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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学习下 ...

  •   “即是要狩猎,看来讲习武事已有成效啊。”陈伯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满面笑容,他刚到门外就听到疾的话。

      武力不强去了狩猎也是枉费工夫。

      他没想到,不到一月,疾便准备狩猎了。

      “见过陈伯!”三人停止交谈,起身行礼。

      陈伯坐到主位一挥手免了众人的礼,也不过多追问,直接道:“不必多礼,此来,是为商讨去郑都的路线的。”

      众人如今所在的制地乃是一小城,离郑都怕是有三百多里地。

      周朝可没有后世的柏油马路和各种指路标,须得提前订好线路,出门才不至于迷失方向。

      “诺。”
      三人应完,依次坐下。

      房屋本来就不大,四人一坐更显得狭窄。

      岩听茂提过女郎欲行郑都,几乎一坐下他就直言,“只是我兄弟三人从小生在周邑之地,对此实不知,还累陈伯指点。”
      说完他不太好意思的拱拱手。

      不只是他,古时候若不是天灾人祸,大多数人可能从出生到死也都在一个地方。

      所谓故土难离。

      对此陈伯早心中有数,拿出胸衣中的帛图示意三人上前。

      这是他前几日特意制的,稍有些粗糙。
      “来看此图,制地在此,去郑都,需走广、京、郑城而过,”简单把途中必经的几个城池点出。

      三人仔细看,因陈伯在一旁解说,不出须臾便对路线有个大致的了解了。

      “制城至广城可走金山,过期河……”

      “何不走虎牢关?虽路窄,一人车马也能过。”听陈伯避开虎牢关,疾反问道。

      他曾听闻质人常从虎牢关走货,那必是能走的。

      陈伯恍然点头,他倒是没有想到。
      “不错,虎牢关也可。”于是改道虎牢关,这下制城到广城便更近了。

      其实直线行程最近,可惜直线行走一路上跋山涉水,必定困难重重,有些地方还只能靠人脚走。

      他们有女郎在,马车是少不了的,只能多耗时间,绕山绕水的走。

      当然出行用马车,也不仅仅是俞乐。

      虽然自周初,天子就下令“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名侯馆,侯馆有积。”

      但是因为人力、物力各方面限制,暂时还只是个设想,基本上是出门啥啥没有。

      有了车马,远行所需水粮、衣袍、伞、火、盥漱用具、刀兵饮食器具等等才好带上。

      路途中遇上野兽还需勇士兵卒护卫,是以贵族出行皆是大队车马。

      “既然这样,那至京后可……”

      “然后…”

      “就依陈伯所言。”

      广京两地路途较近,无甚争议,京郑两地,疾三人实不知,便定下陈伯所说路线。

      商讨完出行路线,陈伯松了一口气。

      屋里本来就燥热,几个大男人,凑到一起火气更重,基本上已经是个个汗流浃背了。

      各自退后坐下,轮流递着水瓮喝水解渴。

      岩接过水瓮一顿饱饮,想起小伍提起陈伯分别教导他与女郎礼仪。
      一时压不住心中好奇,问道:“听说最近陈伯在教导女郎男子礼仪,不知何故?”

      男子礼仪?
      茂一听也生出一分好奇,询问地看向陈伯。

      陈伯开始摇头不语,想了想,最终道:“几日后便知。”

      疾本来就对此不感兴趣,女郎如此年岁,做何事不可能?

      一听陈伯如此说,转身告退出去,准备趁着天色还不暗,把随身利剑磨一磨刃。

      见他走远,陈伯也不欲久留。

      明日要教俞乐祭礼,怕是自己体力不济,还是回去休息吧。

      他一走,也得不到回答了,岩更放不下,只能心中兀自猜测。

      “男子礼哎,到底是想做什么?”
      直性子的人有时候直觉真的很准,疾只觉得俞乐学男士礼是因为玩耍,岩却敏感地觉得有问题。

      或许也是因为第一次见面,俞乐留在疾和茂心中的‘纨绔’印像太深了。

      茂一拍他肩膀,劝道:“二哥不必想了,陈伯不是说了吗,过几日便知道了。”

      无知无觉就是好,谁知道几日后,疾、茂兄弟两人得知原因之后,脑袋像被炮弹炸了似的,惊得目瞪口呆。

      *****

      第二日一早。

      俞乐一起床就把装在瓮里的棕鼠摇的吱吱作响,上次被疾抓住了,到底还是送给了她。

      “女郎,水打来了。”

      半月端上一盆清水供她洗漱。

      “嗯,来了。”俞乐猛摇了两下,见它晕菜,心中得意,这才放开手过来洗脸。

      因为陈伯这次回来带了不少盐块,俞乐漱口是用盐水漱的。

      半月递上棉巾供她擦嘴,转头见俞乐都走了一会儿,棕鼠好似还在晕头转向,噗呲一笑。

      “女郎何必如此作弄它,这小东西也是可怜(可爱)。”说着用手轻轻抚摸它的脊背。

      “……”俞乐震惊,它可怜?

      她把棉巾放到面盆里,撇嘴道,“半月你不要被它的外表欺骗了,这东西机灵着呢。”

      说来不知道为什么,老鼠明明应该是令人生厌的,这老鼠却不同。

      一身的毛除了肚皮是白色的,其他地方都是浅棕色的。

      体型比一般老鼠偏大,也不咬人,给什么吃什么,看人的时候眼珠子提溜溜转,颇有几分机灵,也对的上半月夸它的可怜。

      俞乐估计是跟现代的害虫老鼠,同科不同种。

      否定了它的长相,俞乐有些心虚。
      还强词夺理道:“何况,我是它主人,我都不能睡觉了,凭什么它还能睡得那么香。”

      如果半月在二十一世纪呆过,就会知道有一种东西名字叫起床气。

      它能把一个温柔软糯的女孩瞬间变成恶魔。

      大学出来实习了一年,俞乐的起床气其实已经好多了。

      只是穿越过来大家都把她捧在手心里,丝毫没有忤逆,渐渐就又放纵自己了。

      穿越前她才二十四,人前她成熟稳重,人后她有时候也十分幼稚。

      如今给身边人发脾气,谁也不敢反抗,不过她不愿意,只能欺负欺负棕鼠了。

      “它吃我的喝我的,欺负它那不是应该的吗。”
      最后她还对着老鼠威胁道:“你说是不是瓜瓜?”

      被俞乐拿来调解心情的棕.瓜瓜.鼠:“………”
      它情愿做野生的。

      虽然,家养的可以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可以天天洗澡带按摩、以及被顺毛毛,但是……

      好吧好吧做家养的也不错!

      被半月摸毛摸的舒服的棕鼠,享受般的眯起了眼。

      “女郎说的是,奴必不让它再睡着了,等您习完礼再来欺负!”
      见她如此稚气,半月忍不住又是一乐,不过她抿着嘴不敢让自己笑得太明显,怕俞乐炸毛。

      她不知道这个词,但是她知道刚起床的女郎特别好逗。

      “那倒不用,你这么一说,就好像我虐待它似的。”
      其实处久了,俞乐对它也生出几分喜爱之情,半月这么一说,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哼,你这么帮它,小心下次我不欺负它欺负你。”

      “诺。”
      听了这话半月也不害怕,笑吟吟的应道。
      跟女郎呆久了,她心中那股自卑、畏惧慢慢地就淡了,也知道她说得是玩笑话。

      俞乐“………”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半月。

      半月偷偷捂嘴一笑,不敢再过多耽误,服侍俞乐快速洗漱完。

      她必须要赶在陈伯来之前吃完朝食的。

      因着前次陈伯教导她,女郎身边不可无人,半月不再亲自去拿朝食,而是命仆妇菜去端上来。

      “唉!”面对每天雷打不动的稀饭盐菜,俞乐沉默着吃了。

      她对美食的渴望是越来越强了,这每顿饭,也不说满汉全席,至少两菜一汤吧!

      其实这个时候的华国地大物博,各种资源应有尽有,只是没开发出来罢了。

      都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俞乐的各种怨念全部被累计,不久的将来一个个掀翻。

      创造了春秋时期第一个养猪大户、养鸡大户、第一产粮大户等等终生成就奖,成为造福春秋人民第一人。

      当然现在她还是一个困在周礼学习中出不来的学生。

      陈伯照例给俞乐先讲解祭礼的流程,特意点名其中的禁忌和重点。

      还好祭礼暂时用不上,俞乐大概过了几遍,陈伯便不再要求。

      当然就是有机会,俞乐也不是很想参加什么大祭。

      因为,她现在才知道春秋还有一种叫‘人牲’的事。

      人牲就是古代贵族为祭祀祖先(人鬼)、神灵或自然界万物而杀戮活人以为祭品。

      她应该明白的,人牲、殉葬,都是这个时代的特点。

      “如今诸国林立,局势颇为复杂,周天子……”

      时间还早,陈伯便把自己了解的各国情报讲给俞乐,说着说着就停下。

      “?”

      因为了解了人牲,和这个时代鲜血淋漓的现实情况,俞乐有些不在状态。

      如此心软,让陈伯又是赞赏又是担忧。

      哪个贵族像她这般看重奴隶性命,心情不好随手便能杀了。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俞乐不甘心只做一个女郎,婚嫁生子,以后定是会碰上更残酷的状况,他无法劝她。

      俞乐也知道这个道理,她静默半响,调节好了心情,对陈伯歉意道:“陈伯可否从头说起,我刚才有些走神了。”

      “诺,”陈伯欣慰,一丝责备也无道:“诸侯国国力强盛者主要以东方齐国、东北燕国、南方楚国、西方秦国、北方晋国和东南方郑、宋、鲁、卫、陈、蔡,等大国。”

      “齐国因习俗、其礼颇简,历代齐王都采取举贤尚功的措施,又因靠海,女工和盐渔十分繁盛,邻国皆交于齐,财畜货殖,世为强国。”

      “燕国如今战事频繁,平定领地内的土著,抵抗北方野人的侵扰,均凭武力支持,是以燕人皆好武。”

      陈伯侃侃而谈,对诸国形式分析的条条入理,俞乐不知不觉就听的入神了。

      “楚人信巫鬼,重淫祀,崇凤凰,善歌舞,非是如此,诸国皆是默认刑不上大夫,唯楚国的法律是虽王子犯法,刑之无赦,而且楚国兵刃举世皆闻……”

      “晋国……”
      “郑国……”

      听了半天,
      “如今哪国最强呢?”俞乐好奇。

      陈伯皱眉,这个问题有些泛泛,“女郎问的是何方面?”

      正如秦、楚,

      秦公其刚被封为西垂大夫,秦地地广人稀,物质匮乏,秦国国力实弱于楚国。

      但秦国全民皆兵,且公其之二子智谋双全,两国真正交战,秦国未必会输。

      “呃,”一听陈伯的话俞乐就知道自己白目了。

      也对,这个时候给国家排强弱是不可能的,太多客观因素了。

      她想了想,回:“从产粮上看呢?”
      其实她就想知道现在到底有没有米面。

      “楚为最,晋次之。楚地粟稻之多,去岁敬献天子八万担,”陈伯感叹,以陈国一国之粮也不过如此。

      “晋国地势困苦,但晋人善农,近年来粮草渐丰。”

      粟、稻?
      俞乐心衬,所以是有水稻的?

      其实周朝水稻普及虽低,也有百分之二十了,只是陈地人多食粟米,陈伯购粮也习惯了买粟米。

      俞乐不知道有这个原因在,只顾心喜,满脑子都是有水稻=有米吃的等式。

      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顿顿白米饭,把都胃养叼了,对杂粮自然吃不惯。

      又加上没有肉,菜就一个盐菜,这段时间可把俞乐苦坏了。

      半月见女郎与陈伯两人气氛轻松,知道不是在谈论要事,趁机进来通报,“禀女郎,疾求见。”

      “咳咳,”还没吃上呢,就高兴过头了,俞乐压了压嘴角,及时把脸上的傻笑收敛了些,正襟危坐道:“带他进来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学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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