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惊鸿起》更允

2、第一章 奇葩师徒 “咦，为什

　　“咦，为什么你的碗里会有肉啊？”
　　萧歌瞥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碗，然后把双眼睁到最大，死死盯着老头儿的碗，歪着头不服气地询问。
　　老头儿闻言，得意洋洋地笑着端起碗，凑近鼻子跟前来回嗅了几遍，流露出十分满足的笑容。
　　的确不假，老头儿碗里盛着一整只烤鸡，金黄色的烤鸡香气熏人。萧歌看着烤鸡口水直流，张开嘴凑过去，贪婪地用舌头舔着嘴唇。真想趁老头儿不注意，大咬一口才好。
　　老头儿不笑还好，他一笑，更加令萧歌生气。
　　“喂，我问你话听到没有。你的碗里为什么会有肉，而我的碗里只有青菜萝卜呀？”萧歌站起来俯身逼视着老头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师父，你是徒弟。尊敬师长，我吃肉你吃青菜，有什么问题吗。”老头儿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萧歌竖起食指，真想狠狠地戳他一下，想了一想，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气冲冲地说：“当然有问题啦！你是大人，我是小孩儿，大人要关心小孩儿，所以你碗里的肉，应该由我来吃。”
　　老头儿点点头，问：“想吃肉是不是？”
　　萧歌一听这话，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心想老头儿肯定是打算把烤鸡分他一半，顿时喜不自胜，连连点头。语带撒娇地说：“是啊是啊，师父您也知道，我每天又要练功，又要照顾您，很辛苦的。必须吃点儿肉补补身子。”他一边说，一边把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那只烤鸡，视线像黏在上面似的无法挪开，口水犹如瀑布一样顺着嘴角向下流。
　　老头儿看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满脸嫌弃地摇摇头，笑着说：“嗯，确实挺辛苦的。好吧，奖励你一块儿肉吃。”
　　“好的好的，师父又善良又大方，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好的人。”萧歌连忙一手端着碗凑过去，满怀期待的眼巴巴地望着。同时还不忘翘起大拇指，奉承的语言从嘴里源源不断的蹦出来。
　　“可是，给你哪一块儿好呢？这可让为师有点儿犯难啊。”老头儿皱着眉，把整只鸡翻来覆去的瞧了好几遍，一会儿扯扯鸡腿，一会儿拉拉鸡翅，始终犹豫不决。
　　萧歌在一旁看的心痒难耐，脸色也跟着他手上的动作忽喜忽忧。他可清楚的很，眼前这个称作师父的人，平日看上去和蔼可亲，其实不是什么好人。既吝啬且自私，说不好，就会拣哪一块儿最瘦的撕下来给他。
　　“哎，就这块儿吧，怎么样？”老头儿揪住选好的一部分问。
　　“这……”萧歌嘴角僵硬地抽了抽，结结巴巴地说：“鸡屁股啊，还是您自己留着吧。”说完，既嫌弃又失望的坐回去，翻着白眼捣鼓自己的青菜萝卜，懒得再去理他。
　　“嘿，臭小子，你还挑三拣四的，这是你自己不要的啊，可怪不了我。”老头儿浓眉一剔，偏过头去抱着肥鸡大快朵颐起来。
　　表面他上对萧歌不识好歹的行为感到愤怒，其实内心乐开了花。这样一来，这只又大又肥的烤鸡，就没人跟他抢了。
　　老头儿在一边儿正啃得津津有味，忽然一阵更加诱人的香味儿从面前飘过。那香味又鲜又浓，逐渐散漫开来，不一会儿，飘的满屋子都是，他的心好似正被顽皮的猫不停的轻轻挠着，难以忍耐。老头儿立即停止咀嚼，灵敏的鼻子一呼一吸，然后就像馋嘴的猫捕捉到鱼腥味儿一样，伸长脖子四处寻觅，顺着香味儿飘来的方向径直靠过去。
　　“好香啊！”
　　老头儿缓缓睁开眼，定睛一看，横陈于面前的，赫然正是一条皮焦肉嫩，麻辣鲜香的烧猪腿。老头儿顿时胃口大开，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那烧猪腿竟然一下子躲开了。老头儿上身失去平衡，“噗通”一声，脸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臭小子，你……你竟敢捉弄我！”老头儿趴在地上愤愤发声。无需多想，就知道是萧歌那小子在捣鬼。
　　“哼哼。”萧歌两手拿着油涮涮的烤猪腿，得意的竟然情不自禁的跳起舞来了。“谁让你不给我吃烧鸡的。现在好了，也没人和你抢烧鸡了，岂不乐哉。”说完，张开嘴从烤猪腿上狠狠咬下一口，大声嚼起来。
　　老头儿慢吞吞地爬起来，两眼泪汪汪的，不停地用手揉鼻子。老头儿的鼻梁又高又挺如同刀刃削出来的，适才如此结实地摔了一跤，想必着实有点儿痛，好在并未淌血。饶是如此，他脸上却始终挂着极其可亲极其讨好的微笑，指着萧歌一步一步地靠近。
　　萧歌一看，就知道他是想套近乎，好让自己把猪腿分一些给他。但是想起刚才他对自己的态度，下定决心非要好好整他一下。随即也露出看似温和，其实狡诈的笑容。
　　老头儿走过来伸出胳膊搭在萧歌的肩头，笑着说：“乖徒儿，你是不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呀？”
　　“是。”萧歌点答道。
　　“我是不是你师父啊？”老头儿一笑，接着问。
　　“是啊。”萧歌老实地回答。
　　“你的功夫是不是我教的？”老头儿开心的一笑，又问。
　　“当然是啊！”萧歌回答仍然很老实。
　　“我们以前说不是说过，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老头儿裂开嘴十分开心的笑，不依不舍地问。
　　萧歌偏着头想了一想，方才说：“好像……好像是说过！”
　　“哈哈，那就对了。”老头儿高兴地一拍手，接着再次伸臂紧紧扶住萧歌的肩膀，指着烤猪腿说：“那你这么香的烤猪腿，是不是应该咱俩共享啊？”
　　萧歌没有回答，两人脸上都笑开了花儿，把对方看着。
　　“不是。”过一会儿，萧歌止住笑，果断地说。
　　老头儿一见萧歌没有中圈套，顿时有点儿失望。一把扯住萧歌的领子，龇牙咧嘴地说：“烤猪腿分我一半儿，昨晚你偷吃的事儿，就当没有发生。不然，罚你挑十天的水，还要把茅厕冲干净。要么分一半儿猪腿给我，要么干活儿，二者选其一，随你。”
　　“休想，我都不选。猪腿我照吃，活儿却不干。”萧歌一口回绝，心里却在想怎样才能平息昨晚偷吃的事儿，最好能让他心服口服不再追究。
　　“好小子，几天没揍你，皮又痒了是不是？”老头儿边说边开始摩拳擦掌。
　　见到这一幕，萧歌灵光一闪，立即想到了解决事情的办法。自己只要能在两人的切磋中侥幸胜的一招半式，那么偷吃的那件事说不定就这么过去了。虽然知道自己的武艺与老头儿相比，还是有些差距。但是为了那条烤猪腿捍卫自己男子汉的尊严，说不得，只好赌一把了。
　　计较已定，萧歌大声喝道：“好，打就打。咱可提前说好了，我赢了，这条猪腿归我，偷吃的事也不准再追究。我输了，这条就猪腿归你。”
　　“好，爽快，不愧是我楚留云的徒弟。”老头儿满意地点点头，眼睛却早已盯在那条烤猪腿上。“走。”
　　“等一下。”萧歌阻止道。
　　“又有什么事啊？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出尔反尔。”怕萧歌反悔，老头儿赶紧出言挤兑他。
　　萧歌看着老头儿，良久，才轻声说：“要是我输了，你那只鸡，是我的。”
　　原来是这事儿，虚惊一场，老头儿长舒一口气，指着萧歌笑而不语。
　　“喂，笑什么笑啊？我那么大一条烤猪腿都给你了，向你要一只鸡都不行吗？不至于这么小气吧！”萧歌没好气地说。
　　“好，没问题。走！”
　　老头儿话音未落，人已经化成一道金光，“嗖”的一下，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般，迅捷无比的从门中射出去。
　　萧歌也不甘心落于人后，霎时敛起笑容，眼中凌厉的精光一闪，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身子一晃，夺门而出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只见一黄一红两道光，如流星飞矢一般沿着陡峭的绝壁飞升直上。眨眼间，已经穿过低矮的云层，屹立于高逾万仞的山巅。
　　与此同时，只见又出现两道白光，在半空中飞驰撞击，溅出星星火花。却是两柄寒光闪闪的锋利长剑，受到主人的召唤，从师徒各自的卧房中飞出来。劈开空气，携着微微龙吟，迅捷无比的追着主人而去。
　　乌黑的云层在脚底翻腾，一老一少持剑而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彼此。
　　天风浩荡，吹乱他们的衣衫，像潮水一般起伏翻涌。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