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尘埃》浮浪蕊

7、未婚夫

　　岳松泽心头一震：“他是一个老师，他孤立学生有什么意义？”
　　范阳咬牙道：“ 学生说，他把六十一个学生分成六组，总会多出一个学生，而多出的这个学生由大家投票选出。这个学生会被孤立，会被欺负，会被罚洗垃圾桶。”
　　岳松泽也变了脸色，但很快冷静下来：“即使这些都是真的，我们只能在道德上谴责他。对于小玲而言，他可能只是个导火索，但造成恶劣影响的，还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吸血鬼啊。”
　　范阳恶狠狠的看着这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总会有发现的，出了事情我承担所有责任。”
　　众人回到所里后，宫部长迅速解析电脑。
　　“我有个非常有意思的发现。”宫歌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勾起，众人被他吸引了目光，“这个宋老师虽然清理了所有的浏览痕迹，但是更显得心虚了，所以我顺藤摸瓜发现，他居然是深海的高级会员。”
　　范阳觉得惊喜：“那他和之前的女性受害人有接触过的痕迹么。”
　　“抱歉，这个并没有。”他略带歉意似的，然后说：“而且我发现他的硬盘里，有大量的犯罪心理学研究类书籍，都是非常专业的级别不是简单的初学者水准。”
　　白灵端着咖啡提醒：“那也只能说明他爱好如此，我们没有别的证据。这样的话，恐怕连道德谴责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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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教授，你好。”大田礼貌的与梵卓握手，王天来实在太忙，将梵卓送到医院后就匆匆返回警局。
　　梵卓礼貌微笑，然后定定的望着床上看漫画书的少女良久。少女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望向他。眼前的男人眉目俊朗,穿一件灰色的斜纹衬衫，也不故意做出友好的动作，只是平静的望着她。
　　忽然有点心虚，小玲啪的合上漫画书，有点色厉内荏的瞪回去：“你是谁？”
　　梵卓回答：“我是个心理医生，答应警方来帮助你。”
　　小玲出奇的暴躁起来，她将傀儡娃娃砸在地上，漫画书也因此摔飞：“我没有问题，不需要看心理医生。”
　　梵卓很平静：“之所以告诉你我的身份，是想在一个我们双方都平等的状态下聊聊。”他弯下腰捡起漫画书放在桌子上继续说，“当然如果你执意不需要心理医生我会稍后离开，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和小玲保持这一定的距离，“你在害怕什么？”
　　小玲做出十足不屑的样子：“我有什么好怕的。”她搅动着双手的手指，眼光假装毫不在意的扫过浮动的窗帘。
　　“好，假设你没在害怕。”梵卓忽的一笑看向门外，大田一直守在门外却不进来，他小声的用肯定的语气靠近小玲说，“但你肯定没有失忆。”
　　小玲刹那间瞪圆了眼睛，瞬间又恢复过来：“你在诈我。”
　　梵卓不以为意的继续说：“你记得袭击你的人是谁，你还知道第六中学女生跳楼的秘密，但你什么都不说。这是为什么呢？”
　　小玲似乎放弃了一般颓然的倒在床上：“你们这群搞心理的人真恶心，老是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一样。你走吧，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梵卓露出浅浅的微笑：“我们？谢谢你提供的线索。”临走前他喃喃道，“另外，你自己做过什么想必你自己心里有数，警局里恐怕早有人看出来什么了，只是不说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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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呢，他大概在做一个实验吧。”宫歌将在宋老师电脑中得到的数据一一整理，“简单说他痴迷于类似的心理研究，狂热的喜欢外国恐怖游戏创始人那样的思路。”
　　白灵一边饮料一边插嘴：“这种人还能为人师表，想想都觉得可怕。”
　　范阳冷笑：“这种人还年年都是骨干教师呢，因为按照他的理论，他可以筛选出他所认为优秀的有价值加以培养的学生。”
　　白灵气咻咻的将吸管插进奶茶杯里：“什么叫有培养价值的学生？那剩下的学生呢？”
　　岳松泽小口喝着可乐：“还记得那个恐怖游戏的创始人吗，他觉得自己在为社会清理垃圾。他受到信徒狂热崇拜，但在他眼里信徒就是社会所不需要的部分而已。”
　　“同样的，有很多家长都是宋老师的狂热信徒，认为对方可以帮助子的孩子鱼跃龙门，却不知在对方眼里自己的孩子只是试验品。”范阳气的什么都不想喝，想抓人却没有理由。
　　“而且最可笑的是，在一二九中学发生学生跳楼事件之后，还有大量有身份的家长使钱使力来保住宋安然无恙，他们都被宋洗脑了么？”岳松泽几乎将可乐瓶子捏变形。
　　“那是因为他们的孩子没出事而已，私立贵族学校，霸凌的对象当然是家境不好的孩子。老师要是这点水平都没有，怎么能在这种学校混得下去。”叮咚的信息提示音，范阳看了眼手机激动的站了起来，“白局请的那个心理医生有发现了，小玲跟他沟通过后愿意作证宋授意学生孤立她，我们可以先把宋控制起来了。”
　　戴苏苏全程仿佛隐形人，她乐于享受这种状态，白灵为她准备的是西瓜汁。现在的她喜欢一切红色的液体。她观察着范阳从困惑到气愤，从苦恼到兴奋的一些列情绪变化，觉得非常有趣。她总是擅长隐藏在黑暗中观察着对方，这是年深日久养成的习惯。
　　路过警局大门前往学校时，她忽然心有所感的看向大厅里的另一侧楼梯。有个穿斜纹灰衬衫的清俊背影同人一起匆匆上楼，她想起范阳刚才提过的心理医生，她几不可闻的轻轻叹息。
　　抓捕的过程很顺利，让特殊调查科面对宋老师这样的普通人还真是有点大材小用。但宋的态度却很值得人玩味，他表现的非常平静，不挣扎也不抗辩，但显然也不是轻松认罪的样子。
　　他在羁押室里继续吞云吐雾：“我只是给学生们做了一些心理方面的辅导和教育，对他们的身心几乎不会产生负面影响。”
　　“我再重申一次，跳楼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关于小玲的分组，她这个孩子就是心思比较重，遇到事情容易看不开。这也并不是多大不了的事情，小孩子总要经历点挫折的。”
　　宋老师自从询问开始就态度良好，一概不认。范阳气的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双方正胶着着，王天来领来一个年轻男人。他介绍：“这是刚回国的心理学教授梵卓，特邀来给我们些意见指导。”
　　梵卓不多客套，向范阳身后扫了一眼就径直走进羁押室。他自然的拉开凳子坐下，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有恃无恐？”
　　他微微蹙眉但并不等对方回答又自言自语道：“因为你的确什么都没做。”
　　宋老师也不说话，烟雾缭绕下的面部五官变得模糊。“但史蒂芬的恐怖游戏的研究理论是错误的，你在此基础上做的实验和由此引申出的深海游戏也有很大漏洞。”梵卓有些不屑的看着对方。
　　宋老师的表情开始变得僵硬，但还是坚持：“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所依仗的无非是警方无法把你定罪而已。”梵卓无情的拆穿他，“可你引以为傲的实验真的是……让内行人觉得惨不忍睹。”
　　宋老师再也忍不住，他掐断这支烟，语气近乎咆哮：“三年来我做了上百次实验，你有什么依据认为我的实验结果不准确。”
　　梵卓露出自信的微笑：“难道你认为，像小玲这样的孩子会注定选择自我净化吗？人类真的会勇敢的自己走上陌路？”他肯定的说，“不，她不会，她比你的任何实验对象都坚强。”
　　“不，我不会出错的。”宋老师自言自语着，“史蒂夫的完整游戏原理我都有，按照这个思路产生的升级版不会有问题。”
　　还真是意料之中的执着啊。“那你怎么解释，小玲还活着呢？”梵卓反问。
　　审讯室外的众人在安静的等待结果，戴苏苏趁人不注意悄悄的闪身隐匿在众人之间。范阳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为什么要逃跑呢？明明非常想见到他，有很多话想跟他说。明明既焦躁又无助，却还是选择了转身跑开。
　　作为梵氏家族和继承人本人认可的对象，她陪伴着继承人一同成长。做到了所有应尽的责任与义务，梵卓从小就非常非常的依赖和喜欢她，做什么事都要确保她在眼前。
　　这样的羁绊和联系直到成年，这次车祸让她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对她而言这也是一个暂时喘息的机会。
　　范阳掏出震动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大田。他神色紧张而急切：“你说什么？医院出事了？”
　　范阳放下手机冲众人吩咐：“老规矩，宫歌白灵留下来，戴苏苏这次你也跟我去一趟医院，陈巍在医院被人袭击了，被发现时血被吸光了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