木椅，旁挂红灯，上吊红绸，下铺绒皮。木老太领众人院内玩乐，唤了戏班摆台唱戏，请了舞姬乐师奏乐翩舞，众人怡然自乐。这时门口迎来诸多人，便是未入席的，木氏长子同三子“木桐与木林”两家之人，及木红嫣夫婿周贤领其三孩儿遂同入。木老太见三家之人欢喜十分：“总是来了，便是阖家团圆”招呼众人入席，酌酒开宴。众人谈笑风生，讲趣闻，道异事，念过往，叹今夕，其乐融融。待酒足饭饱，众人继玩乐，阿黎同自家兄弟姐妹共十一人院中嬉闹甚欢，待至午夜，众人乏困，由老妪引着各自入偏房，卧床而眠。
　　木桐与木林同是分得东屋边角两偏房，遂并肩同行，木林颔首，面色阴沉，满目嫉恨，偏头望向木桐：“大哥，这老婆子心真是偏的很，我兄弟二人成了家便如弃子，谴我等辛苦劳役不说，年年需得住这边角废弃之房，着实怄气”木桐憨笑：“三弟，何须在意这等凡俗之事，阿玛待人宽厚，于我等关怀有加，只是这氏族传统如此罢了”木林冷笑：“氏族，鬼唠子氏族，迟早衰亡”木桐柔声：“莫胡言，若你劳苦，大哥愿同你分担些许”。木林轻蔑笑道：“大哥倒是有趣，你同二妹幼年贪食，食那黑魂草，当真嫌命长，你如今病荒之相，已是自顾不暇，于我怎分担？”木桐略有哀愁，遂不作声，行入偏房。
　　翌日清晨，木老太会合氏族之人，皆入祠堂，众人分排立于两旁。老太上前跪身磕头，向宗祖灵位拜祭，众人遂同，尔后高涌经文，祈福求安，众人静闻。这般便是一时辰之久。
　　待祭拜完，遣散众人于院中，离午时庆宴尚有些时日，众人自便。青萝向两位哥哥招呼，二人见其腹部高隆，争相祝贺，木林阴阳怪气道：“二妹已有身孕了，那老太婆也不知体谅，请你回氏族安养，真是不中用”青萝闻言心中不喜，却是含笑：“阿玛年事已高，萝儿怕扰她清幽，况我家中无事，倒也无需劳烦。”木桐憨笑，不善言辞，同青萝寒暄几句便不作声。三人遂辞别，待青萝折身回屋，木桐似有所想，唤住青萝：“二妹，你若无事，我两寻个地.........谈谈”。青萝惊愕：“哦.....无事，待我于朗禾交待，便来寻你”青萝行向朗禾，说道几句便寻木桐，二人同行，出南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