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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君子一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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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其中一个黑衣人说了句“准备好便开始吧!”
话音刚落,原随云和云墨以及楚留香三人,便立即感到剑光闪动,几人立即戒备的握紧了手中的剑,观察起六人的每一个招式。
一时间剑光突炽,寒光四起。六柄剑化为光幕,将三人的身躯包裹其中。
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剑气,几人都为之神魂一震。凝神应对眼前如此凌厉的阵法。
原随云力持镇定,他一边应对剑阵,一边还要分神注意着云墨,生怕她有什么闪失。云墨却对剑阵应对自如,丝毫未见半点慌乱。一旁楚留香有了他们二人的相助,也气定神闲,寻找着剑阵的破绽。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云墨突然轻叱一声,挥剑直取柳无眉的面门。柳无眉一惊立刻回防,而原随云却在此时突然出手。只见原随云玉色的袍袖翻飞涌动,柳无眉便直直的飞了出去,“嘭”的一声纤细的身躯撞到一旁的朱漆柱子,随后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李玉函见状赶紧伸手去扶她,只见她被扶起时脸色苍白,“噗”的吐了一口鲜血,看起来伤的不轻。
剩下五位身着黑袍的老者见剑阵已被破,便都收了手站到一旁。云墨略想了一下,便对几人说道“几位前辈想必在江湖都是非常具有影响力的!否则也不会蒙着脸了。”说完停顿了一下,见几人都没开口才继续道“既然几位都已信守承诺完成了李老前辈交代的事情,随云哥哥也不会为难各位,各位这便请吧!”
几位老者闻言也都愣了一下,随即想了想便转身打算离开。这时其中一位高高瘦瘦的黑袍人顿了一下,转身看着云墨问道“请问姑娘和金陵云氏有什么关系?”
云墨闻言诧异的看了看这人,过了许久才笑着回道“云氏最后一任家主云万里正是家父!”
沉吟了一下,黑袍人才点了点头“难怪姑娘竟会使凌云剑法!自从七年前金陵云氏被一把大火烧光之后,老夫便以为凌云剑已经失传了!没想到云氏居然还有你这样出色的传人!”说完叹了口气,随后才继续道“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们都老了!”说完飞身消失于苍茫夜色之中。
这时楚留香却复杂的看了云墨一眼问道“云姑娘原来是当年金陵第一世家,云万里前辈的女儿!可是我记得以云万里的年龄,似乎可以做你爷爷了!”说着面带不解的打量这云墨。
云墨白了楚留香一眼道“我和随云哥哥情况一样,是我父亲的老来女!”
楚留香闻言看了原随云一眼才恍然道“原来如此!”随后又道“难怪姑娘的招式我从未见过,原来是凌云剑法。”
原随云将手中的剑交还给云墨,摸了摸她的发。确认她无恙之后,才拥着她转身看着李玉函夫妇。看着这对夫妇,楚留香的神色也很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望着面色苍白的柳无眉,云墨淡淡的说道“无忆,即便是那人真有办法救你,不知道毒药配方强行干预的话。即使真的解了毒,你的下半生也就废了!你确定要去尝试?”
听到“无忆”这个名字时,柳无眉愣住了。她惊愕的抬起头,仔细看了看云墨的眼睛,许久才试探性的唤道“无容?”
冲她点了点头,云墨轻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柳无眉摇了摇头,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的脸……?你真的是无容?”
知道她只是不相信自己的脸能治好,云墨才舒了口气道“正确的说,我应该叫做云墨,无容不过是石观音给我取的符号罢了!”
柳无眉闻言愣愣的道“可是你的脸呢?”听了柳无眉的话云墨笑了“那不过是成全石观音的障眼法罢了!”柳无眉怔怔的看着云墨,好像在确认般反复打量。
李玉函却不管云墨是谁,他只关心刚才云墨说的那句救他妻子的话。他急切的问道“云姑娘既然知道解毒极为痛苦,莫非姑娘知道解法?”
此言一出,在场四人除了原随云之外,目光“唰”的都看向云墨。而云墨却毫无压力的开言道“我知道如何解她身上的两种毒,但是我同样有条件!”说完便看向楚留香和李玉函夫妇。其实石观音下在柳无眉身上的毒,就是出自她之手。只是她那时隐瞒了一件事,那就是这种毒,其实是有解药的。而石观音以为,这种毒无解,只能用药物缓解痛苦。所以她才会下在柳无眉身上,以此来控制她为自己做事。
李玉函一听此言,顿时激动的跪在云墨面前道“只要姑娘能救得了贱内,不管什么条件在下都答应!”说完他回头怜惜的看了看一脸苍白的柳无眉。
见此,云墨却看都不看李玉函一眼,反而冲着楚留香说道“没有你的事!我要的是楚留香的一个承诺!”
听了云墨的话不仅是楚留香,就连原随云都愣了一下。可李玉函却随即转向楚留香,一脸恳求的看着他道“香帅,在下知道之前都是在下不对。求香帅大人大量看在家父的份上,救救拙荆吧!只要救得了拙荆,在下愿意一死向香帅谢罪!”
“不!”柳无眉闻言突然哑声喊道,哭着挣扎向李玉函爬去,一边爬一边咳道“咳咳……咳咳……我已经这样了,死不足惜!”她抓住李玉函的衣角费力道“你要好好活着,我便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见此李玉函也悄然落泪,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任是铁骨铮铮的硬汉,碰到自己心爱的女子,这样在生死边缘挣扎,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将柳无眉抱进怀中,他眼神坚定的对楚留香道“我李玉函愿意用拥翠山庄的百年基业立誓,只要香帅愿意救拙荆,在下定当当场自绝,以泄香帅心中之愤!”这时谁也没注意到,一旁端坐于轮椅中的李观鱼,手指颤了颤。只有一直注意着一切的云墨,立刻察觉到了,她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李观鱼一眼。在这位曾经傲视群雄,如今动也不能动的老人面前,如此逼迫他的儿子,云墨的内心是有愧的。
唏嘘看着面前的有情人,楚留香转向一直冷眼旁观的云墨。见她确实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便有些疑惑道“不知云姑娘想让我做什么?”
云墨却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条件,而是先向楚留香言道“先不急,我想我还是先和你解释一下,他们夫妇为何要杀你吧!”云墨说完这句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拉着原随云坐了下来,待他坐好之后,这才细细道来“多年来柳无眉身中石观音的剧毒,为她在中原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然而石观音却为我们所杀,柳无眉知道石观音之毒,天下少有人能解开。于是饱受剧毒折磨的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虽然她知道此人性格阴晴难测,但是为了活命她还是去了。此人果然能解她身上的毒,只是那人提出了一个条件,便以你的人头交换解药。只有带着你的人头前去,她才愿意施救。”说完最后一句,云墨转向柳无眉问道“是这样吗?”
此时柳无眉早已面无人色,她歉疚的看着楚留香点了点头“一点不错!”说完她怔怔的看着云墨道“只是,这些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云墨觉得有些累,便靠着原随云,将身体的重量交给他。原随云淡笑着将云墨拥入怀中。月光下两人的面容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光。云墨没有理会柳无眉的问题,她只是郑重的转向楚留香问道“现在,你还愿意救她吗?”
听了云墨的解释,楚留香终于明白,为何他们夫妇一定要自己的性命了!但觉得他们夫妇其实也是可怜。沉吟了一会才对云墨道“云姑娘究竟有什么事要我做?只要在下力所能及,定然不说二话!还有,请姑娘坦然告知,要我性命的人到底是谁?”
楚留香的反应在云墨的预料之中,她就知道以他爱管闲事的性格,定然不会见死不救。云墨坐正身体,握紧原随云的手说道“我只要你一个君子诺言!”看出楚留香和李玉函夫妇的不解,云墨定定的看着楚留香严肃道“今天你一旦应下,将来我但有所命,不管是多么有违你做人的原则,或是为江湖人所不齿,你都必须为我完成一件事。你可愿应下?”
听了云墨的话楚留香有些犹豫,他望着一脸正色的云墨,怎么都想不到她居然会开出如此条件。一时间他也不知该不该答应。
正在此时柳无眉身上的毒发作了,看着她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叫嚷着要李玉函杀了她!见此情形,楚留香皱着眉有些不忍。原本漂亮妩媚的柳无眉,此时全然没有半分形象可言,可见此毒的阴狠毒辣。看着如此痛苦的柳无眉,楚留香只得对云墨道“好,我答应你!”
听见楚留香应下,云墨由衷的松了口气。拥着她的原随云当然发现了这点。虽然不解,但是他也不会说什么。云墨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青花瓷瓶,随手扔给李玉函道“先给她服下一粒!”随后她转向楚留香道“如果你想知道是谁要你的命,你可以等我走后,询问他们夫妇!”李玉函接过解药立刻倒了一粒,匆忙的喂柳无眉服下。然后将手掌抵在她背后,灌输真气用以催化药力。听了云墨的话,手抖了一下差点散了真气。
见柳无眉逐渐安静下来,云墨才继续道“这药一天一次,连服一个月她身上的毒便干净了!”说完又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亲手交给柳无眉说道“这药可以助你戒毒,靠着它撑过半月不要再服用罂粟粉,你的毒瘾也就戒除了!”闻言柳无眉虚弱的向云墨道谢。云墨摆了摆手道“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楚留香吧!是他救了你们!”说完转而看着楚留香,眼神澄明中透着一股寒意道“香帅既然应了我,他日若是未能做到。那么请香帅相信我,我的手段会比石观音阴狠百倍千倍!”云墨说完便没再看他们,柔声对原随云说道“我们走吧!”
听了云墨的话原随云站起身朝楚留香告辞道“楚兄,李少庄主,在下就此别过!若有闲暇,欢迎到关中做客!”说完朝两人拱了拱手,拥着云墨消失于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