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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学习上 ...

  •   经过这次谈话,俞乐才真正的开始融入这里。

      穿越带来的惊慌和对家的思念也慢慢淡去。

      毕竟是真正的古代,三圣诞生的时代。

      对历史中这个诸子百家学说萌芽的周代,后世谁不好奇?

      如今穿越过来,或许千年之后的未解谜团她都能亲眼见证?

      俞乐想到这,心中也生出丝丝兴奋。

      她特别想知道古代的祭祀到底是什么样的,到底有没有巫术?

      蚩尤黄帝的大战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兴奋不已、跃跃欲试的心情,没两天就被繁琐的周礼给压下去了。

      男士袍服已命达在做。

      为了以后与男贵族无二,陈伯对俞乐进行了十分详尽、严苛的礼仪教导。

      “冠礼、昏礼、丧礼、祭礼、乡礼、大射礼、朝礼、聘礼、既夕礼、觐礼、食礼,连见面都有相见礼,这些古人怎么没被累死!”

      连续的与陈伯对礼,已经弄得俞乐全身酸痛不已,不由地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没等俞乐想太多,就发现陈伯已做好下一步看向她,忙清空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摆正姿态。

      虽然有门遮挡,透过门缝里也能看见她的状态,要是不认真,陈伯罚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周人见面,讲究不带礼物不上门,一般都会带牲,挚(野鸡)、牛、羊、什么的上门。

      身份级别不同,礼物贵重不同。

      陈伯仪态恭敬地拿着挚,站在门外以左头奉之(野鸡的头朝左面)。
      上前一礼,“臣久欲拜见,但无人相通,今公子以命命臣见也。”

      俞乐微微一笑,风度翩翩地回道:“公子曾命某前往拜会,如今陈伯屈尊前来,某愧也,请陈伯之就家也,某将走见。”

      陈伯:“臣不足以辱命,请终赐见。”

      俞乐继续笑,“某不敢为仪,固请陈伯之就家也,某将走见。”

      陈伯坚持:“臣不敢为仪,固以请。”

      俞乐以很无奈很无奈地语气,道:“某也固辞,不得命,将走见。闻陈伯称挚,敢辞挚。”

      陈伯:“某不以挚,不敢见。”

      俞乐:“某不足以习礼,敢固辞。”

      陈伯:“某也不依于挚,不敢见,固以请。”

      俞乐现在是真的很无奈了。

      这古人整这么多步骤来瞎客气,推来推去,客人都上门了,还要把人关在门外客气十多分钟,她搞不懂有什么意义。

      不过话还得回,只能再次以很客气的语气回道:“某也固辞,不得命,敢不敬从!”
      说到这里到开门在门内迎接,拜一礼。

      陈伯回一礼。

      对完暗号,终于可以见面了。俞乐来到门外,鞠躬两次。

      客人陈伯也鞠躬两次。

      俞乐揖,入门右。
      陈伯奉挚,入门左。

      谈话结束,俞乐再拜受,陈伯再拜送挚,出。

      俞乐请见,陈伯反见,退。

      俞乐送于门外,再拜。

      一套完整的士相见礼下来,还必须要恭谨诚、美姿仪,俞乐接近虚脱了。

      “这身体太弱了,”她暗暗地想,她可能真的明白什么叫手无缚鸡之力了。

      这还是个开头,其他各种礼仪多如牛毛,真想象不到得学到啥时候去。

      每当俞乐累的怀疑人生的时候,想到还要找回家的办法,只能在内心给自己打气,咬咬牙坚持下来了。

      不过坚持到底是值得的,才四五天,其中四套礼,已经学的有模有样,速度之快,陈伯心中都生出几分触动来。

      要知道周礼之多之繁琐,即使是从小就开始学习的士大夫都有失礼的时候,到后面,甚至很多礼仪皆让仆从代之。

      但是,
      陈伯皱了皱眉,今日习的是士相见之礼,俞乐动作已十分标准,但他觉得始终缺少一些感觉。

      或许是女子的缘故?

      俞乐做完礼节,一边擦汗一边拿眼觑陈伯,看陈伯又皱起眉,暗道不妙,不会是又要再来一遍吧!

      她的动作都是比照他去做的,应该没有错的地方啊。

      前面几种礼都是两三遍就过了,今天已经做了七遍了。

      半月候在一旁,清晰的看到俞乐退打颤,知女郎怕是快坚持不住了,对着陈伯威严的面目,却是不敢开口求情。

      俞乐才十五岁,身体还偏病弱,即使她从穿越过来,每天都在锻炼,也不能立马改善她的体质,稍微一动弹,就能看出来。

      到底心疼俞乐,陈伯看她额头见汗,已是累极,叹了口气。

      “今日便如此吧。”

      见陈伯说可以结束了,半月迅速端上两杯清水。

      “女郎喝些清水,解解暑气,奴已备好热水,稍后便可梳洗。”
      她虽不懂女郎为何学这些,但是看她每日学完都蔫吧很久,十分心疼,语中带了两分怜惜。

      俞乐拿过杯子,一口喝了,她性格中带了些不服输,等缓过劲来,反而有些不甘心,想知道自己到底那里有问题。

      等陈伯饮完水,忙问道:“今日已习七次,可是有不妥之处?陈伯不妨直说。”

      陈伯摇摇头,“动作已是完美,只是臣观之有异,终觉与众人不同。”

      俞乐一脸懵,所以陈伯不跟她说,是因为动作没问题,而是他感觉有问题?

      俞乐不知道,其实原因确实在她身上。

      毕竟她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现代人。

      在那么一个和平、富强、平等的社会,她看人的眼光是平和的,没有尊卑贵贱,甚至对奴隶会带一些母姓的怜悯。

      若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陈伯担忧。

      要知道这个时代是个刚脱离茹毛饮血没多久、还物质十分匮乏的时代,一旦大自然不给面子,人们就吃不饱、喝不好,生死不由己,贵族亦然。

      朝不保夕的人哪有她那种惬意和看透一切的清醒?

      陈伯这次从外面回来就感觉她有所变化。
      开始他觉得是好事,可是越是相处久了,就越是担忧。

      那种好似穿透千年的眼光,遥远、深邃让人想一探究竟,又因太过与众不同让人想要毁去。

      套用现在的一句话,超前一步是优秀,超前十步是天才,超前一万步是惊世骇俗。

      陈伯深觉那不是什么好事了。

      幸好俞乐知道自己不是原主,不多言多语,多听多看,随时克制自己。

      原主性格内向,因为家庭变故做事没什么主意,跟俞乐表现差别是有,倒不显得过于不同,也就是在陈伯面前不知不觉放松了些,才被看出来的。

      俞乐一点危机感也没有,一双凤眸无辜的眨巴两下,看陈伯想着想着就变得难看的脸色,猜测他在想什么。

      观察半天,见他脸色变来变去,她不由得揪了揪自己的下巴,想道:应该跟我没关系吧?

      而陈伯正默默给自己洗脑,‘或许只是他个人的想法?女郎到底是优秀的。’

      毕竟是亲手从公子手中把俞乐接过来的,陈伯压下心中一丝隐忧。

      一杯凉水下去,他身上的热气稍微缓解,看时间不早了,也坐不住了。

      “今日的礼仪便到此,明日习祭礼,女郎早些歇息吧,臣先行下去了。”陈伯起身行礼。

      如今这群人看似以俞乐为主,其实大多数事情还要靠陈伯。

      上午他带着俞乐练习礼仪,下午还要检验工人的工作成果,跟疾兄弟了解奴隶训练等等琐事。

      陈伯毕竟也五十多了,教导俞乐这几天也颇费心力。

      见他告退,俞乐眼神关切地叮嘱道:“可,陈伯今日辛苦了,回去定要好做歇息。”

      人都是情感动物,被人全心全意的教导,相处这些天俞乐对陈伯已是交付信任,把他当做一个可靠的长辈了。

      “诺。”
      她的关怀让陈伯心上一松,感恩的人总是更让人愿意付出,刚才的犹疑瞬间抛到脑后。

      半月见陈伯出去,忙去将水兑好供俞乐洗漱。

      俞乐不知道刚才差点就掉马甲了。
      这个落后时代,根本没办法泡澡淋浴什么的,她就着水盆把身上汗擦干净,倒在床上休息。

      “话说,要穿越回去,有什么媒介呢?”

      俞乐把手枕在脑后默默的想,虽然自信可以回到现代,但怎么回去,其实她一点底也没有。

      “电视上演,要么是因为穿越前地方特殊,要么是有什么饰品有穿越功能。”

      俞乐换只手枕在头下,继续想,“地方就不说了,我住的是公寓楼,也没听说有什么老历史,而且现代时空的公寓地址在几千年前也没法知道具体位置。”
      “那就只能从东西下手了?”

      “只是穿越前我也没接触什么老物件,没遇到什么神奇的事啊。”

      “算了,到时候看这个时代有什么稀奇的事、稀奇的东西,都去掺合一下,说不定就能回去了呢。”

      床榻虽然硬,对于过度疲劳的俞乐来讲也算是温柔乡了,想着想着就慢慢困了。
      “还有,现在我女扮男装,据陈伯说,身份算是公孙了,到时候这个队伍还得抓一抓,要确保所有人的忠诚度才行,不然前脚说自己是公孙,后脚就把我是个女的的事露出去了。”
      迷迷糊糊的想完,俞乐一歪头睡熟了。

      半月进来看她睡熟,把房间快速收拾好,悄悄退出去了。

      夏日暑热,简陋的茅屋根本遮挡不住多少太阳,屋中空气炎热的令人心浮气躁,疾却心无旁骛,坐在内室看二弟三弟操练十七个汉子。

      今日习御敌之术,短兵在前,长兵在后,分别是:戈手、戟手、矛手、殳手、弓手,其中戈和戟、矛和殳是可以互换的。

      前四人所持的兵器足以互相支援,戈最短而殳最长,最后的弓手以前四人为纵深,可以不断地以箭射远,同时指挥全伍。

      这些也是步卒的操练之法,只不过没有青铜武器,都是以木材粗制的,经过一段时日看着已有一些威力。

      他眯着眼睛,估摸着众人的身体底线,过半刻钟,才道:“今日,可休息了。”

      岩、茂听言松了口气,从早到现在已经三个时辰,他哥俩倒是无妨,手底下已有四五人坚持不住了,回头拱手应道:“诺。”

      兄弟二人解散众人,一群汉子自发的找阴凉的地方歇息的歇息,喝水的喝水。

      岩走过来压着茂的肩膀,被他一把推开。

      天气热两个大男人挨着可不好受。

      他也不在意,嘻嘻哈哈的朝疾问道。
      “大兄,在想何事?”

      疾瞥了他一眼,“狩猎。”

      说句实话,这群人除了他兄弟三人,怕是见着个彘(野猪)都要吓破胆。

      训练仆众的目的,是为给女郎培养成部属,保护女郎。

      以后必有见血的时候,甚至随时要面对死亡,没有血气和胆气可不行。

      按他的以往的经验,再多的练习比不过一次实践,去狩猎一场,保管一群人热血沸腾,实力飙升。

      岩闻言眼睛一亮,忙道:“何时去?”言语中已是迫不及待了。

      这还用问吗,大哥既然提了必是几日内了。

      茂摇摇头,不去管他的傻二哥,上前拿起水杯一口喝干,抹去额上汗水。

      果然,疾并未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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