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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曲终人散 狄安罗衡双 ...
狄安演了一出戏,佯装将罗衡俘虏,派使臣给王曜送信,若果王曜执意与越国过不去,那么就要拿罗衡开刀。
此举吓坏了罗寅,罗寅苦求皇上以民为重,不要与越王兵戎相见。
“罗寅,你究竟是希望朕以民为重还是以你儿子为重?”
罗寅俯首在地,“衡儿也是希望天下太平,才私自出使越国,以身犯险。希望陛下念他忠君爱民之心,先稳定越王,不要进攻啊。”
“不行!狄安那贼此次抓了尚书令,下次是不是就要弑君了?朕绝不姑息,绝不容许他肆意妄为!”
皇帝下令,此次战役,论功行赏,但凡有功者,不论出身,皆授予官衔,领俸禄,分土地。一时间,将士气势高昂,连最底层的匹夫小卒都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准备取逆贼狄安的首级。
罗寅老泪纵横地返回钱塘,万万没有想到,罗衡此次凶多吉少,性命堪忧。被俘虏而皇上不救,是陷于绝境。即便真能在战争中九死一生,恐怕也难辞其咎。罗母惊闻此噩耗,便一病不起,没几日就撒手人寰了,钱塘罗家祖宅一时间皆披缟素,哭声响作一团。
陶娆驾马疾驰,回西域取了兵符,打算追随狄安,举义讨伐。在一个雨夜,家法棍如同雨点一般落在陶娆的身上。
“你可知道,爹爹全身而退有多不容易吗?皇帝下令禁止调兵,爹才保全了这一家老小,如今你横生事端,是要灭族的!”
陶娆爬起来,拿匕首割断了头发,“爹,娆儿绝不会牵连你们半分,从此我不再姓陶!”
陶明气得一串咳嗽,“好!那你一个人去送死,不要带我陶家的家兵。”
尽管如此,还是有一千多人愿意追随小副将陶娆,她容姿英发,身披铠甲,带着一千人马从大漠城一路向南,与狄安的军队汇合在长水北岸。
淅淅沥沥的雨浇不灭纷纷战火。血染沙场,兵甲残破,挡不了男儿志气。
越王军渡过了淮江,翻过了秦岭,长驱直入到长水北岸。三千兵马,不败不亡。此时,罗衡才得知老祖宗已经去了,悲伤之余他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只是他始终相信着,越王与皇帝的对立,是暂时的。越王的为人他明白,他想只要说服王曜,化解他们之间的误会,一切都会好的。届时他便会奏请圣上,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绝望的皇宫,和家人到西南去隐居。王曜是有雄才伟略的,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拿他当亲弟弟一样对待,即便皇帝阴狠令他心寒,他也不相信王曜会对他痛下杀手。可罗寅的心里却明白,皇帝不会放过罗衡,他早已打定主意,管他什么忠君爱国,他只知道如果没有罗衡他无法安度晚年,所以他要支持越王,讨伐王曜。越王进入钱塘郡不费吹灰之力,无损一兵一卒。一夜之间,粮草充裕,富庶繁华的钱塘郡内便插满了越国旗。
远在上河北岸的洛阳城内,王曜日渐焦灼不安。子虚国三川五岳,淮江和长水都被越王攻下,倘若上河再失守,就再也无法阻止狄安进入皇城。
听闻使者来报,越王进入了钱塘郡,粮草得到补充。
砰地一声,王曜怒而拍案,厉声质问:“攻城几时?破城几时?死伤几何?”
使者瑟瑟答曰:“听闻一夜之间,越王就奇袭钱塘郡,无一死伤。”
“哼!笑话!何来奇袭!朕就不信这狄安真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号令鬼神。”
王曜心中愤愤不平,这罗寅和罗衡父子一定是心向着狄安,想必是借着权势,开城迎敌。
王曜于是心生一计,把李光叫来商议。
越王攻占钱塘之后,由陶娆守城。狄安继续北上,来到维扬郡。狄安本想罗衡留在钱塘,但罗衡执意要和狄安一起北上。
维扬郡城门紧闭,防守薄弱,县丞李存立于城墙之上大声喊道:“城中尽是妇孺之辈,没有守兵,想必越王不会做滥杀无辜之事,所以莫要动武。”
“李存,你把城门打开,究竟是否如你所言,越王一看便知!”罗衡说道。
“本官身为一方父母,岂能开城迎敌?”
“只怕有诈!若真是妇孺之辈,你大可放心,越王不会滥杀无辜。若你存心欺诈,开与不开,都一样必败。”罗衡说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罗衡,本官信你一次,开城放越王北上,你们也要信守诺言。”李存说道。
“好!本王答应,分文不取,一人不伤。”狄安说道。
罗衡拦住越王,“会不会有诈?小心行事。”
“无妨,此城就算有埋伏,人数也不会上千。反而是城外的援军不一时就要追来,我们进城会更保全。”狄安说道。
城中果然如李存所言,皆是妇孺,没有守兵。越王军在此休整了几日,都无异样。
罗三叔携一家老小早就逃往青州了,不在维扬郡境内,故没有与越王相见。
十月的最后一天,狄安准备北上。李存特地在府上准备了酒席,邀请狄安和罗衡赴宴。
“明日还要行军赶路,本王不饮酒,李大人不要费心了。”狄安断然拒绝。
“那罗大人可以饮酒吧?不会耽误行程的。”李存复又劝道。见罗衡不动摇,他便说:“罗大人如今飞黄腾达,我真为大人感到高兴。可又不得不怜惜小女当日遭大人嫌弃,拒绝婚约。”
罗衡赶忙说道:“当日并非轻视令爱,实在是罗衡身不由己,还望令爱不要妄自菲薄,李大人不要惭愧自责。”
李存见状,抹了一把泪,又说道:“罗大人有所不知,事到如今我也就不隐瞒了。此事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小女自那日见过罗大人之后,便茶饭不思,日夜期盼。我于心不忍,于是告诉她罗大人已有心上人,本想她断此念头,却不想她一病不起,只念叨着今生何时再见罗大人啊。”
一番声泪俱下地诉说打动了罗衡,虽然怀疑其真假,但青杏是无辜的,倘若是真的,那他罗衡就太对不起青杏了。于是他说:“我去赴宴就是了。”
狄安啧地一声,只好也说,“他一个人去不行,本王跟着去。”
到了宴席之上,不见李存的任何家眷家丁。据李存说,两个女儿都已经远嫁,下人都遣散了,因为害怕越王军队。
罗衡问道:“令爱现在何处?”
李存带其来到青杏的病塌前,青杏是真的病了。罗衡懊悔不已。却没注意到李存悄悄锁住了门。
青杏迷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了罗衡,如在梦中,喜极而泣。罗衡无可奈何,急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好跟着一起垂泪。
青杏挣扎着起来说道:“哥哥快走!父亲他要这次宴席上害你。”
罗衡心下一惊,不好!狄安有危险!
门已被锁,罗衡用花瓶砸开窗户,破窗而出。正看到狄安打翻了毒酒,把刀架在李存的脖子上。
李存阴险地说:“即便你杀了我,今天也是你的死期,你自己看看外面。”
罗衡和狄安朝外一看,妇女儿童们一个个手拿农具、棍棒,将李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们的丈夫、儿子、父亲,都因为你而战死,她们恨死了你,狄安,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李存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你个不要脸的孬种,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用妇孺来对付本王!你以为本王是吃素的吗?!”狄安眼见就要李存人头落地。
罗衡隐隐为难,狄安若是知道李光与李存合谋陷害,必然要取李存首级,可是……这李存是青杏的父亲……
狄安看出了罗衡的顾虑,罗衡朝他使了个眼色,狄安便说道:“狗李存,本王看在罗衡的面子上,不动手杀你,不过你一定会遭报应的!”遂将他一把推进屋内。
狄安和罗衡开始向外突围,妇孺之辈虽然不是对手,可是这群人就像被洗了脑一样,不要命地拿着武器横冲直撞。狄安一边要突围,一边要保证不伤害这些人。罗衡也一边掩护狄安一边大喊:“大家听我说!战争不是谁的错!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理解你们失去亲人的苦,但杀戮只会加倍痛苦!”
总算突出了重围,却有探子来报:“殿下!敌军的援军已经来到!”
“在哪个方向?”狄安问道。
“四个方向!我们被包围了!”
“怎么会这样!”狄安惊呼。
罗衡遂说出了李存诈降的阴谋,“原来这李存是想把我们困在城内,瓮中捉鳖。”
“说谁是鳖!本王既然敢进城,就不怕他任何伎俩!来人,整兵点马,备足水粮。我们杀出去!”越王依旧意气风发,自信满满。
狄安和罗衡登上了城墙,对着城墙下的军队喊话:“李光!你以为就凭这点伎俩就能奈何本王吗!本王这就开城迎战!”
援军统领李光闻言,对狄安恨得牙痒痒,新仇旧恨,今日一定要报。
“狄安,你杀我义侄姜勇,我与你不共戴天。不知你用了什么迷惑手段,收买了罗寅、收买了李存,本将这就将这一城奸细杀个片甲不留,像钱塘郡一样!”李光喊道。
“什么!你袭击了钱塘郡!我爹呢?!”罗衡惊恐万状。
“你罗府的繁华本将可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古董金银,家具陈设一概抄了充公。宅子也放火烧了,上下一百口叛徒全都畏罪而死,罗寅嘛,通敌叛国,当然也要就地正法。”
罗衡立刻感到一阵昏天地暗,日月无光。狄安紧紧抓住罗衡,“振作起来!他是故意激你!”
“李光,你简直丧尽天良,狼心狗肺!他们都是你们的子民啊,手无寸铁,毫无还手之力,你怎么下得去手!”狄安骂道。
“从他们叛国投降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是我子虚的子民了。”李光回答,“你想我不杀他们,那就让你的士兵们全都放下武器。我就答应你,出城一战。否则我就杀进城去!”
狄安下了城墙,看了看身后的百姓,他们惊恐的眼神四处闪躲,木僵的身体却不能自已。他们是手无寸铁的无辜平民,是妇孺,是老弱病残,他们本不属于战争。
一个副将对狄安说:“殿下,这些人保他们干什么!他们刚才还想杀殿下呢!”
狄安眉头紧皱,善与恶的选择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命悬一线。他闭上双眼,想起了父王的告诫,“胡说八道!将士的职责是什么!?生也是战士,死也是战士,岂能因为他们作恶我们就丢掉自己的职责!这是一生的坚守!是无可商量的坚守!”他几乎是吼出了这几句话,将士都被他所触动,主动丢下了兵器。狄安命大家整理好甲胄,用布条把匕首绑在裤子里。他眼神坚定,视死如归。城门既开,面对着李光军队前列的高头大马,剑戟寒光,他瞄准了一个骑马的士兵。这士兵持着长戟向他刺来,他一个闪身堪堪躲过,并攫住了马的脚蹬子。他用力一扯,士兵被他摔下马来,他捡起士兵的长戟,翻身上马,向城后振臂高呼,“杀!”
狄安的将士紧随其后,夺兵抢马,实在不行就拿出短刃来相见。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从维扬郡的南城门,突出了重围。
狄安奋战三日,寡不敌众,力敌不过,无奈退至长水北岸。是日,天降大雨,恐怕是今年入冬前最后一场雨,却洗刷不尽战场的惨烈。
狄安力渐不支,三千兵马,几乎死绝。江上无船可渡,眼见李光的追兵就在身后,无论是谁,只要取了狄安首级,就可得五千金。
狄安朝身后的边南一望,眼中尽是不舍、不甘、不惧!他面朝江面,一步三叹:“无颜见父王,无颜见天地!狄安亦不会受辱而死!”
陶娆赶来时,正听闻狄安自刎而死。玄麟宝剑掉落在他身旁。陶娆悲痛不已,大声哭喊,“殿下,是我守城不力,救援来迟!他们反了!我却不知情!枉费了殿下的信任!”遂与前来取首级者同归于尽,拼死保护狄安的遗体。李光的前锋士兵不少都落荒而逃,向后面的主帅李光报告越王自刎而死的消息。
罗衡醒来时,身处李府的暗格之中,只觉得后颈疼痛。他方才听闻李光将罗府抄光屠尽,他顿觉眼前一黑,双腿发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狄安为了保全他,将他藏在了李存府上的暗格之中。青杏也藏在暗格之中,她嘴唇发白,脸色发青,罗衡一摸,额头滚烫。
罗衡与青杏走出暗格,才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全城百姓皆被李光的军队杀害,就连李存也在混乱中被误杀。青杏一眼都不敢多看,只是不住地哭着。罗衡将她挡在身后,捂住她的眼睛,带她逃出城去。
他们二人不眠不休地赶路,跑得青杏几欲呕吐昏死过去。罗衡心急如焚地回到钱塘郡,一副无法言说的破败景象展现他面前。果真如李光所言,全城空无一人,残垣断瓦。
曾经的年月啊,仿佛前生那么遥远了。
繁华落尽了,又像昨日那么清晰啊。
罗衡跪在破败的罗府祖宅中痛哭不止,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突然了。他没有来得及让父亲离开,他没有料到李光会首先南下钱塘灭他满门,他想不通李光是怎么绕过维扬先去钱塘的,他不明白李光是如何在短短的个把月里从四个方向包围了维扬郡的。
他只自出生以来,家族里的长辈们无不将他视若珍宝,却没想到,他又欺骗了他们,他是灾祸,不是珍宝,是他导致罗府惨遭灭门,是他不知天高地厚,无用无知。
他强撑精神来到长水战场,尸横遍野,在成堆的尸体间找到了陶娆,手里还握着狄安的玄麟宝剑。
独独不见狄安,一定是被贪婪的士兵抢走,尸骨无存。想到这里,罗衡对着宝剑号哭不已。
再也不能听见他斗嘴,再也不能跟他一起开着劫后余生的玩笑,罗衡心如刀绞。说什么侥幸得生,在这种时候,留我一个人独活世上,才是最痛苦的煎熬!
南灵郡的城门下,立着一个小姑娘。她每日张望,翘首以待,越王的军队凯旋回乡。当罗衡捧着沾满血污的玄麟宝剑来到南灵郡时,满城哭声。
“你怎么会有他的玉佩?你是什么人?”罗衡失神地抓着红豆的手问。红豆将那天被狄安所救的事情告诉了罗衡,罗衡突然忆起,“你是那天的船家女……红豆!”
红豆终日给好几户人家帮忙干活,换一个饼子或者馒头,然后就日日在城门下盼呐盼,却没想到,等来的只是一把带血的宝剑。
越王狄安,谥号武王,叛乱数月,并未称帝。有人传言,越王的墓在秦岭之中,分四个方向同时出葬,让人辩不清真假;有人传言,越王墓中有无数奇珍异宝,令多少盗墓贼垂涎三尺,却从未找到。
只有罗衡知道,那不过是个衣冠冢,所谓奇珍异宝也早已救济了百姓。
盘螭琉璃佩和玄麟宝剑却并没有被埋葬,罗衡将他们留了下来,纪念狄安。
“拿着这块罗盘,记住,西南方向,神巫山脚,紫竹林中,避世庄园。”罗衡对红豆和青杏说,“你们一定要坚强,你们一定要活下去。”
送走青杏和红豆,罗衡膝盖被一箭射穿,无法逃跑。
“皇上真的要我死吗?”
右郎中令戴天泽说道:“不错,我就是奉命来杀你的。”
罗衡大笑一声:“好!皇上要我死,我不得不死!这世间于我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便转身跳下淮江。
戴天泽等了许久,不见尸体浮出,想必是被水流卷走了。他抽出宝刀来,一咬牙,自断一手。
洛阳,长乐宫内。王曜高坐龙椅上,“果真死了吗?”
“果真死了,臣亲眼所见,摔下悬崖,粉身碎骨。”戴天泽回答。
“尸体呢?”
“已经血肉模糊,无法辨认。”
王曜轻叹一声,“他以前,最爱惜他那张脸……如今却死得这么丑陋。爱卿你的手……?”
“跟他缠斗时,被他匕首所伤。”戴天泽献上罗衡的匕首。
“这是你的战利品,就赏你了。你退下吧,朕去哭一哭他,毕竟兄弟一场,即使他谋叛,朕也于心不忍。”
霸王自刎、屈子沉江。这一章太惨烈了,我把自己都写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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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曲终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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