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国前传》不甘的微尘

8、第八章 个中曲折（六）

　　周简顺势说：“李组长，要不你现在就跟胡江平联系吧，叫他最好今晚就申请下来刑事调查令，连夜开展进一步调查，怎样？”
　　李辉摇头：“兄弟，别太心急哦。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胡江平是不会接我们电话的，你还不知道吧，他是虚拟现实中度成瘾者，业余时间基本贡献在了乌托邦集团开发的虚拟现实世界里。还是明天去他办公室当面报告吧，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晚上，周简正在撰写调查报告，有人敲门。
　　门外是杨清灵，这次换了一身职业装，成熟、妩媚、性感。
　　为了避嫌，周简说道：“杨董事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再说我的住处也不方便。”
　　杨清灵略带哭音道：“周调查员，我是来投案自首的，你可得帮帮小女子我啊。”
　　周简腹诽，投案也不是选在大晚上单找我一个人啊，杨清灵此来肯定有所图谋。
　　然而周简执着破案，对于杨清灵想找他说什么实在好奇，还是忍不住给杨清灵开了门。
　　杨清灵边抹眼泪边自顾自坐下，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些照片，照片里女董事长和院长一起在吸食些什么。
　　周简疑惑：“照片里面你们这是？”
　　“吸食违禁品啦，陈磊骗我说是好东西，我很好奇，吸了两口，这不给他们拍了照，他们拿照片要挟我，强迫我在工作中干一些轻微违法的事情。周调查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说完杨清灵大哭，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周简递给杨清灵纸巾，面对美人，心里难免有些动摇：养老院涉刑事案件是无疑的，乌托邦集团有没有涉及、参与了多少，还有待调查，而且它可以是被养老院胁迫的。如果杨清灵真是被胁迫的，是不是可以把她摘出去？
　　杨清灵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说还有个材料给周调查员看，边凑向周简。
　　周简自然也靠过来接材料，不想两人面贴面时，杨清灵突然吻住周简。。
　　周简赶忙推开，正要起身，杨清灵却已顺势坐到周简怀里。
　　杨清灵硕大的胸脯贴到周简脸上，轻声嗲语：“周调查员，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对你有好感，你比李辉高、帅多了。”
　　周简面红耳赤，温香软玉在怀，起了生理反应，但马上一把将女董事长抱在一边。
　　周简稍稍平复下情绪，对杨清灵调侃道：“杨董事长，你有话好好说，别考验我坐怀不乱的能力哈。我跟你说，我坐怀不乱的能力很强的，最近的玩的虚拟现实游戏里，我在里面当皇帝，三宫六院、佳丽三千，我见多了。”
　　杨清灵捂嘴笑：“周调查员真会说笑，游戏里的都是NPC，哪比得上我这个真人啊。”
　　周简：“哈哈，杨董事长，你太高估自己啦。真人哪比得上虚拟人物，虚拟人物的身材、长相都可以完美。即便你的身材已很好，在真人里算是百里挑一，可随便一个虚拟人物的身材曲线都可以是前凸后翘的黄金比例，你还是差些。你的脸保养得很好，可总免不了有皱纹，虚拟人物无论年纪多大，皮肤可以永远润滑紧致，没有皱纹斑痕，你还是比不上呀。”
　　周简说的是当代男性的心声，虚拟世界里的女性可以青春常驻，永远美若天仙，反自然的设定在虚拟世界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再仔细观察现实世界女性，周简发现三十多岁的杨清灵厚厚的妆容无法完全遮盖眼角极细微的皱纹，皮肤上有毛、痣、疤，尽管极少，身体有体味，尽管极轻，可终究是不完美啊。
　　周简赶紧把目光从杨清灵身上移开，因为总是带着极为挑剔的眼光观察现实世界美女的“瑕疵”，比如腋下的体毛、身上的体味，会想作呕。
　　周简腹诽：虚拟世界把男人养刁了呵。
　　杨清灵收敛笑容，有些不悦。
　　周简想起昨晚在李辉房间杨清灵狠狠瞪自己的一眼，不再怜香惜玉，继续补刀：“最重要的一点，你的气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邻家小妹，你是成熟御姐，根本就不对我的胃口嘛。”
　　杨清灵已是恼怒：“周调查员原来喜欢邻家小妹啊，不早说，我这就给你叫一个来？”
　　周简：“不用董事长费心，我对性贿赂不感兴趣。”
　　杨清灵也不再拐弯抹角：“那钱呢？”
　　周简：“钱？我们的账户在监管部门面前完全是透明的，每一笔资金的来龙去脉，每一笔转账的前因后果，他们在很短时间内就可以查得清清楚楚，想洗钱几乎不可能。我倒是想听听你们打算怎么用钱贿赂我。”
　　杨清灵：“你可以跳槽来我们公司上班呀，我们给高薪。”
　　原来当代社会有两种企业类型：公有制企业和工人合作社企业。
　　为人们供给衣食住行、教育、医疗等基本需求的企业，主要是公有制企业。地球家大部分工作岗位由公有制企业提供，其中提供岗位最多的一类企业是公有制环卫保洁企业。
　　提供高于基本需求服务的企业，一般是工人合作社企业。乌托邦系统提供的虚拟现实体验服务，当然不属于满足人基本需求的服务，乌托邦集团是典型的工人合作社企业。
　　工人合作社的薪资结构相对灵活，他们的报酬体系通常会参考公有制机构的薪资体系，但不会完全套用。因此合作社完全可以给他们的丙等岗位工作者，开出相当于公有机构乙等职业者的高薪，可以给周简这样的乙等职业者开出甲等高薪。
　　周简当即摇头拒绝，因为工人合作社的薪资可能会高一点，但是社会地位远远不如现在的政府职员工作。
　　而且工人合作社的岗位是出了名的不稳定，随时可能被裁员，失业很痛苦，他已经历过一次，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杨清灵并没有放弃：“政府职员的岗位放弃了确实可惜，周调查员你可以不用来，你的父母哥哥都是丙等职业者，我们可以聘用他们，开高薪，效果是一样的。”
　　周简疑惑：“你们乌托邦集团是高科技公司，员工应该都是甲等、乙等职业者，聘用我的家人难道不会惹人怀疑？”
　　杨清灵：“这你就不用担心啦，我们有一种岗位叫地形实景采集员，工作内容是实地采集地表数据，技术含量不高，丙等职业也可以应聘。这个岗位按照工作量给付报酬，我们可以把无人机、越野机器人采集的数据量统计在你家人的名下，你家人甚至不需要真的去野外采集数据，薪水可以很高。一切的一切，只要你高抬贵手就行。”说完杨清灵笑盈盈地等待周简答应。
　　有那么一瞬间，周简心动了，但他没有开口答应杨清灵，
　　周简问了杨清灵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来诱惑我？而不是去李辉那里呢？毕竟他是副组长，是我的直接上司。”
　　杨清灵淡淡一笑：“这些天谁看不出来，李辉虽然是副组长，做决策的时候还不是听你的。再说，你真的比他高比他帅。”
　　周简看向一边说：“现在很晚了，请回吧。”
　　目送杨清灵起身离开，周简陷入了沉思，刚才没有一点心理波动是不可能的。
　　前面也说了，当代稀缺的是人生体验，而获得人生体验需要花钱。
　　像自己家人这样的丙等职业者，很可能一辈子都体验不到类似火星旅游这样奢侈的人生体验，可如果接受杨清灵的提议，那事情很可能就不一样了。
　　但周简很快坚定了抵制杨清灵诱惑的想法，因为他想起当年失业被警察盘问的屈辱，想起两年在家里备考的艰辛，想起失业期间父母的照料及期望，一想到这些，他就根本不想自己因渎职而失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