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云入画（楚留香同人）》月夕冷

40、赛前余音

　　云墨思量着看了张简斋一会，沉静的对他说道“嘿老头，我们来比试一番如何？”偏了偏头继续道“你若输了便让我进去看看左姑娘。若你赢了，我立刻离开如何？”

　　听了云墨的提议，周围一时安静下来。看了云墨一副笃定会赢的样子，张简斋咬了咬牙道“一言为定！”他就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丫头片子。

　　见他答应下来，云墨抿唇轻笑道“好！看在你年纪比我大的份上，我让你先选比试什么？”

　　“哼！我不需要你让。不管是医术的哪一方面，我都不会输给你的！既然是你要比试，想必心中已有主意，说出来吧！”掀起眼帘看了云墨一眼，张简斋冲云墨挥了挥手无所谓道。

　　云墨故作思考了一番，随即才扬唇道“那我们便比一些有趣的吧！就比试刨宫取卵！若谁手中的试验品最后得以存活，那么便算他胜出如何？”

　　“什么！你你……刚才说比什么？”张简斋听到云墨出的题目，惊讶的吼了出来。不止是他，围观的几人也顿时就不淡定了。一个活物被开膛破肚，岂不是必死无疑了吗？从来没听过谁还能活下来的！

　　云墨早就知道他们会是这种表情，所以她早就想好了说辞“身为医者，就是要大胆的创新改革！若是此法成立，那么将来孕妇难产，就不是不治之症了！如何？”

　　一方面觉得云墨说的有理，另一方面不想让他看不起自己。张简斋只好梗着脖子答应下来。刨宫取子在医经上虽有记载，但却从来没有谁真正做到过！就算是他也没有半点把握。再看云墨一脸志在必得的模样，一时心中倒是对她有些赞赏起来！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各自准备自己需要的东西，明日正午我们一决高下！”云墨挑衅的扬高了下巴，对张简斋淡淡的说道。

　　见她如此有信心的模样，张简斋血液中所有的好胜因子，都被她激的涌向中枢神经。他一定要连夜备战，决不能输给这个黄毛丫头。

　　左轻侯安排云墨和原随云两人住进北苑。云墨向小厮打听附近口碑较好的铁匠铺，小厮给她介绍了一个叫做“牛家铺”的地方。云墨准备去看看能不能做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来。

　　她将现代手术刀的原貌在纸上画出来，想了想又将需要的其它器具一一画出。等墨迹干了之后便小心放入袖袋。随后她和原随云打了个招呼，便出了掷杯山庄。

　　来到街上转了两圈，才找到了小厮说的牛家铺。牛家铺的铁匠是个年纪五十岁左右的粗犷男子，由于他姓牛所以附近的人都叫他“牛铁匠”。云墨见到他时他正衣衫半挂在腰上，浑身是汗的捶打一块烧红了的铁片。云墨将图纸交给他，询问他能不能做出来？

　　牛铁匠扫了图纸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讶异，沉思许久才对云墨点了点头。

　　见他能做，云墨心中松了口气道“这些东西我要的比较着急，我可以加付你工钱！你看能不能在明日午时前做出来？”

　　这次他没有看云墨，只是对她点了点头，还是一言不发。

　　云墨也没有在意这么多，随后仔细的跟他说了一遍手术刀的构造以及其它需要注意的地方。手术刀最重要的是要足够锋利，所以云墨十分慎重的对他解释了这一点。从铁匠铺出来，云墨又到药房转了转，出来时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药材。

　　待她回到掷杯山庄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经过灯火通明的正厅时，她见到原随云正呆坐在里面。于是她收回直奔北苑的脚步，逶迤的迈了进去。

　　走到原随云的身边，轻轻拍了他一下道“在这发什么呆呢？”

　　回过神来的原随云见是她，温润的挑了挑嘴角道“见你迟迟没回来，我便在这里等你！”

　　闻言云墨瞬间扬起笑意，将药堆到一旁的矮几上，空出双手环上原随云的脖子“谢谢！我就知道你最关心我了！”说着将头埋进原随云的颈间，汲取他身上的味道。

　　无奈的摇了摇头，原随云将她推开了些道“这里是人来人往的正堂，你还要不要自己的名誉了？”说完习惯性的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

　　“怕什么，我们很快便要成亲了！”说着云墨又窝了回去。

　　“你用晚饭了吗？”知道她只要兴趣来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原随云赶忙转移了话题。

　　听原随云问起，云墨才发觉自己肚子有些饿，于是她乖乖回道“还没有，你呢？”

　　含笑对她摇了摇头，原随云温声道“我让他们把饭摆在我的房里了，一起回去用点吧！”说着对云墨伸出了手。云墨微笑着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两人相携回了暂住的北苑。

　　用饭时云墨发现餐桌上有一壶上等的桂花酿，于是她心情很好的拉着原随云一起喝了几杯。直到一壶酒见底才作罢。原随云见她难得有兴致也就随她去了，最后一顿饭吃了接近大半个时辰。随即他送微醺的云墨回到房中，这才转回头叫人进来收拾残局。本来他是想私底下问问，她对明天的比试有几分把握的。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反而什么也问不出口了。

　　呆呆的望着帳顶，喝了一点酒云墨反而有些睡不着，于是乘兴翻身上了屋顶。双手交叠在脑后，静静的欣赏着月色。清冷的月光洒在云墨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一层白纱。打算再次夜探施家庄的楚留香经过屋顶时，便看到如此梦幻的一幕。

　　在云墨的身边缓缓坐下，静静的打量她一会，楚留香有些无奈的笑道“我真的看不懂你！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初冬的夜风中透着刺骨的寒意，吹散了云墨一身的酒意。

　　从楚留香跃上屋顶时，云墨便发现了他，只不过不想理会罢了。闻言她将眼神从月亮上缓缓移至楚留香的身上，望着他俊秀的外表，好一会云墨才回了一句“香帅，我奉劝你，对于一个已经有婚约的女子，你还是不要太了解的好！”说完将目光又调回了夜空。说实话，她并不想与楚留香有太多牵扯。一是他滥情的性格身为女子的自己并不喜欢，二是原随云将来和他必定是对立的两个极端。现在牵扯越深，将来一切发生时大家都会无所适从。

　　听了云墨的话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找了个不太好的话题。于是他安静的看着周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见楚留香没有再开口，云墨反而有些奇怪“怎么不说话了？”说完淡淡瞥了一眼身边的白色身影。

　　楚留香苦笑道“虽然有很多话想问，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闻言云墨缓缓坐起，盯着楚留香说道“我劝你还是先去趟薛家庄，好好查一查薛斌这个人！随后再来说其他的。记住，要仔细的查！”说完她便消失在房顶。

　　楚留香看着瞬间空无一物的屋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云墨回到房中，拿出之前在药房买回的药材，开始配制明天所需的药材。首先要配制的便是“麻药”，由于手边的器具不够完善，所以没办法配出真正的“麻药”。只能做一些简单的“麻沸散”来充数。接下来便是止血药，止血药的主要成分是“五灵脂”。五灵脂又名血灵脂，有止血散淤的奇效，最适合这种妇产类止血用药了。

　　待她将所有药配制完成，已经接近丑时了。云墨就着一旁的冷水简单擦洗了一下，便倒在床上很快睡了过去。明天还有一场比试，今日若是不养足精神，她怕自己会有所失误。毕竟她只是看过理论知识，从没真正去实践过。

　　第二天云墨十分难得的起晚了，等她醒过来时，原随云已经在自己房里等着她用早饭了。云墨草草用了些东西，便拉着原随云出了掷杯山庄。

　　待云墨取回手术器具时，已经接近约定比试的时间了。比试的地点定在掷杯山庄的练武场，因为那里地方宽敞，而且两人有什么动作都一目了然。吩咐小厮取来一坛烈酒，云墨将所有的手术用具投入酒瓮，随后小厮帮忙搬到练武场。

　　正午，日头高照，练武场两面的兵器闪耀出刺眼的光芒。场地中央摆放着两张铺了白布的桌案，桌案并不是很大，大约一米宽两米长的样子。云墨和原随云出现时依然是素色衣衫，清冷的笑容不染世俗。看着云墨一派从容镇定，张简斋不由得眯了眯浑浊的双眼。

　　左轻侯作为见证人，在云墨他们到来之前便早早的坐在练武场的廊檐下了。看到他们两人的出现，转过头与楚留香对视了一眼。随后他挥了挥手，便有两个侍卫模样的男子各拎着一只竹笼进入场地。笼子里是两只十分可爱的兔子，一黑一白两只兔子身材臃肿，一看便是已经接近产期。

　　云墨扬了扬手，示意张简斋先挑选。张简斋冷哼了一声，挑走了白色的那只。云墨便走上前拎起了黑色的兔子打量了几眼，发现它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咀嚼着些什么。微微抿唇一笑，云墨便将笼子搁在其中一张桌案上。这时小厮也讲她吩咐的酒瓮抱了过来，云墨示意他放在桌上。待他放稳之后，云墨又吩咐他帮自己点支蜡烛，小厮依言退下去准备了。

　　张简斋从一开始就关注着云墨，他十分不解的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不明白她究竟想怎么做？这时云墨已经在吩咐人，用一个布幔将自己所用的桌案围住了。她无视其他人惊诧的目光，仅仅投给原随云一个微笑，便闪身进入简陋的“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