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美人志》薛习习

35、春回大地 姑娘们习武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林间一声声清啼，婉转动听，小溪潺潺流过，鲜绿色的嫩芽已经迫不及待地钻出了冰渣与土壤相间的地面。
　　堂屋里传来声声打趣。
　　“小爱，青杏的山水都画得有模有样了，你怎么还画不好一只水梨呢？”妙莲叹道。
　　“妙莲姐，别打趣我了。你先想通这个棋局再说吧！”杨爱咬着毛笔说道。
　　“你瞧红豆，腰肢多软呀，跳得真好。”青杏赞叹。
　　“姈儿，别弹了。屋外什么声音？”杨爱问道。
　　屋外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
　　大家一齐跑到屋外，“马叔伯，这是干什么呢？”马叔伯正在对付着一根长木，往上面铆着一些短木。
　　“嘿嘿，问你们先生去。”老马大咧一笑，不肯直说。大家顿时感到没什么好事儿。
　　难得一见先生也在屋前忙活着，和小蔡一起打磨短木块。
　　“回屋去。”先生头也不抬，如此说道。她们几个就依次乖乖回去了。

　　下午时分，这根约三四丈长的木头被牢牢打入地下。
　　小蔡来到堂屋叫姑娘们，“春天了，先生说带你们出去活动活动。”
　　衡天寿站在院中，拉满弓弦，一支羽箭直入云霄，刺入了木桩的顶端。
　　“现在，把它取下来。”他幽幽地说。
　　杨爱目瞪口呆，“先……生，要不你先示范一下？”
　　“先生腿脚不便！”青杏暗戳戳地打了她一下，她住了口。
　　“爬树啊！”痣儿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抓着短木就要上去。
　　“等会儿。”衡天寿揪住了她的衣领子。拿一条绫布一头挂在她身上，一头给老马和小蔡攥着，中间跨过一根横梁。
　　痣儿蹭蹭地往上爬，看得下面的人心惊肉跳。她自己却像丝毫不在意一样。待她爬到顶端后，大家才惊觉，看起来似乎很容易啊？
　　痣儿抓住羽箭，拔了几次，却拔不动。她使出浑身解数，猛地一拔，箭是下来了，她自己也闪身跌落。
　　大家吓得尖叫连连，老马和小蔡赶紧收紧绫布，减缓了她下落的速度。
　　衡天寿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了她。“任何时候先保住自己的命！知不知道？”衡天寿声音急了点，眉头微皱，眼睛向下一掠。
　　原来先生生起气来是这个样子啊。
　　看别人做的容易，怎么自己做起来就诸多制肘呢？一天下来谁也没能做到。
　　“明天继续。”先生毫不客气地说道。
　　老马不禁担心地问道：“先生，这样成吗？她们一个个娇滴滴的样子……”
　　“不吃苦肯定是不成的……老马？”衡天寿略有所思。
　　“嗯？”
　　“以后委屈你多做恶人了。”

　　老马这个粗人，稍一发怒就会满脸横肉，浓眉飞扬，再别说他换了一身黑衣，手持一根竹竿。
　　“先生说了，从今往后，习武强身，就交给我老马监督！”他拿竹竿狠狠敲了一下石桌，阳光下尘土扬了起来。“先绕着场院，跑个十圈！”
　　“听钱婆婆说，老马以前是个犯过事儿的！”杨爱边跑边对青杏说。
　　“啊？真……的吗？”青杏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不许交头接耳！”老马拿着竹竿冲上前来，虚晃一招。

　　跑完了又要爬杆子，爬完又要练剑，练完又要学招式。这样的日子，一天下来，腰酸背痛，大汗淋漓。
　　夜晚时分人初定，五个女孩聚在西厢里面叫苦不迭。
　　“姐妹们，我们去跟先生说说吧，马叔伯实在太狠了。”杨爱以掌拍案，蓦然起身。
　　“还用说吗？这肯定是先生授意的，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久都不管不问？”青杏揉着肩膀，表情难受。
　　“那，我就走！”杨爱把一个包袱从榻上拿起来，煞有介事地说道。
　　“走？哪？你忘了我们是来这里干嘛的吗？”妙莲惊道。
　　“我当然记得！反正不是来吃苦的。”杨爱说道。
　　“一点苦也吃不得！你怨谁呢？”姒姈不悦地说。
　　“哟！就您吃得！您到现在不也没练成吗？”杨爱反驳。
　　“我是没练成，那我也在练啊！”姒姈回击。
　　“那你练去啊，扯上我干嘛？”杨爱气鼓鼓地说道。姒姈一时哑然。
　　“青杏！你走不走！？”杨爱突然点到了她。
　　“啊？我……不走。”青杏愣然。
　　“嘿，你就是为了先生而已吧？”杨爱撇了一眼她。她立刻脸红耳热，伸手去捂她的嘴。杨爱还继续含混不清地说道：“我看见，你画他的肖像了！”
　　“你爱走你走！拉上人家青杏干什么？先生的玩笑也是你能开的？”姒姈拉过青杏，厉声质问杨爱。
　　“哎，我跟人家青杏开玩笑，有你什么事儿啊！”杨爱不甘示弱。
　　“你对先生言辞不敬，就有我的事儿！我早看你不顺眼了！”姒姈也拍案而起。
　　青杏见状，心有不忿，小爱姐开我和先生的玩笑，关你什么事了？默默远离了姒姈。
　　“哟，谁不晓得你跟先生最亲近了，只许你芳心暗许，不许青杏朝思暮想吗？”杨爱口不择言。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姒姈实在忍不得了。
　　红豆惊掉了下巴，这眼看就要打起来了，赶紧上前说道：“姐姐们，好好说话，都是误会！”
　　“就你会和稀泥，就你是好人！你站哪边啊？”杨爱问红豆。姒姈见杨爱这样说红豆，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说，她肯定站我这边啊！红豆却说：“我哪边也不站！”于是走到了同样中立的苏妙莲身后。
　　姒姈看看身边一个人也没了，心里难受，又是我的错了吗？杨爱从来不大喜欢她，苏妙莲不与人争是真的，红豆竟也不支持她了？最可气的是青杏，每每暗戳戳地疏远她。
　　妙莲按着杨爱，对她们说：“快带着姈儿出去吧！”

　　钱婆婆睡得浅，听到吵闹声就来到了后院。被衡天寿挡了回去，“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我是不是错了呀，不应该一开始就给她们立规矩，让她们互相忍让。人的本质就是野兽，我应该先让她们充分发挥一下。”衡天寿无奈地对痣儿说，又像在自言自语。
　　“啊呜！”痣儿把手摆成爪子状，学着野兽的声音。
　　“哈哈哈，啊呜！”衡天寿笑了，也学她。
　　南屋明亮的烛火把窗纸映得半透，两人的身影在屋外清晰可见。

　　“看见了吧？先生在我们面前不怒而威，在痣儿面前却是一点都不拘束。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可是先生待我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也没有非分之想。”姒姈诚恳地对拉她出来的青杏说。
　　青杏看了看南屋，冲姒姈丢下一句：“说得好像我有非分之想似的！”就拉着红豆走了。

　　又是我的错了！？姒姈惊愕地站在原地，悲从心中起，也不回房间了，身影消失在密林子里头。

作者有话说

　　紫竹小剧场之姒姈错在哪儿了？
姈：薛习习！你说啊，我到底错在哪儿了？
习：你太事儿了！
姈：事儿！？我事儿！你咋说话这么难听？
习：干嘛，你咬我呀。
姈：别以为我不敢。
习：下集让你领盒饭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