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国前传》不甘的微尘

6、第六章 个中曲折（四）

　　门外是一美艳女子，低胸黑丝，热裤包臀，前凸后翘尽显性感妩媚非常，正是杨清灵。
　　杨清灵见是周简开门，愣了一下，还是施施然走了进来，冲李辉娇笑：“李组长，天气预报说明天天气很好，咱们一起上龙虎山游玩嘛！你们要是不去，显得我们多招待不周啊。”
　　李辉笑笑：“可我们还有些问题没有解决，恐怕不得不辜负你们的美意了，下次吧，下次一定。”
　　杨清灵上手抓住李辉的手臂摇晃，火辣的身体紧贴李辉，娇声道：“先游玩再继续工作，劳逸结合嘛，好不好？”
　　性感美人撒娇，气氛暧昧异常，周简略显窘迫地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那我走？”说完起身作势要离开。
　　李辉忙阻止：“兄弟，不必，案子我们还没讨论完呢。”
　　杨清灵故作惊讶：“案子还没了结吗？案情应该很清楚了吧，死因是禽流感病毒感染，传播链是绿头鸭传给我们养老院的人。李组长，您看这是我代拟的调查报告，请李组长指教。如果能被你们采用省去你们写报告的辛苦，将是我的莫大的荣幸。”边说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份报告递给李辉。
　　李辉把杨清灵的调查报告慢慢翻了一遍，认为杨写的报告工整、完备，逻辑链条清晰，结论明确有力，并对养老院提出整改建议，达到专业水平，如果直接采用，确实能省去熬夜写报告之辛苦。
　　不过想到还有关键问题没有搞清楚，李辉犹豫挠头。
　　杨清灵早已察言观色，身体贴李辉更紧，几乎已搂住李辉的腰，嗲声道：“李组长...您看报告有问题没有啊！”
　　李辉小声喃喃：“好像没问题,只是...”
　　“没问题现在就签了吧，好不好嘛？！”杨清灵的脸贴近李辉的脸，馨香扑鼻，饶是见过些场面的李辉脸也刷得红了。
　　美人委身相求，正常男人难以把持，李辉心想签了问题应该也不大，顺手就接过杨清灵递来的笔。
　　这时，周简猛得喊到：“李组长慎重，案子现在还没完全调查清楚呢，签字有风险。”
　　李辉听了握笔的手停止了，想了想把报告放到一边。
　　杨清灵恨恨地瞪了周简一眼，目光阴冷，全无刚才火辣、妩媚的神态，周简打了个寒颤。
　　周简仍是继续开口劝道：“李组长，调查案件是终身责任制，你的职位来之不易，真的要三思啊。”
　　这句话更是触动了李辉：政府行政岗位是地球家的精英岗位，一般需要通过政府行政人员录用统一考试选拔才能取得。统一考试门槛不高，取得甲等、乙等职业资格证书者便可报考，大部分失业的前甲等、乙等职业者都会报考，竞争极其激烈，周简也是考了两年才考上，而李辉则考了五年。
　　如果李辉没有考上政府行政人员，15行政区精英家族陆氏家族的姑娘便不会看上他，与他结婚，他也当不上15行政区卫生局调查二组副组长。
　　如果因为本次调查案件出现纰漏，李辉失去政府行政人员的工作，出身精英家族的妻子一定会跟他离婚，真走到那一步他将一无所有。
　　想到以上种种，李辉不得不慎重，礼貌地对杨清灵送客。
　　杨清灵一事未成，留下调查报告悻悻离去。
　　李辉和周简接着讨论了明天补充调查的具体安排，突然两人的如意都传来提示音，原来是组长连线两人要求召开视频会议。
　　接入视频会议，组长胡江平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胡江平，男，55岁，身材矮小精瘦，其貌不扬，同事们对他的评价很一般，普遍认为他能力很差，能当上组长全靠家族使力。
　　胡江平面色严肃，上来就质问道：“你俩提交了调查方案吗？”
　　李辉支支吾吾，周简接话：“胡组长，按照规定，调查方案不是自调查开始三天之内提交吗，今天才是第二天，我们明天提交给你行吧？”
　　胡江平面露不悦：“那你们干脆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当面向我汇报工作进展。”
　　周简急忙回答：“胡组长，我们的调查进行到关键阶段，能否待我们明天上午开展补充调查，再获取到一些关键证据，明天下午或者后天，我们再到你办公室来汇报。”
　　胡江平喝道：“叫你们明天上午来就明天上午来，打什么折扣？调查方案都没有提交，还跟我讨价还价？”
　　周简争辩：“可是胡组长，调查真的到了关键时候，我们明天上午取得关键性证据也好跟您报告啊。”
　　胡江平大怒，吼道：“我是领导还是你们是领导？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在我办公室见到你们两个。”
　　周简依旧不死心：“胡组长，要不我们现在在视频里向你报告一下我们的工作进展...”那边胡江平直接挂断了视频会议。
　　李辉轻叹一口气：“应该是杨清灵搞的鬼，她告诉院长陈磊我们不肯马上结案，陈磊再跟我们胡组长打电话说情，谁叫他们是好朋友哩。”
　　周简被胡江平吼了，心情很糟，李辉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早点睡哈，明天还要赶早班飞机，回去跟组长当面报告哩。”
　　次日在胡江平的办公室，李辉、周简刚想汇报工作进展，却被胡江平打断，胡江平指着周简的鼻子整整骂了一个半小时：“周简，你翅膀硬了是吧，才第一次出去办案就敢顶撞我，你眼里还有没有领导,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给我记住，我是领导，你得听我的...”
　　周简被劈头盖脸骂懵了，每次想开口反驳，却都被副组长当即劝阻，疯狂使眼色制止。
　　结果就是胡江平骂了周简一顿后，工作进展一句没听，只要求李辉尽快结案，不要拖拖拉拉，节外生枝。
　　从胡江平的办公室出来，周简哪受过这种气，质问李辉为什么拦着不让他骂胡江平。
　　李辉平静地说：“我不拦着，你跟他对骂，然后呢？”
　　周简大声嚷道：“他胡江平凭什么骂我，他骂我我难道还不能还嘴吗？他又算什么东西，私心重得不得了，能力一塌糊涂，还能当组长，真想不通这世道怎么了...”
　　待周简发泄完，李辉仍旧平静地说：“周简，你可不是小孩子了，甭管胡江平他做得对不对，他凭什么当的领导，现实就是他确实是你的领导，那么只能他骂你，你不能骂他。”
　　“为什么？凭什么？”周简不忿。
　　李辉：“因为他骂你仅仅是骂你，你骂他就不仅仅是骂他了。”
　　周简：“这是什么鬼道理？我不明白！”
　　李辉：“你骂他，既是骂他，也是骂提拔他的组织，是对抗体制内的秩序。像你这种胆敢挑战领导权威、不服从组织管理的职员，以后谁还敢用你，你在体制里还能有什么前途？”