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国前传》不甘的微尘

9、第九章 案件完结

　　第二天一早，李辉、周简来到养老院的食堂，准备用完自助工作早餐便飞回卫生局报告工作。
　　却见杨清灵走了过来，她两只手各端着一盘跳动牛肉。
　　“早啊，两位”杨清灵自然地打着招呼，今日她恢复朴素的工作装，秀丽端庄，全然没有昨晚诱惑周简时的妩媚性感。
　　李辉、周简两人回应得稍显不自然，知道杨清灵很可能也涉及刑事犯罪后，会不自觉地保持距离。
　　杨清灵似乎毫无察觉，大方地示意双手端着的跳动牛肉：“今天的牛肉很新鲜，两位来点吧。”（跳动牛肉之所以会出现跳动现象，是因为刚宰杀不久的牛肉里的神经末梢还未完全死亡，肌肉里还尚存部分能量物质，在外界的刺激下，会产生轻微跳动、抖动现象。）
　　李辉、周简两人没有回应，杨清灵仍将牛肉交给餐厅服务机器人处理，嘱咐机器人煎至三分熟，随后跟着李辉两人坐在同一张餐桌。
　　杨清灵：“两位等下是要回卫生局汇报工作吗？”
　　李辉笑笑点头，低头不多说话。周简干脆不看她，自顾大口吃早餐。
　　杨清灵也不恼：“在去卫生局之前，两位可否赏脸来我们乌托邦集团总部指导指导工作，我们集团总裁很想见见两位。”
　　这次换李辉久久不作回应，周简便很干脆地拒绝：“我们调查的案件你们乌托邦集团牵涉其中，一切等案件有结果再说。”
　　这时餐厅服务机器人把三分熟的牛排端了过来，杨清灵摆放在两人跟前，展现职业微笑道：“没关系，那就以后再说吧，我们随时欢迎。不管是案子还是你们私人有需求，只要我们乌托邦集团能帮得上忙的，请尽管联系我。”
　　周简没有动筷子，目送杨清灵离开。
　　李辉：“你咋不吃啊，你不是最喜欢吃牛肉的吗，你看多新鲜。”边说边大口吃起了牛排。
　　周简：“杨清灵端来的东西，我没胃口。”
　　李辉：“她还能下毒不成，公有机构食堂，众目睽睽之下，你不吃我吃啦，味道还不错诶。”说完把周简那份也拿过去吃了。
　　李辉、周简两人来到组长胡江平的办公室，李辉主讲，汇报龙虎山养老院很可能存在大规模克隆人的问题，涉及到非法实施科学技术活动罪、贪污或者诈骗罪等多项罪名，一旦证实，产生负面的社会影响恐怕是空前的。
　　胡江平听着听着，冷汗直流，因为他曾经接受龙虎山养老院院长陈磊的请托阻挠办案。
　　突然，李辉说着说着，说话不利索了，随后站立不稳。
　　周简将李辉紧急送医后接着完成汇报，强烈建议尽快向卫生局局长报告，由卫生局向15区政府申请，控制龙虎山养老院、乌托邦集团涉案人员，启动进一步的刑事调查。
　　意识到时态严重，胡江平再不敢包庇，立即启动紧急事项上报流程，15区政府迅速部署全面调查、拘捕行动。
　　龙虎山养老院院长陈磊、养老院医疗保健科科长文芳很快到案，乌托邦集团15行政区分公司董事长杨清灵不见踪影。
　　经彻底调查，确实发现龙虎山养老院秘密进行规模庞大的克隆人活动，且他们掌握了一套使用生长素等激素快速催熟克隆人的“催熟套餐”，只需2年便能使克隆人从刚出生长成20岁的身体。
　　后面的事正如周简推断，龙虎山养老院及乌托邦集团的工作人员给克隆人照紫外光、擦“护肤泥”，在外表上催熟克隆人，让他们看起来至少不像年轻人。
　　案件后续的调查及审判持续了不短的时间，期间李辉确诊克雅氏病，病情进展很快，周简头次去看望他时，李辉已经痴呆、四肢僵硬，再次去看时，李辉昏迷后再未醒来。
　　周简查看养老院食堂监控录像，发现是杨清灵下的药，她的手法很快，在两盘跳动牛肉上分别滴了一滴什么东西。
　　事后查明那一滴液体是某种热休克蛋白溶液，在小火加热的条件下，能快速转化神经细胞PrP蛋白为朊病毒蛋白，跳动牛肉神经丰富，李辉吃下后即患克雅氏病。
　　案件经审判，养老院院长陈磊、医疗保健科科长文芳犯非法实施科学技术活动罪；还接受了乌托邦集团的贿赂，犯受贿罪。
　　杨清灵帮助陈磊、文芳实施克隆人，是非法实施科学技术活动罪的共犯；向养老院工作人员行贿，犯行贿罪；乌托邦集团冒领已自然死亡老人的养老金，犯诈骗罪；谋杀李辉，犯故意杀人罪。因在逃，地球家总部发布全球通缉令。
　　15区政府还发现乌托邦集团存在其他违法违规的线索，报送给地球家总部，总部对乌托邦集团开展全面调查，发现更多严重违法问题，因此后来乌托邦集团被地球家政府全面接管，公有化后更名为桃花源系统。
　　因领导办理案件有功，15区卫生局调查二组组长胡江平得了表彰，并晋升职务为15区卫生局副局长。
　　李辉病死，地球家总部追授荣誉，家属获得丰厚的抚恤金。如果李辉不死，他应该会晋升为空缺的调查二组组长职务。
　　周简本以为副组长位置空缺，自己办案的功劳不小，可以顺理成章的晋升为副组长，但迟迟没有等来任命。
　　周简冲进胡江平的办公室质问：“姓胡的，你们都升了职，为什么我没有？是不是你捣得鬼？”
　　胡江平轻蔑一笑：“你就是这么跟领导说话的？你给我放尊重点，我倒是想捣鬼，可我还没发力呢，你自己倒是递了刀子过来，嘿！”
　　周简一脸迷茫：“你再说什么？我递什么刀子？”
　　胡江平得意：“那陈磊、文芳可都招了，你们调查案件期间接受了他们的高档宴请，还喝了酒，还连续接受了两顿？”
　　周简一听心凉了半截，但仍争辩道：“我没有喝酒，我也没有接受两顿，是李辉喝了酒，连续吃了两顿，我只吃了第一顿，面子上抹不过去才...”
　　胡江平喝道：“你就说你有没有参加他们的宴请吧！”
　　周简被吓一跳，下意识地回答：“吃...是吃了...可是...”
　　胡江平把手一挥，看向一边：“好了好了，你不用再说了，还想升职？过段时间会给你个处分，你走吧！”
　　“不对啊！”周简大叫，“你当初接受陈磊的请托，要求我们尽快结案，你这是干扰办案，你怎么没受处分？还升职了？你什么工作都没做还干扰办案，还能升职？”
　　胡江平听笑了：“我的家族早就替我出面说了情，我犯的小错误而已，能有啥问题？”
　　“你...”周简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开。
　　连续多天，周简心里充满了失落、愤怒、不甘，因为别人都晋升而你没有；因为多做多错，自己不够谨慎犯错被抓住把柄，而不干事则不犯错的人还得到晋升；因为自己没有家世，犯了错也没有每人会保自己。
　　周简也经常想起李辉，是同事，也是兄弟，回想起日常点点滴滴，回想起他的帮助和教导，周简常常潸然泪下。
　　龙虎山养老院案件的判决让很多人产生疑问，原来院长陈磊、科长文芳犯了罪不算小，而且他实施克隆人是为了伪造虚拟现实养老能够延长老人寿命的假象，误导了地球家高层的判断，让虚拟现实养老试点得到全球推广，按理说应该重判，然而他最后得到刑罚畸轻，房间传闻应该是有“大人物”打过招呼了。
　　不过这时的周简对陈磊、文芳的判罚已不再关注，事实上他对工作几乎完全失去了热情，后来更是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把胡江平揍了一顿，因此更是在事业上不会有什么前途。
　　渐渐周简轻度沉迷虚拟现实世界了，虚拟现实世界好啊：气候可以永远宜居，不用受风吹日晒雨淋之苦，资源可以无限，无非增加一些计算机“算力”罢了，最重要是这里可以非常非常公平，可以没有疾病和衰老，苦难和厄运，失败和打击，这里可以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