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夭》一叶不落

17、第十七章：入山再行，初遇遁甲 沉心修

　　沉心修行一日，所获颇多，阿黎心中笃定“修行如逆水而行，定当孜孜不懈”。翌日清晨，便又随朗禾入东山，待及山路，远远瞧见一男子静立在那，阿黎头遭见这生打扮；戴一顶羽毛冠，穿一领淡黄袍。系一条蓝田青玉带，踏一对翘尖履。好生古怪，男子闻脚声转头望来，高呼道：“罗朗禾，你这磨叽懒散的毛病还真是讨人嫌啊”朗禾步子渐快，阔步流星便至男子身前，挥拳就砸：“你瞎嚷嚷啥，毛头小子本事长了，为兄家中事多，比不得你闲鱼野鹤。”阿黎抬头瞧，男子面目清新俊逸品貌非凡，此人乃是朗禾年轻游历之时的至交友人：澹台子鱼，为器灵一族之人，修旁支术法：遁甲之术。
　　“哦，这便是木黎，叔叔头遭见你，也没准备，这闻息铃送你”遂从腰间摸出一对铃铛递去，阿黎道谢，接过细看：上衔玉环，中吊绸带，铃似牛眼，辉光闪闪，身刻籇字，点画其间。朗禾撇眼一瞧，：“倒也勉强可用，孩儿收着”。
　　三人时走时聊，却非往日行的小路，而是蹿行草木间，弯弯绕绕也不知去何处。澹台子鱼手托罗盘，不时喃喃自语，时而探手比划。这般行了半个时辰，阿黎心中苦闷至极，却也没多问。又过一刻，澹台子鱼止步，定眼瞧着罗盘，渐呼一口气：“寻到了，便是这周遭”然从袖口拿出一古朴小伞，巴掌之大，甚是有趣。澹台子鱼一手托伞，一手掐指诵念：“器灵：开刃”。小伞无风而起，伞开而飘于身前。骤然旋转，放晶莹之光，白虹八道顺伞骨朝周遭射去，“术：占卜”澹台子鱼提气而推掌，小伞光华大作，极转而飞，嗖一声激射，朝其西北之向，竖插于远处草地之上，然寂而不动，三人遂行而至，澹台子鱼收好小伞，掐指默算：“约一日左右，约这周遭五十尺左右，会有草灵现，你且记好了，莫负我的辛劳”朗禾稍有不悦：“你修行多年，莫不能占卜准点，这般左右左右，哪得好寻”，澹台子鱼眉毛轻挑：“得便宜卖乖啊，小生不才，你旦去托他人助你么”朗禾挥拳又是一砸，澹台子鱼吃痛，抱臂怒道：“小爷自小被你使唤，当牛做马，你这厮畜生，许久不见，还这般坑害我。”朗禾见状嗤笑：“大爷们儿，少惺惺作态，你日子潇洒，我自是知道，当是给你找找事做，松松筋骨罢了”说完行上前，欲拍其肩。澹台子鱼惧而躲：“休得靠近，离我十丈，你若再进，我便……”
　　朗禾无奈“便如何？”
　　“小爷便跑”
　　“哦，莫不怕我将你腿打折”
　　“尔敢”
　　“不信，来试试，让我瞧瞧你经些年，修为可长进？”
　　山中不时传来声嘶力竭吼叫、时怒时哭，好似疯癫之人在山中撒泼。又过一时辰，三人遂下山，阿黎欢欣，朗禾悠然，然则澹台子鱼鼻青眼肿，衣冠不整，满目幽怨。待及屋中，青萝瞧见此行情，急忙上前查视：“子鱼小兄，可是山中妖物暴虐，将你伤成这般，速入屋，我给你上些药”，澹台子鱼幽幽道：“嫂子安好”便垂头入屋。待上药妥当，青萝扭头怒斥：“朗禾，你兄弟是自家人，也是客，随你入山却伤成这般，你倒悠哉不管问，你怕是活久了痴呆成病了”朗禾面露窘态，摆摆手：“子鱼他义勇，我不得及，心中亦是痛惜，况同时修行之人，子鱼于路途安慰我莫操心，小伤小病罢了”道完翘首瞧了瞧澹台子鱼，后者不语，咬牙闭目。
　　阿黎今日得闲便去玩耍，屋中三人围坐叙旧，青萝沏茶递向子鱼：“子鱼，上回一别便有七年之久，今日能见，着实难得，昨日听闻朗禾说道，你人在池石，便想早早请你过来”澹台子鱼缓缓神：“嫂子一切安好足矣，我家中事务吃紧，我这几年常于极西之地奔波，现今，家中差事，运送金石于池石城，我便顺道过来看望”。
　　青萝明了：“如此，兄弟何时返身”
　　“账务清算，尚有四五日”
　　“你可娶妻生子”
　　“额，旦无此想，潇洒些年再说，我可不想如朗禾兄长这般束缚”
　　“他壮年之时也是肆意妄为的主，不伏使唤，无人能管，但若是缘分已至，你莫辜负，悔恨终生”
　　“遵嫂子之言，顺应其命吧”
　　朗禾乍然起身行至屋外，从木篓中摸出两节鹿角，入屋递于子鱼：“你修遁甲，这鹿角应当可用”子鱼接过细看，约莫有百年之岁，虽是欢欣，但心仍余悸：“你先道明，需我做何事”，朗禾嗤笑，继而转怒：“你这蠢物，我有那般狡诈么，送你便收着”青萝附言：“收着莫推辞，我这便去准备午食，你自小锦衣玉食，莫要嫌弃我家中粗鄙之物才好”“嫂子言重，我求不得在兄长这蹭顿吃喝”
　　待午时，四人饱食小憩，澹台子鱼兴起领阿黎出屋玩乐，阿黎于其熟络，感情渐温。
　　澹台子鱼试问：“阿黎，你可想要件器灵耍耍”
　　阿黎愁容：“阿爹曾言我年岁不够，使不得”
　　“他愚钝，虽说兵器使不得，其他可用，方才送你的闻息铃便是”
　　“咦，如何使得”
　　“这闻息铃品阶为玉阶，若是鬼灵，妖灵善隐遁，极难察觉，你持这铃，注灵其中，便可探十里之息，若是察灵，则响”
　　“当是宝贝，日后入山，便是妥当些”
　　“尚可，这闻息铃可探两百年岁之活物，百岁之鬼物，其效有限，你记好”
　　阿黎追问：“阿爹不愿多讲器灵之物，叔叔可否授之”
　　“这器灵却是需年岁满，方才可及，我且于你讲些基本，器灵源于灵性之物而铸，类于铜灵、铁灵、银灵、金灵、石灵诸类，其品阶由高至低为：玉、金、石、铜。然则其性亦有不同，玉通灵、金锐利、石刚硬、铜厚重。各有其长，我那小伞名为：占天曲柄伞，玉阶，虽是难得的宝物，但无丝毫攻击之力，防身亦不可。”
　　澹台子鱼似有所想。遂从袖口摸出一铁盒，盒形成方，前段藏暗口，后端隐机关，：“这是千钢针，算不上品阶，却是防身的伪器灵，采钢毛猪尖，淬以婆湿蛇毒，藏于盒中，你先滴血解其封、认其主，尔后渡灵按压这后端机关，这前段暗口便吐钢针，一口十根，共五百根，劲力大可穿石五寸，毒烈可腐头牛，你谨慎用之”阿黎雀跃而谢，托于手中左瞧右看，不甚欢喜。
　　夜将至，青萝唤阿黎拾些银两去村中张老头屋中打酒，然备些小菜，供其兄弟二人把酒言欢。
　　兄弟二人吵吵嚷嚷，高谈阔论曾经往事，折腾至半夜，伏案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