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云入画（楚留香同人）》月夕冷

27、菩提树下

　　临安

　　抬头看了看城门，云墨在心里微微叹息一声“终于到了！”随后缓缓催马进城，找了一家干净的客栈住下。推开天字六号房的窗户，云墨随意打量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发起了呆。原随云在和她一起来临安的路上，接到了原东园的传书。信中提到他人在汾阳境内，由于遇上了一些棘手的事，需要原随云立刻赶去相助。以原东园的能力，会向原随云求助，定然不是什么小事，奈何自己已经答应柳无眉，一时实在无法离开。于是云墨便让原随云先走一步，自己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便赶过去。想起临别时原随云忧心不舍的模样，她的心中泛起淡淡的涟漪。

　　努力收回思绪，她便开始思考该如何才能入得了神水宫。毕竟江湖传闻水母阴姬她从不见外人，自己又如何才能混进去呢？云墨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直到日头西斜，她才回过神来，仔细考虑一番，云墨觉得还是要从菩提庵入手才行。于是第二天一早，云墨随意用了一些早饭，便马不停蹄的赶往那所，据说能通向神水宫的菩提庵。

　　来到菩提庵门前，云墨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座尼姑庵与其他的庵堂，并没有什么不同。要说唯一的不同，那便是这座庵堂的院子里，种着一株中原罕见的菩提树。这个菩提庵并不是很大，只是一个很小的院子。所以那棵至少有百年的菩提树，才显得格外醒目。记得前世某个神话电视剧的插曲里，有一句词便是“青青菩提树，宝相庄严处。”自己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如今却意外在这处小院见着了，所以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总是在不经意间便有意外收获。

　　菩提庵的大门前，有一座满是香灰的鼎，鼎中还有些尚未燃尽的清香。正堂中供着一座观音的法相，观音像前摆放着几个明黄色的蒲团，陈设十分简单。院子里打扫的非常干净，云墨静静的走进庵堂，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见到那位传说中又聋又哑的老尼。

　　庵堂里云墨冲着观音的神像拜了拜，才又缓缓回到院子里。突然，从一侧的一间厢房里传出一声微响，云墨迅速朝那间厢房靠了过去。就在云墨离厢房只有几步之遥时，厢房的门却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一身灰布衣袍的老尼姑，尼姑的衣服看起来有些陈旧，头发花白，脸上的纹路很深，看起来至少七十多岁了。

　　这位老尼姑像是没看见云墨似的，缓缓地朝庵堂走去。云墨跟在她的身后走了两步，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就在云墨正要开口时，老尼姑却停了下来，转过身看了看云墨，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云墨漏在面纱外的双眼。须臾之后，在云墨的诧异中开口道“小姑娘，你到这里可是要见我师傅？”她的声音如砂纸磨在地板的声音一样粗嘎，说完竟还朝云墨微微一笑。

　　不知为何云墨觉得她这一笑，让自己十分不舒服。不过想起此行的目的，云墨只得朝老尼姑行了个礼，随即向她点头回道“您说的没错，我是来拜见神水宫宫主的！”说完暗自擦了擦手心的濡湿。

　　老尼姑闻言笑了笑道“你先回去，明日这个时间再来！我师傅定会见你的！”说完不等云墨说话，便转身快步向庵堂里走去。

　　知道再问也恐怕问不出什么，云墨只得耸耸肩转身出了菩提庵。走在热闹的街上，云墨还在回想菩提庵发生的事。不是说那个菩提庵的尼姑在人前，都扮作又聋又哑吗？她为何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肯对自己说话呢？实在是令人费解？摇了摇头云墨只好先回到暂住的客栈，一切等明天见了水母阴姬自然就揭晓了。

　　回到客栈时，已然过了正午。云墨只好向掌柜要了些简单的饭菜，吩咐他送到自己的客房。便先回了天字六号房休息。不一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云墨以为是店小二送饭菜来了，便起身开了门。打开门却她却意外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站在门前。云墨只是瞟了两人一眼，便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最后进来的段宇将门带上，回头时见云墨已经坐到桌旁看着两人了。他们两个衣着十分普通，一袭灰布衣衫，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看着自从进来就直直立着的两人，云墨挑了挑眉问“说吧，找我什么事？”两人这才笑着说道“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许久未见主上，所以特来拜见！”闻言云墨翻了个白眼道“好了，知道你们不放心我！不用说着你们并不擅长的谎言了！”听了云墨的话，两个七尺硬汉瞬间满头黑线！

　　随后云墨把玩着茶杯继续道“这次与往日有些不同，不能带你去！所以你们还是从哪来，便回哪去吧！”

　　两人闻言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不行！您这回要去的，可是神水宫！您一个人太危险了！”说完都表现出一副誓死相随的表情。

　　云墨继续摇头解释道“段宇，关正，就是因为我要去的是神水宫，才更不能带你们去！不然我可能没事，但是你们就死定了！你们应该知道，水母阴姬最厌恶男子了！”云墨说完朝两人挥了挥手。

　　见此段宇与关正的表情分毫未变，还是一副坚持要跟的表情“我们不怕！只要是为了您，死了也是值得的！”两人说完对视了一眼，眼神同样坚定。

　　他们兄弟四个曾经都是少林的俗家弟子，都曾拜在少林某位高僧门下学武。几年前兄弟几个年轻气盛，便相约着到大漠去淘金。

　　但是真正进入大漠才知道，那个地方不是寻常人能来去的。他们兄弟没有任何经验，只凭着一腔热血就一头扎进大漠。待吃了亏才知道，想回头都没有机会。要不是云墨替他们求情，收下他们，此时他们早就成了那些没有灵魂的扫地人。

　　是她告诉他们，学艺不精的人不配跟着她。于是他们心有不甘苦练武功，将之前师傅所教授的都一一炼精。她不知从何处得来一本刀谱，交于他们兄弟练习，让他们一跃成为石观音手下数一数二的高手。也让他们成为最锋利的刀，在谷中活的有些尊严。所以她对于他们不仅有救命之恩，还有再造之德。没有主上，就没有他们兄弟的今天。所以今生今世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兄弟都站在她身边，随时可以为她丢掉性命。

　　自从回到中原之后，主上便将他们派往各地，接手了石观音之前在中原残余的势力。他们分别在各大门派中安插眼线，为她暗中收集江湖上的各路的消息。这次，她去神水宫的消息，便是负责这一带的段宇，传递给他们的。以往他们是主上的影卫，随时跟在她的身边，以保护她的安危为己任。这次由于楚天和凌飞离得较远，一时赶不过来，所以才会只有他们两个出现在这里。

　　见说不动他们，云墨也没有在费口舌，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影卫，自己再了解不过了。只是云墨在傍晚时分，带着他们出了趟门。他们三人来到街上，云墨随意转着。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人都渐渐归家。所以行人越发稀少，偶尔还有两个摊子没来的及收。从临安最大的药房走出来，跟在云墨身后的关正和段宇手中，都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

　　突然，云墨瞥见一处转角处，一位发须皆白的老人家呆呆坐着，看着来往匆匆的行人。他的面前摆了一筐梨子，看起来已经不是很新鲜了。但是老人还是满怀期待的看着来往的行人，希望有人会停下来询问。可是这时的人流都是急着回家的，根本没人注意这位老人面前的梨子。想了想云墨走上前去，老人见有人询问便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轻声询问了价钱，云墨将剩下的梨子都买了下来。老人闻言十分欣喜，愿意以一个很低的价钱卖给云墨。云墨却摇了摇头道“不必了，老人家您卖完便赶紧回家吧！莫要让家人担心才是！”说完将一块碎银子交给老人。老人颤抖着接过钱，连声向云墨道谢。云墨摆了摆手，提着梨子转身朝等在远处的两人走去。

　　看了一眼云墨手上提着的梨子，关正一声不响的接了过来。他们知道主上一直是这样的，从来都是在不经意间，做着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会为沙漠中迷失的商旅引路，再比如会为受伤的白骆驼医治。其实在江湖中这都不算什么，比起人人称颂的楚留香，自家主上做的这些，或许根本不能称之为善事。在石峰时，谷中诸人没有不畏惧她的，人人都害怕她一身的毒术，还有常年冰冷的眼神。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像楚留香那样，手上不沾任何性命的大侠，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没人知道楚留香的来历，所以他们没有资格评论。主上的父母亲人是如何死在石观音手中的，他们现在却比谁都清楚。为了复仇主上也做过许多违心的事情，但是这样就能说主上穷凶极恶吗？他们觉得就某些方面来说，只要你不要触及她的底线，她有时候比谁都能忍。再说杀了石观音应该也是一种善举吧？至少可以让江湖中人，不会再受到她的荼毒！也解救了那些被她困住的那些灵魂。

　　三人沉默着回到客栈，先让两人在客栈住下，云墨才径自回了房。躺倒在床上云墨望着帳顶发呆，不知道原随云此时到了汾阳没有，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悠悠的呼出一口气，云墨突然很想念他。想念他温润的笑，想念他轻抚自己发丝的温柔，想念他炽热的怀抱，想念他所有的一切！以前独来独往并不觉得，现在却不由得心生孤寂。真的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侧过身体用棉被蒙住头，只留一双眼睛看着桌上摇曳的昏黄烛火，云墨心中浮起一抹淡淡的忧愁。

　　正在她想的入神时，房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望了一眼房顶，云墨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指间弹出一缕劲风，房内的烛火瞬间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