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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蓄谋撞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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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执迷不悟,真是枉费她一再的手下留情了。云墨望了一眼窗外高照的艳阳,决定要为左明珠下一剂猛药。
此时,左明珠正在房中焦虑的走来走去,昨日她冒险出手,也不知现在情况到底如何?她现在被困在房中,什么消息也不敢探听,生怕被人看出破绽。如此违背自己本性的生活,令她觉得简直度日如年。可是一想到只要过了这一关,就可以和薛斌双宿双飞,她就觉得再多的苦她也能忍了。想到薛斌她面上飞过一丝红霞!
胡思乱想的她并没有发现,窗外一直有一双冰冷的眸子正注视着她的举动。这时左明珠突然觉得有些口干,于是坐到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为了表现出与左明珠的不同,现在连她爱喝的碧螺春茶,也换成了施茵喜欢的碧潭飘雪了。想到这里她的嘴巴微微翘起,耐着性子喝下自己并不喜欢的茶。
左明珠刚喝完茶,便觉得眼皮有些沉重,随即陷入了一片黑暗。就在这时一道素色身影闪进房内,扶起昏迷的左明珠迅速离开。一阵清风拂过桌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左明珠醒来时,正坐在一株枝叶茂盛的大树上。甫睁开眼时她吓了一跳,正想张口尖叫时,一只冰冷的手闪电般点了她的哑穴。这时她才注意到身旁纤细的蒙面女子,由于不能说话,她只能用眼神示意要她放了自己。
云墨淡淡斜了左明珠一眼,冷冷的对她说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今天请你过来,只是想让你看一场好戏罢了!”说着她突然噤了声,低头往下看去。
左明珠听出了她的声音,那日云墨与张简斋争执时,虽然她没出房门,却偷听了他们争执的整个过程。此时见她突然不说话了,于是也跟着好奇的朝树下望去。这时她才看清自己身在何处,熟悉的小木屋前站着一对男女,左明珠看他们的的背影觉得非常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是谁。
此时树下的楚留香心中已经是哀声遍野!施家庄在江南并不算有名,但若提起“狮吼庄”江湖上必定人尽皆知,因为“狮吼庄”的庄主出了名的怕老婆,在江湖上早已传为笑柄。施家庄的庄主施孝廉与左轻侯本是世交,只因为他娶了江湖上有名的“金弓银弹铁鹰爪”的花金弓,两家人才反目成仇。还有一次左轻侯乘着酒劲,跑到施家庄的门外挂了张牌子,上面写着“内有恶犬,诸亲好友一律止步!”
这件事过后,两家人更是势如水火。况且后来施孝廉又为儿子施传宗,求娶了大名鼎鼎的“血衣人”薛衣人之女薛红红。而施传宗比施孝廉更怕老婆,也实在是薛红红的后台太硬,不怪施传宗畏妻如虎,放眼整个江湖谁又敢得罪薛家庄呢?
说到薛家庄与掷杯山庄的仇怨,那真是罄竹难书,两家结仇两百多年,至于原因已经不可考了。就连薛衣人和左轻侯这两位现任家主,恐怕也说不清了。
楚留香今日通过薛红红成功见到了薛衣人。从薛家庄出来后又见了施茵的奶妈梁妈,谁知打发走梁妈之后,居然又让他遇见了薛红红。这个薛红红长得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一张长长的马脸上长着一张血盆大口,总之一句话她若不是薛衣人的女儿,绝不可能有人愿意娶她。
楚留香本来与她寒暄两句便打算闪人,谁知这位施少奶奶非要拉他去一个地方。一路上他找了许多借口,都没有成功脱身。眼见着两人越走越偏僻,终于来到了一处林木掩映中的的小木屋前。
云墨透过枝叶间隙看到,两人已经走到了木屋门前,薛红红正准备开门,而楚留香在一旁不知对她说些什么。见此,云墨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楚留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云墨这边。而这时薛红红已经推开了门。
云墨挑选的位置特别好,这棵树并不高且正对着小木屋的门,只要推开门里面的一切都能收入眼底。随着左红红伸手推门的动作,一声怒吼声传来“什么人敢乱闯薛家的地方?”随即一只黑色的靴子被掷了出来!
屋子里布置的十分精致,地上铺着又厚又软的兽皮,一对几乎赤裸的男女,正在兽皮上打滚。看到这里云墨瞄了一眼身旁的左明珠,只见此时她雪白的贝齿狠狠的咬住下唇,几乎咬出了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泫然欲泣。她当然听得出,刚才的吼声出自谁人。在心里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云墨继续回头看着木屋内的“好戏!”
而木屋里,此时薛红红一脸惊讶的对着半裸的男子吼道“是你?你不是应该到省城办年货去了吗?怎么会在这?”
男子一边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一边抬起头看向说话之人。当他看到推门的人居然是薛红红时,脸上的怒容逐渐转为心虚,他眼神闪烁的回道“反正离过年还早,我想过两天再去也不迟!”
薛红红冷笑道“我说你怎么忽然勤快起来了,主动要求做事,原来只是想避开爹爹跑出来偷腥!”说着她瞪了男子一眼道“这女人是谁?”
男子嗫嚅半晌道“她……她是我的朋友。”
薛红红嘲讽道“朋友?我看她是你……!”
不等薛红红说完,男子就指着楚留香抢着问道“我问你,这个男的又是谁?”
听到这里,楚留香若是还不知道这个男子是谁,他就白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了。不出他所料的话,这个男子正是薛家的二公子薛斌。想到这里他真是替薛衣人感到难过,可怜他一世英名,居然生出这么一对“活宝”来。真真是人比人得死啊!看看人家原东园,同样在江湖赫赫威名,硬是生出原随云那样出色的儿子,虽然原随云目不能视,但是不知要比时下那些各派少侠,要强出多少倍!况且他还有云墨那样的未婚妻呢!唉……当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耳边两人还在争吵不断,而楚留香此时已经不打算再听下去了。于是他顺手带上门,朝外面走去。路过云墨所在的大树时,他顿了顿足,随后似有所感的猛然抬起头朝树上望去。只觉一阵微风闪过,枝干上已然空无一人。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枝干上一截泛青的残枝一眼,随后脚步轻快的离开了木屋。
云墨一路带着左明珠回到掷杯山庄,将她塞回她自己的房中,这才解开她浑身的穴道。而左明珠一得到自由后,便扑到自己的床上痛哭起来。连质问云墨的事,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在左明珠房内的圆桌前施施然落座,云墨丝毫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直接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云墨一边品着手中已经凉透的茶水,一边斜睨着不远处哭泣的左明珠。
哭了好一会,左明珠才想起云墨,慌忙转过头去看,见她还在自己的房中,心里松了口气。于是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起身来到云墨的对面坐下,打量了一眼云墨的表情,一时间欲言又止……!
“想问我是怎么事先知道薛斌会在木屋,并且带你前去看清他的事?”云墨支着颌,淡淡的询问道。
闻言左明珠点了点头,气息里还带了一丝抽噎。见她如此云墨也不再与她兜圈子,于是她直入主题道“看清他的真面目之后,你有什么想法?”
听了云墨的话,左明珠眼睛又红了“我……我……我也不知道!”说着又开始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云墨抚了抚额,有些后悔参与到这件事中来了。她宁愿面对薛衣人,也不愿面对左明珠。正当她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之时,左明珠终于察觉她不耐的表情,慌忙收了哭声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与他……!我早已将自己给了他,如今我……!”
“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没人能替你做主,你还是自己考虑清楚吧!”见她又要哭,云墨急忙将她堵了回去。沉吟片刻之后继续道“不管你准备如何,我都不希望你再装病折磨你的父亲!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如此对待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实在是有些丧尽天良!”
怔怔的看着云墨洞若观火的眼神,左明珠被她训的诺诺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云墨摇了摇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记住,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左明珠闻言愣愣的点了点头,一瞬不瞬的望着云墨。
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云墨便闪身离了左明珠的房间。
外面此时已是夜幕四合,云墨在回北苑的路上,见到了一身白衣倚立月洞门前的楚留香。看起来他似乎在等人。云墨正要离开时,楚留香清朗的声音留下了她的脚步。
“云姑娘留步,在下有事请教?”楚留香缓缓转过头,眼神直直的停在云墨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