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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暗施毒手 ...

  •   云墨先是将头发用一块暗色的布包起来,随后又把手术器具,从酒瓮中捞出一字排开。虽然这些手术器材不如现代的精致,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锻造出来,且足够锋利已经十分难得了。因此她对这个牛铁匠还是高看一眼的,当然工钱也付的非常大方。

      之后她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麻沸散”,从竹笼的入口处伸进去捂住黑兔的口鼻。待它的眼神逐渐涣散之后,云墨才将它拎了出来。随后将最后需要用到的针线投入酒瓮,又准备了一个小竹篮里面垫上柔软的棉布。将手术刀过火之后,云墨在兔子的腹部摸索了一下,确定了子宫内胎儿的位置,挑了一处血管细小的地方消了毒,随后利落的划出一道寸余长的刀口。云墨将手伸了进去,掏出了三只还没睁眼的幼兔。将三只小黑兔放进竹篮,随后用柔软的棉布盖上,她才开始替母体缝合伤口。

      经过大约半个时辰的努力,云墨终于成功的将黑兔腹中的幼崽取出并缝合。松了口气的同时,云墨用干净的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这时黑兔已经逐渐清醒过来,只是看起来十分虚弱,于是她将母兔也放进了竹篮中。用残余的烈酒将双手消毒一遍,又将头上的布巾解下,她这才吩咐下人将布幔撤下。

      待云墨出来时,见张简斋也已将幼崽取出,正在做最后的缝合工作。他划开的刀口和云墨有所不同,他是竖切。而且他缝合的技术看起来比云墨要熟练,并且也要漂亮多了。

      无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张简斋一心在眼前的缝合工作上。他并没有发现云墨那边已经撤下帳幔,而且成功将幼崽取出了。直到最后一针缝合完成,他才松了口气洗净双手,捶了捶已经麻木的肩膀。待他回过头,才发下云墨不知已经站在一旁看他多久了。

      惊讶于她的速度,同时也佩服她的冷静沉着。叹了口气,张简斋知道这场比试自己能赢的机会并不大!光看他面前白兔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心里就明白,它活下来的希望非常渺茫。虽然他没有看到云墨的黑兔,但是光看云墨的表情,就知道黑兔定然无恙。

      见双方都完成了手术,左轻侯这才站起身,与楚留香一同来到场地中央。“刨宫取子”并不能立即鉴证输赢,于是双方约定三日为期。三日后谁手中的兔子母子均安,那么便是谁赢。

      说定之后,云墨提着装黑兔的竹篮,与原随云相携回到北苑。云墨在房间的角落里为黑兔一家做了个简单的窝,在兔窝不远的地方拢了一盆火。毕竟是冬天云墨担心母体虚弱,温度不够母子皆有危险。

      原随云静静的坐在一旁注意着云墨的一举一动,见她好不容易弄完这一切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云墨吩咐小厮给兔子准备一些吃的,这才和原随云一起在小厮的引领下前去用膳。

      刚才云墨在忙着给兔子做窝时,左轻侯曾派人来请他们,说是要请他们尝尝秀野桥有名的四腮鲈鱼。彼时云墨正忙着搭兔窝,原随云便代她答应下来。

      等他们到了膳厅时,左轻侯与楚留香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了。见状原随云上前一步略带歉意的拱手道“让两位久候了!安置兔子花费了一些时间,还请两位莫要见怪!”

      闻言左轻侯赶忙起身道“哪里哪里,先前不知原公子身份,多有怠慢之处。还请原公子莫要计较才对!”说着赶忙请两人入座。

      在楚留香对面坐下,云墨不经意扫了他一眼。发觉他的表情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缺少了几分自然之态。知道他大约是查到了什么,云墨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睑,淡定的听着几人寒暄。待他们都安静下来,云墨才疑惑道“怎么没见那位张老先生?”

      左轻侯闻言道“刚才派人去请,老先生说有些体力不支,就不过来了!”

      听了这话,云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左轻侯望了她一眼,便吩咐下人上菜。一顿饭下来,吃的倒是宾主尽欢。

      饭后,几人移步后面的暖阁品茶,云墨正觉无聊之时,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朝他们所在的暖阁走来。不一会在北苑侍候的小厮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正当左轻侯面色不虞准备发火时,原随云听出这是北苑的小厮,及时制止了他。

      既然原随云说了话,左轻侯不好再发作,于是便沉着脸问道“如此慌慌张张,究竟何事?”

      小厮见家主脸色阴沉,心里瑟缩了一下,随即咽了咽口水小心回道“启禀庄主,小人奉命给云姑娘的黑兔喂食,谁知它吃了几口突然开始昏迷不醒。小人看它似乎快不行了,这才来请云姑娘的!”

      听了他的叙述,云墨脸色顿时黯了黯,迅速起身往北苑走去。其余几人见状也是一脸震惊的跟着起身,一行人一起朝北苑去查看情况。

      当云墨回到房间时,黑兔已经奄奄一息了。她查看了一下黑兔的状况,随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从中倒出一枚灰色的药丸,以温水化开给黑兔灌下。

      这时,楚留香他们也慢一步到了。看到黑兔的情况,几人心里一沉。从表面看来黑兔是身体虚弱失血过多才会如此,难道这是就是破腹的后遗症?怪不得当今世人都不愿接受这种产子的方法。

      原随云察觉云墨的情绪似有不对,于是他蹲到云墨身边,按住她的手臂问道“怎么了?”

      云墨沉静的回望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是毒!”

      楚留香和左轻侯闻言惊讶道“毒!谁会对一只普通的兔子下毒?”

      说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张简斋!”

      看他们的神色,云墨就知道他们俩心中所想。不过她并不这么认为,这毒药有可能是张简斋给的,但下毒之人绝不是他!一个医者若是连这点医德都没有,他也不可能被这么多江湖人所推崇了。所以这下毒的只能是一个人,想到这个人,云墨的眼中弥漫着黑色薄雾。她拉着原随云站起身“你们不要猜了,不会是张老先生的!”

      闻言原随云与楚留香露出赞同的表情,楚留香刚开始也下意识的觉得是张简斋,但仔细推敲却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府中人尽皆知他今天与云墨以兔子比试,若是云墨的兔子中毒而死,大家第一个怀疑就是他。再说张简斋的为人他听说过,他一向德高望重,江湖中谁人不知。所以他断不会做出如此有损声誉的事来。可是又是谁跟云墨过不去呢?楚留香一时也有些踌躇!

      没理会众人的心思,原随云冷涩的问道“还有救吗?”

      看了看呼吸微弱的黑兔,云墨缓缓摇了摇头道“不确定!”

      众人闻言心中一沉,随即在心中默叹“可惜!”

      知道他们是可惜实验失败,云墨的眼神在左轻侯脸上扫过,低垂的眼神带了一丝怜悯。

      楚留香抬眸时,正好捕捉到云墨的神色。他心中暗自觉得疑惑,不明白云墨为何会对二哥露出这种表情。

      是夜,云墨在原随云的房中静坐。而原随云则在靠窗的软塌上摸索手中的竹简。云墨是十分看不惯左明珠的行径的,为了一个不知好坏的男人,如此欺骗自小对她爱愈性命的父亲。

      “你似乎对下毒之人已有想法?”原随云打破沉寂,头也没回的轻声道。

      想了想云墨反问道“你觉得会是谁?”

      将竹简卷好置于桌上,昏黄的烛火打在他修长的十指上,泛着如玉的光泽。原随云转过头直直的对着云墨道“与这件事有关的,就只有那几个人,排除掉张简斋。答案就不言而喻了,不是吗?”

      “你是说楚留香还是说左轻侯?”云墨故意曲解原随云话中的意思,抿唇笑道。

      知她是故意的,原随云也不计较,摇了摇头道“楚留香会牵扯其中,这是因为他爱管闲事!而左轻侯,他没理由这么做!”说到这里,他起身走到云墨身边压低声音道“所以,剩下的就只有左明珠了!”

      睨了原随云一眼,暗自赞叹他看事情的缜密头脑“是啊,可不是只剩下她了吗?”

      见云墨也赞同自己的猜测,原随云拢了拢眉头道“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若说左明珠装病,那么她装病是为了何事?换句话说,又是谁值得她如此对待自己的父亲?

      明白原随云话中的意思,云墨只是叹了口气道“八个字,少女怀春,所托非人!”

      闻言原随云露出一副了然之态,随即默然半晌。

      第二日张简斋听说了黑兔事件,特意上门找了一趟云墨。听了他的解释云墨什么也没说,只道相信他。云墨的态度让张简斋觉得很别扭,就这么轻飘飘的说相信,还真是让人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毕竟他的嫌疑是最大的。不过人家苦主都说相信他了,他再纠缠下去也就太没没有眼色了。于是他只好告辞出了北苑

      送走张简斋,云墨便转身去了看了看黑兔的情况。掀开布巾打量了一眼萎靡的黑兔,云墨的神色逐渐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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