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云入画（楚留香同人）》月夕冷

26、往事如烟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楚留香和柳无眉的神色都有些复杂。楚留香对云墨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也是着实是伤脑筋。说她是友吧！她却在不久前逼着自己应下那样的条件。说她是敌吧！她又从未对自己不利过，反而帮过自己的忙。想了想他只好冲柳无眉道“嫂夫人同那位云姑娘自小相识，在嫂夫人看来她究竟是怎样的人？”

　　虚弱的摇了摇头柳无眉缓缓说道“石观音的弟子中，只有我和无容是她从小养大的。无容身体不好，不能习武，于是便专攻药毒。”说完叹了口气继续说“我见到无容时她才十二岁，那时候石观音给她取名无思，她长得清秀可爱！石观音非常喜欢她，她也对石观音很亲近。由于不能学武，石观音便单教她轻功，然后她靠着绝顶的轻功和无人可及的毒术，深的石观音的看重。连无花也要让她三分。”说着她的眼神飘向远方。

　　看着柳无眉似乎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楚留香皱眉问道“可是她的武功分明不弱！”这时柳无眉才回过神，看了楚留香一眼继续说“所以也许我从来就不认识她，我见到的她不过是伪装过后的她！”说完这句柳无眉继续痴痴的回忆道“在无容十四岁那年，她的容貌渐渐长开，石观音看她时，总会不自觉流露出妒恨的眼神。兴许是她发现了吧！一天深夜石观音的卧房突起大火，火势太大，所有的弟子都不敢进去。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冲了进去，那个人就是无容。”楚留香心中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却没有问出来。继续安静的听着柳无眉叙述当年发生的事。

　　眼神黯了黯柳无眉继续道“等石观音脱身出来，无容的容貌便毁了。毁容之后石观音给她改名无容。从那以后石观音对她更加重视，将自己所有的毒经秘籍都传授给她。无容也没有辜负她的栽培，制作出许多世间罕有的毒药。我身上所中的毒，便是她的杰作！无容自毁容之后，从不与任何人亲近，总是独来独往。那时大家都以为，她是因毁容才性格大变。没有任何人怀疑过她，连石观音恐怕都没有疑心过。”说到这里，柳无眉打了个寒颤“现在看来她实在是智计无双，连石观音都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可是她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凝重道“石观音死的那日，云姑娘曾说过，石观音与她有灭门之仇！”说着他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说这些话时云墨的神色。

　　这时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李玉函，瞪大了双眼说道“她的父亲是金陵云氏的家主，那当年云府的灭门案……难道是石观音？”

　　楚留香沉重的颔首说道“恐怕跟石观音脱不了关系！不过当时的云姑娘年仅十二岁罢了！那么小的年纪，便能如此有心计，还能将石观音哄得团团转！”想到这里几人的背后都冒出了冷汗，石观音阅人无数，能在她眼皮子底下伪装这么多年，此人实在不可小觑。

　　原随云和云墨出了拥翠山庄并没有直接下山，而是在山巅处找了块石台，欣赏起了虎丘的夜景。由于处在山巅之处，所以山下的夜色一览无遗。虽然没有前世的灯火霓虹，但是看着被月色照亮的山丘树木，也是别有一番韵味。原随云将云墨拥在怀中，替她挡住右面吹来的寒风。云墨开心的将周围的景色一一对他描述。偶尔秋风拂过，带的两人的衣袂飘飘。

　　突然云墨呆呆的看着月光笼罩下，原随云分外柔和的面容。不知是谁先有了动作，两人的额头抵住对方的。云墨仿佛受了蛊惑一般，将红唇缓缓印上了他的。感受着他唇上的温润，两人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对方一般。寒冷的山风吹拂过两人的身体，可是他们的心却比任何发光体都更加火热。温暖彼此内心深处的寒冷，照亮心灵深处的黑暗。

　　一觉醒来时，云墨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投宿的客栈。想了想自己昨夜不知何时睡着了，想来应该是原随云将自己送回来的。想到此处云墨掀开帳幔探了探头，见原随云并不在。于是云墨便趿鞋下了床，随手将发丝挽了个髻开门走了出去。来到原随云的房间敲了敲门，屋里没有任何动静，想来应该是不在房内。

　　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云墨倒了杯茶坐了下来。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原随云推门走了进来。感觉有人坐在桌前，便淡淡笑道“你醒了？”

　　见他回来云墨便点了点头“刚醒！你怎么没休息一会？这是去哪了？”

　　原随云走到云墨面前，摸了摸她的发道“我在你睡着时，调息了半个时辰。刚才出去安排了一下回程的事宜。”

　　听了原随云的话，云墨点了点头，为原随云倒了杯茶才说道“是该回去了，否则出来久了伯父该担心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阵敲门声传来。云墨起身开了门，见门口站着的竟然是李玉函和柳无眉。李玉函见到云墨便拱手道“云姑娘。”云墨见他们似乎有事，便朝两人点了点头，侧身让两人进来。

　　身后原随云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时，便知道是他们夫妇俩。这是李家的地方，他们想找两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待两人走进来，他才与其打了招呼，随即请两人坐了下来。

　　看了两人一眼，云墨并未开口。只是由着两人和原随云寒暄。见客气话说的差不多了，原随云便问道“不知二位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玉函和柳无眉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只有彼此才明白的信息。这时柳无眉说话了，只是不知为何脸有些红“我和他已经成亲许久，我一直身中剧毒。所以我想求无容你帮我看看，我还能否。。。？”

　　柳无眉的话虽未说完，但是在场都是七窍玲珑之人，即便她不说大家也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云墨也没有扭捏不肯，拿起柳无眉放在桌上的手，探上她的脉搏。须臾，云墨便放开了柳无眉的手。从面色上李玉函夫妇看不出有什么不妥，所以一脸期待的看着云墨。

　　沉吟了一下，云墨从一旁拿过纸笔，写下一张方子。将墨迹吹干，交于柳无眉说道“毒素清理干净之后，照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一日三次服用半年。半年之后来太原找我。”

　　闻言柳无眉满心欣喜，一旁的李玉函也是一脸的感激之情。两人拜倒在云墨面前说道“云姑娘的恩情，我夫妇二人无以为报！今后但凡有需要我二人的地方，定然万死不辞！”说完李玉函便起身客气说道“那么我们夫妇二人便不打扰两位，这就告辞了！”说着便扶起柳无眉朝外走。
　　眼看两人就要离开，柳无眉却在此时顿了一下，回头看着云墨的眼睛问“如果楚留香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当真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吗？”

　　看着柳无眉的一双丹凤眼，云墨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那个红衣似火站在石峰外迎接石观音的少女，当时她一脸的欣喜与期待，却在看到石观音牵着的她，脸色黯然了下来。良久之后，就在柳无眉以为她不会回答时，云墨才淡漠的说道“是太久不见，所以你忘了吗？我从不随意杀人！便是看在从小相识的情分上，我也不会让你死在我的手中！当然了，这是在你没触碰我的底线的情况下！”

　　听了云墨的回答，柳无眉淡淡笑了。随后对着云墨问道“无花是是死在你的手中的吧？”问完一脸期待的看着云墨，只是不知她期待的是什么样的答案。

　　沉思了一会，云墨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柳无眉道“没错，我对他下了化功散，让他死在苍狼的利爪之下！”说完神色淡淡的笑了笑。

　　预料之中的答案，柳无眉的神色还是黯了黯。随后释然的对云墨和原随云笑了笑“从小你便最不喜欢他！那么那天出现在半天风客栈的又是谁？”

　　眼神依旧在柳无眉光洁的脸上徘徊，云墨轻轻抚了抚衣袖道“你当真猜不出那是谁吗？”

　　柳无眉故作沉思垂了垂下巴，随后扬起眼睑对上云墨毫不掩饰的目光“是关正吧？只有他曾经奉命，待在无花的身边一段时间。也只有贴身的人，才能将他模仿的如此神形皆似，就连大名鼎鼎的石观音，都分辨不出来！”

　　这次云墨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柳无眉，默认了她说的这些事实。神色怏怏的看了看云墨，柳无眉再次轻声道“楚留香决定走一趟神水宫，我对他始终心存愧疚！你能不能替我走一趟，帮我护着他一些，也好教我安心！”说完柳无眉眼含薄雾的，看了面无表情的云墨一眼“就当是你杀了长孙红的代价吧！”没等云墨回答，她便与李玉函相携离去。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屋内才响起云墨的回答，仿若呢喃的声音在房中飘散开来“好！”这个字不知道是对柳无眉说，还是对原随云。又或者是对她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