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夭》一叶不落

18、第十八章：氏族庆，暗流涌 天色刚

　　天色刚明，村中锣鼓喧天，炮竹声、吆喝声、神灵祈、宗祖祭。人山人海，花轿抬、仙桌摆、老者诵、童孩嬉。
　　郎禾与子鱼被这吵闹，皱眉揉头渐清醒。“这大清早，嚷嚷啥，惹的心烦”“.....这是村中庆年大节，怎这般头痛，日后还是少沾酒水”
　　青萝却是起得早，于屋中收拾，见二人醒来，沏茶端来：“饮些茶水，清醒清醒，朗禾，你迟会，帮我将那氏族所用的礼品系数清点，莫遗漏。再合于一处，包捆严实些”遂转身行向屋后，准备吃食。
　　郎禾缓缓神，似有所想，然抬眼望着身前人，故作忧愁：“为兄煞羡旁人风流潇洒，不似我这般，养着婆娘，还得顾着孩儿，今日繁忙，怕是入山无果，又伤我儿心，该是同我儿说道说道，莫贪恋那山中宝贝”澹台子鱼闻言，哼声扭头，朗禾见状心中不悦。遂作烦恼之态：“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我这心中甚是烦闷，不知该如何。小弟可否于我疏导疏导，来来，我等出屋细谈”五指持劲就是一抓，欲将其托出屋外，澹台子鱼一趔趄急忙抓桌扶稳，脸色涨红，咬牙切齿蹦出三字：“小......爷........去。”朗禾惊叹：“兄弟当真义勇，如此，为兄替阿黎谢过你了”遂开怀大笑，便入屋内，收拾礼品，留其呆愣原地，神情激愤。
　　糖糕蜜饯摆于盒，巧手细做惹人馋，祝寿木雕封于箱，活灵活现甚吉祥。再使丝布裹岩藤，风鹿皮，柔似水，轻似羽，叠好成方同齐放。这便是清点妥当了。
　　待朗禾包捆严实，便于屋中大堂，摆天地桌，设神仙椅，供奉宗祖灵牌，焚香祭酒，心中虔诚“愿家中俱安好”。澹台子鱼嘴上作怪，甚煞风景：“怪哉，这北部风俗别样的很，非得这寒季入深，折腾这庆年之事，咱极西之地需得寒过回春，才得办，那天风和日丽的.......美哉！”然朗禾不搭理，旁若无人继行祭祖之事。
　　青萝做好吃食，唤醒阿黎，招呼四人，围坐桌旁，青萝轻道：“子鱼，午时我们便得回氏族大堂，你须时何去”，澹台子鱼似有无奈，缓道：“昨日寻得山中草灵之迹.........颇有兴致，尚有半时辰，我便入山。定要拿住那宝贝。”青萝沉思，遂解盘头之绳，青丝如瀑：“这缠蛇筋，软似毫羽，韧如钢，可长可短，于你应是有用”，朗禾瞧见附言：“当好，你快收着，保它逃不了”澹台子鱼万般不愿収于袖中，飘言道：“拿不准哦，命中有时终需有，命中无时莫强求”朗禾含笑：“子鱼小兄知我性子，莫不会寒我心”。
　　青萝着朗禾送子鱼，东山路口，二人闲聊几句便分道扬镳。阿黎在屋中玩耍片时，听闻青萝传唤便行至屋内偏房，瞧见青萝端坐，身旁炉火正旺，壶口热气翻腾，青萝取袖中香荷，将其“碧落丹”丢入壶中，“你在旁坐坐”约片刻，提壶倒水于杯中，：“这药丸性烈，恐你受不得，便入水化散，你逐次服用，将其饮完吸收，莫浪费丝毫”阿黎遵其言，小口小口渐饮完，待全入腹，只觉浑身烫热难忍，“速速盘坐入定冥想”阿黎瞑目而想，周身灵力运转之时，腹中涌来暖阳之意，汇入其中，灵力震荡，涓涓细流似崩堤成江流，刹时壮大许多，其血肉藏埋的脉络也胀痛十分稍有浮显。待周身循环汇入头顶，冲贯百会穴，阵阵绞痛，阿黎咬牙，不由闷哼一声，神情痛苦万分，这般煎熬便是半时辰之久，阿黎已汗流如淋。待药力逐消，却发觉灵力充裕，耳通目明，神清气爽，妙不可言语。阿黎舒缓一口气，睁眼望去，青萝坐身旁，含笑欣慰：“这般修行，应是灵冥一里”阿黎错愕，“当真？”母子二人欣然入定冥想，待小试几番，阿黎知晓自身灵力可探一里半，十分欢喜，蹦蹦跳跳。
　　以至午时，三人置换好新衣，稍作打扮遂出屋。青萝扶肚缓步，朗禾背驼重物，左提右挎，步子沉重。阿黎乖巧懂事，随朗禾背些轻物，怀抱小盒，三人向木家氏族行去。
　　时走时停，终至其门口，入眼四间精致木屋围抱成院，各对东南西北之向。这木氏族之地，最是气派。南屋为口，旁蹲两巨石像，似狗似狼似豹，不知是何妖物之像，面目狰狞、血口大开，甚是唬人。正门顶端悬楠木匾额，龙飞凤舞题三字‘木氏族’，北屋大堂，供奉宗族灵牌，内摆金石玉器，挂绸丝吊玉珠，尽显庄严之色。东屋卧榻之地，木阔五尺宽，床边悬丝帐，帐上绣百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榻上设香枕，铺着软丝棉，叠着轻羽被。西屋食灶之地，瓜果肉脯堆叠似山，好不壮观。
　　待及门口，青萝微躬递请帖于两护卫，“辛苦两位大哥”，护卫咧嘴憨笑：“哪来辛苦，二小姐许久不回，这次需住长久些，免得老太牵挂”，见朗禾艰难，遂帮其搬拿，送于东屋，东屋正房软榻之上，端坐一名老妇人闭目养神，头戴金丝冠，绾着凤珠钗，腰间街玉佩，身穿赤红袍。虽白发苍苍，但面色慈眉善目、精神矍铄，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然睁眼渐欣喜，喃喃道：“萝儿回了”稍作整理，静待其来。
　　还不及入屋内，阿黎雀跃：“木奶奶，孙儿给您请安来了”木老太闻声起身相迎，抱着阿黎：“呦，我的心头肉.........长这般高了，让奶奶好生瞧瞧”夫妻二人见此状含笑道：“孩儿给阿玛请安”，木老太闻响，故作厌烦，淡然道：“恩，尚好，不用挂心”然不理会二人，牵阿黎于软塌，嘘寒问暖。夫妻二人笑而不语，将礼品搬入屋中，朗禾将其摆至老太身前，系数打开，青萝上前，唤了唤老太：“阿玛，萝儿给您备了些礼，你瞧，这糖糕蜜饯养神续气，甜而不腻，合您口味，还有这祝寿木雕，愿您安泰吉祥，这风鹿皮毛柔软细腻，拿去做成香枕，有安眠养神之效，最后，这五十年岁岩藤，磨成细粉入茶，口感绝佳”木老太撇眼一瞧，心中欢喜，却面色平淡：“你夫妻二人返哺之恩，我心中受用”。
　　木老太唤来家中老妪将其收好，便吩咐准备茶水小食摆于小桌之上，四人饮茶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